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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哎……朽木不可雕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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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奪走了他的權利,這小子就一點也不心慌著急?

我讓你去好好盯著陳南,尋找他的漏洞和不足。

可是這幾天下來,你一點消息沒有!

難道……是在憋大招?

也罷,再等等!

還有另外一把刀。

那就是余致富和張保善兩個老主任,你們不是不滿意陳南嗎?我辦法都給你們出了,怎麼到現在沒有一點的回饋啊!

著急死了!

此時的何成林儼然一副皇帝不急太監急的感覺。

不過……

此時此刻的醫生辦公室內。

趙建勇內心卻虔誠的很。

昨天他認真看了陳南給一個患者修改的治療方案。

越看越覺得驚艷。

等到今天早晨查房的時候,結果更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患者效果顯著啊!

於是!

一大早,趙建勇打開電腦,開始寫《陳南日記》的新內容。

楊鴻年今天來的也很早!

不到七點就到了主任辦公室,開始學習《溫病條例》。

不得不說,整個中醫科最近的學風不錯。

但是,上午的時候,王厚普給許瑞送來了一個小患者。

但是,王厚普卻沒有給出中藥方子,許瑞頓時一喜,以為自己終於得到了老師的認可了。

「陳南,瞧見沒!」

「老師給我收了個新病人。」

陳南坐在對面,頭都沒抬:「這不是很正常嗎?」

許瑞頓時眼睛瞪大,興奮的說到:「正常?」

「呵呵!」

「羨慕去吧。」

「別看你的中醫科的業務副主任,可是說不定在老師眼裡,你還沒有我厲害呢!」

「瞧,老師沒有給出治療方案,這是讓我給呢!」

「厲害吧!」

陳南笑了笑:「幼稚!」

許瑞歪著腦袋:「呦,急了,羨慕了吧?!」

可惜……還沒來得及開心,王厚普就打來了電話。

「小許,剛收上去的那個小患者,我沒有給出治療方案。」

「你讓陳南給就行了!」

許瑞小鼻子一皺,頓時傻眼了,轉瞬就有些不服氣。

「老師,我能開。」

「我是陳南師姐呢。」

王厚普聞聲,認真說道:「這個患者,你把握不住,給陳南。」

說完掛了電話,氣的許瑞直接瞪了陳南一眼,順勢讓他收下一個不如流級差評。

陳南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哈哈,我可都聽見了!」

許瑞氣的嘟著嘴:「小人得志的樣子!」

「切!」

等了不到十分鐘的功夫,患者來了。

一對夫妻帶著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兒上來的。

「請問,哪個是許瑞大夫啊?」

「王厚普主任讓我們上來的。」

許瑞聞聲,沒等護士答覆就站了起來:「你好,我是許瑞。」

「你們到這邊……來!」

許瑞話沒說完,看清楚小女孩以後,就被嚇了一跳!

因為此時此刻的小女孩兩隻眼睛雖然睜大,但是兩眼全都是白晶,看不見黑眼珠子。

這一刻,真的把她給嚇到了。

這得虧是大白天的,要不然,真的能把人給嚇壞不可。

許瑞心有餘悸。

不過,身為醫生的覺悟,還是讓她冷靜了下來,只是……心裡依然在想:「這是……怎麼回事?」

中年夫妻帶著女孩兒走了過來。

這一路,被不少人都看到了女孩的情況,大家都忍不住驚訝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真的好嚇人!

的確,兩個眼睛裡基本上都是白的,這能不嚇人才怪呢。

陳南此時,也抬頭望去,看見女孩兒的情況以後,不禁皺眉起來。

許瑞連忙說道:「請坐。」

女子點頭:「謝謝許醫生。」

「來,媽媽把你報上來。」

女孩兒聞聲,沒有半分反應,就這麼站著被女人抱到了椅子上。

從頭到尾,女孩兒的表情明顯淡漠無比,根本沒有太多的神情表達!

好奇怪的情況!

這是怎麼回事?

