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快,快來救駕!(2/2)
好嘞!
您好好生氣。
想到這裡,陳南笑著說道:
「為什麼這麼說?」
「我先說結論:溫病忌汗!」
「吳鞠通在《溫病條例》中說道:「溫病忌汗,汗之不惟不解,反生他患」。
而葉氏於《幼科要略》更是直接說明:「夫風溫春溫忌汗」。」
「可是,為什麼溫病服藥之後,會有發汗呢?」
「既然溫病忌汗,為什麼葉天士又云:「在衛汗之可也」?
是因為此汗,非汗法!
而是測汗法。
什麼叫做,測汗,是據汗以測病情轉歸的重要方法!
通過觀察汗,來評價陰液,來評判疾病的發展!」
聽見陳南的這一番話,頓時眾人不禁皺眉起來。
測汗?
這個詞語,有些意思啊。
眾人紛紛認真了起來。
原本以為陳南講不出什麼有道理的東西。
畢竟,這個問題,太過於深奧了。
以至於這麼多年來,很多人都依然講不通,甚至理解不了。
他陳南才多大?
就能有所了解?
但是!
伴隨陳南「測汗」一詞出現,眾人意識到,這不是一個外行!
這小子,是真的有點東西。
就連台上的黃益平也是忍不住面帶喜色。
他很驚喜啊!
這個陳南,不,是楊鴻年,楊鴻年肯定很有水平,得好好討論討論!
畢竟,陳南能說出測汗一詞,說明他是真的懂!
但是!
這個時候,齊慶嚴直接說道:「我看你對測汗有誤解吧,清代著名醫家王孟英說:救陰不在血,而在津與汗,發汗本來就是……」
話還未落,陳南直接打斷,笑著說道:
「清代醫家王孟英的確有水平,但是……齊主任可能不理解人家的意思!
他所說的「救陰不在血,而在津與汗」。
只是將測字刪去而已!」
「沒想到,您果然誤解了!」
「測汗一詞,首見於葉氏《吳醫匯講·溫熱論治篇》,原文是這麼說的:「救陰不在補血,而在養津與測汗」。
「王孟英這麼一改,不僅湮沒了葉氏測汗法這一重要學術思想,也使原文「反而晦澀費解」!」
「導致多了跟齊主任這樣理解的醫生!」
陳南已經是在直接打臉了。
毫不在乎對方的感受!
而此時,齊慶嚴對於陳南的憤怒,已經開始集聚起來,在不斷的提升!
陳南呵呵一笑,就這?
這才剛開始!
陳南繼續說道:「測汗一詞,雖為葉桂首倡,然其理論淵源卻出自《傷寒論》。
熱郁而伸時,又可迫津外泄而自汗。待予辛涼之劑清透後,正汗乃見。
據此汗,可推知肺郁已解,氣機暢達,鬱熱得透,陽施陰布,其病乃愈。
這就是溫病忌汗又最喜汗解之理,也即葉氏所說的:「在衛汗之可也」。正如趙紹琴所說的:「汗之,是目的,而不是方法」。」
「說的是,治療溫病,不能用發汗的藥物,並非不能見汗!」
「反而,溫病見汗,這是好事兒,說明疾病在好轉!」
「測汗法不僅適於衛分證,對氣、營、血各個階段盡皆適用。
當熱結胃腸而壯熱無汗、肢厥脈沉時,用承氣湯逐其熱結,往往可見汗出而脈起厥回,這正是由於熱結已解,氣機通暢,陽施陰布之結果,據此汗可推知已里解表和矣。
當熱陷營血而灼熱肢厥無汗時,清營涼血之後亦可見正汗;當陰液被耗而身熱無汗時,養陰生津之後,亦可見正汗,此為陰液來復之表現。」
「出汗,是一種結果,而不是一種溫病的治療手段!」
齊慶嚴臉色一變,繼續反駁:「金壽山曾經說過……」
陳南根本不給對方機會!
「金壽山?呵呵!」
「金壽山說:「大多數溫病須由汗出而解……在氣分時,清氣分之熱亦能汗解;里氣通,大便得下,亦常能汗出而解;甚至在營分、血分時,投以清營涼血之藥,亦能通身