而女孩兒的父母痛心疾首,臉上寫滿了愧疚,眼神里更多的是無助和忐忑不安。

許瑞好奇的問道:「孩子,這是怎麼了?」

女人看見周圍都安靜了下來,周圍醫生頻頻側目看向他們,說道:「孩子……孩子……嗚嗚……」

女人還沒有來得及說話,眼淚就已經奔涌而出。

緊接著,就是泣不成聲了。

一句完整的話說不出來。

「是我的錯!」

「對不起,洋洋。」

「都怪媽媽……嗚嗚!」

「是我害了你!」

女人哭的很傷心,而此時,坐在椅子上的女兒,卻沒有太多的直覺,甚至……有些精神昏聵,偶爾身體還會顫抖一下。

這一幕,大家都傻眼了。

他們大多數,還是頭一回看到這樣的患者。

男子抱著妻子,神情同樣有些沉重,但是他知道,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家人的主心骨,他得堅強起來。

男人抱著妻子,拍著後背,安慰一番。

然後坐了下來。

還未說話,就先是深深的嘆了口氣。

「哎……」

「是我們不好,疏忽大意了。」

陳南此時站起身來,走到了許瑞身邊,拍了拍許瑞的肩膀,示意讓她讓開點位置。

許瑞頓時有些不服氣,但是……看到小女孩這樣,許瑞內心也是慌得一批。

真要給她治療,她一點頭緒沒有!

中醫哪兒有這樣的患者啊?

許瑞只能委屈的站在一旁,給陳南讓開了位置。

陳南問道:「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男子說道:「事情,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來。」

「半個月前,孩子期末考試,成績出來以後,學校組織了家長,開一次放假前的家長會,也對孩子的情況進行一些匯報!」

「當時我工作忙,我妻子去了。」

「去了以後,我們知道,孩子這一次沒考好,而且上學期的時候,不注意聽課,甚至……上學瞌睡。」

「我妻子當時就十分生氣!」

「畢竟,她現在是我們的希望啊……」

「我跟我老婆,老家都是農村的,後來出來到源城市打工,我開出租,她做家政,我們就想要在源城市定居,我們都是吃了沒文化的虧,所以就想讓孩子好好學習學習,所以……平日裡對孩子管教比較嚴苛。」

「這一次,孩子沒考好,又被老師批評上課睡覺,回到家裡以後,孩子怕被她媽媽責怪,就跑到了閣樓,藏在閣樓的屋子裡。」

「我們租的房子是城中村,五樓外加一個閣樓,上面夏天天太熱了,就放一點雜物。」

「結果,孩子藏到了閣樓裡面把門反鎖了,然後……就在裡面睡著了。」

「我跟孩子他媽本來就比較忙,因為三面窗戶都開著呢,所以大家也沒有在意什麼。」

「結果……就是睡了一覺的功夫,孩子被吹著了一樣,就跟感冒中暑了一樣那種感覺,發燒,一直發燒!」

「後來,我們趕緊帶著他去看病,中醫西醫都看了!」

「還在省婦幼醫院住了一周的院,可是沒有什麼效果,反而病情越來越嚴重了。」

「這也是鄰居介紹,找到了王主任,如果……這一次沒有效果,我們可能就得帶著孩子去首都看看了!」

「現在還是發燒!」

「而且,關鍵是……感覺孩子就跟燒壞了腦子一樣,嗚……」

男人說的說的,忍不住哽咽了一下。

讓一個大老爺們突然成了這樣,可想而知其中的痛苦。

男子忍不住抱著頭蹲在地上,滿是自責:「都怪我們平時管的孩子太嚴了,讓孩子害怕……」

「哎!」

陳南聽完這個經過,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過,他知道,自己是醫生,不是來聽故事和悲天憫人的,而是要治病。

想到這裡,陳南開始分析起來。

六七月的天氣有多熱,大家都很清楚。

而且,在閣樓,開著幾個窗戶,當時發燒顯然是風溫為病。

可是……

這並不是什麼困難的疾病啊?還是比較容易治療的。

無論是銀翹散或者桑菊飲這些都有些效果。

陳南彎腰下,細細觀察女孩兒的眼睛:「以前不是這樣的吧?」

男子整理了整理情緒,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連忙點頭:「嗯,以前很正常,就是前幾天突然成了這樣,但是……似乎也能看見,不影響視力。」

陳南聞聲,點了點頭。

其實,女孩並不是找不到了瞳仁,只是因為兩目上竄,幾不見黑睛,所以給人感覺很特殊,偶爾,這眼珠子還會轉下來。

但是,最關鍵的是,女孩兒渾渾噩噩的,陳南哪怕拍了拍他的手,對方也是慢半拍一樣,歪著腦袋,眼睛翻下來看一眼陳南!

說實話……這種感覺,多少有些瘮人。

但是,陳南卻很冷靜,他把手握住對方的手腕,瞬間握住對方的手,陳南就感覺到她肌膚有些發熱。

感覺到對方身體在顫動不安。

時不時的,女孩兒就嘆一口氣。

陳南通過互動,感覺到女孩兒其實能聽見他們的話,只是……反應不過來那種感覺。

既然如此,陳南也開始診斷起來。

「來,能張開嘴,讓叔叔看看你的舌頭嗎?」

女孩兒聞聲,過了一會兒,這才緩緩張開嘴。

可是……陳南一眼竟然沒有看到對方舌頭!

這一幕,陳南差點再次被嚇到,就連旁邊的許瑞忍不住一把抓住了一旁的東西。

她同樣有些害怕!

陳南頓時皺眉,這不對勁兒啊。

他從口袋,掏出一個壓舌板,撬動牙齒,然後用手機的閃光燈,這才看見了對方的舌頭。

舌縮而干!

沒錯!

整個縮到了後面,藏了起來。

而且舌體很乾燥。

苔薄微黃。

「能吃飯嗎?」陳南好奇問道。

男子搖頭:「吃飯不怎麼吃,喝點粥能行。」

陳南點頭,拿起了女孩兒的手,放在桌面上,開始把脈!

這個時候,離得近了,陳南也能聽見對方呼吸的聲音。

只是……其氣息不勻,偶爾伴有喘咳聲音。

而脈率傳來,感覺脈數,一息超過了六至。

左部細而浮,不任重按,右部亦弦細,重診似有力!

陳南問了最後一個問題:「大便多久沒有來了?」

男人一愣:「有好久了,十天了?!」

陳南頓時閉目不語,腦海里開始思索起來。

片刻之後,他看向一旁的許瑞:「去叫楊主任。」

許瑞一愣,連忙點頭。

只是離開辦公室以後,許瑞這才切了一聲,還不是請楊主任嗎?

你行你上啊!

「楊主任,來了一個特殊患者,陳南讓你過去一趟。」

楊鴻年就在主任辦公室,聽見許瑞的話,連忙朝著醫生辦公室走去。

許瑞跟在身後。

楊鴻年進來以後,診斷一番,並沒有下結論。

說實話,這個患者……楊鴻年根本沒有把握。

情況太過於複雜了。

甚至於,大家都不知道,這該從何下手?

畢竟,中醫內科學裡面,可沒有這樣的病案啊!

楊鴻年還好,不是接受的現代臟腑辨證的思維,所謂內心還是有些想法的。

但是……

他不敢說,因為沒有把握。

就在這個時候,陳南對著眾人說道:「大家來看看這個患者。」

眾人聽見陳南的話,也紛紛走了過來。

認真思考起來。

孩子的父母倒也沒有太多意見,畢竟……人多力量大,醫生們都看看,討論一下,也是好事兒。

何端康看完之後,只覺得無從下手!

這應該怎麼下手?

屬於什麼科的疾病?

不僅是他!

很多年輕人,都想不出來為什麼。

因為!

這個患者,真的是一點也沒有按照書上寫的來得病。

甚至於,臟腑辯證裡面,大家都不知道這屬於那個臟器?

外感風熱,這是屬於肺熱?

可是,眼睛這樣,屬於中醫眼科?

那些老醫生們,經驗豐富的,他們學中醫思維不和今天一樣。

大家開始思考起來。

「難道是熱入厥陰?傷寒熱入厥陰,可能有這種情況啊!」

「也有可能是邪陷心包,你看孩子的意識不清楚。」

……

聽著眾人的話,陳南也不吭聲。

而楊鴻年看向陳南:「小陳,這是怎麼回事?嚴重嗎?」

楊鴻年的語氣,讓大家有些驚訝。

因為!

這語氣十分輕鬆。

似乎……陳南已經有了方案一樣。

許瑞忍不住看了一眼陳南。

陳南說道:

「病情發展到現在,很嚴重!」

「我剛才看了一眼體溫記錄,平均體溫38.6攝氏度,而且今天39攝氏度。」

「病情已經十分嚴重了,但是使用抗生素一類,很難降溫。」

楊鴻年皺眉:「具體什麼情況?」

陳南:「這是溫病大氣下陷。」

這一番話,很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力。

陳南見狀,解釋道:

「孩子還是太小了,抵抗能力不足,特別是夏天的時候,腠理大開的情況下,十分容易外感之熱久不退!

而時間長了,就會導致灼耗真陰。

這就會導致肝臟虛損,木燥生風而欲上脫也。」

「其實,治療辦法,並不是很難!」

「但是……這是衛氣營血的辯證思維體現。」

「很多人抓不住重點,看見患者的情況不敢下手。」

「如果使用現在臟腑辨證,很難進行著手,因為你不知道病位在何處。」

這一番話,讓現場不少年輕人,包括許瑞在內都忍不住豁然開朗。

難怪如此!

這就是中醫思維的重要性。

中醫,並不是背下來幾個方子,甚至是記住類似於「指南」一樣的中醫內科就能看的了病。

因為,疾病千奇百怪,根本不會按照課本上記載的東西去得。

一時間,周圍眾人看著陳南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佩!

許瑞忍不住問道:「用什麼方子?」

陳南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對著楊鴻年說道:「楊主任,您還記得昨天你說的溫病的核心嗎?」

楊鴻年愣了一下:「清、透、滋!」

陳南點頭:「不外乎這三種治療原則!」

「患者依然容衛有鬱熱,用藥清其實熱!

而內部陰傷明顯,所以要滋其真陰。

這個時候,更輔以酸收斂肝之品,庶可救此極危之證!」

說完!

陳南看向許瑞,目光凌厲,讓許瑞握筆的手,竟然抖了一下。

說實話,此時此刻,陳南的氣勢很足。

像極了一個副主任該有的樣子。

不!

是主任。

因為即便是楊鴻年,此時也跟學生一樣,站在那裡認真思考。

許瑞終於明白,為什麼老師說自己把握不住了!

可是……

老師怎麼就知道,陳南能把握住了?

他手有那麼大嗎?

陳南皺眉:「想啥了,我說方子,你記一下。」

許瑞頓時想要瞪陳南,可是周圍的場合顯然不合時宜。

「哦……」

「抱歉。」

陳南嘴角帶笑:「用白虎加人參湯!

不過……要換藥物。

以生地黃代知母,生山藥代粳米,然後加萸肉。」

陳南說完,趙建勇連忙問了句:「為什麼用白虎加人參湯?」

「還有……陳主任,為什麼不加代赭石?」

「古代各醫者救危險將脫之證喜用人參,可是我看喻嘉說:謂氣若上脫,但知重用人參轉令人氣高不返,必重用赭石輔之始能奏效!」

陳南好奇的看了一眼趙建勇。

這傢伙……

進步挺大啊?

這個問題很有水平!

陳南耐心解釋:

「這個問題很有水平!」

「是因為,此方中之用人參原非用其救脫。

因為此證真陰大虧,只有石膏與人參並用,才能於邪火熾盛之時立復真陰!

所以,我才選擇了此白虎加人參湯。

至於萸肉,其補益氣分之力雖然遠不如參,但是其挽救氣分之上脫則遠勝於參。

以肝主疏泄,人之元氣甚虛者,李東恆喜歡因肝之疏泄過甚而上脫,重用萸肉以斂肝使之不復疏泄,則元氣之欲上脫者即可不脫。」

說完之後,陳南滿意的對趙建勇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人家還是挺努力的。

不過……

陳南看完了對方之後,又看了一眼楊鴻年。

然後失望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朽木不可雕也。

楊鴻年看見陳南的這一副表情,頓時懵逼了!

我曹……

你這什麼意思?

【叮!恭喜您,獲得楊鴻年的差評,差評等級:初級,獲得獎勵:麝香10g!】

陳南撇了撇嘴,才10g?

楊鴻年,你能不能行啊?

工具人開始不稱職了啊!

……

……

感謝太平石笑大佬的10000打賞,謝謝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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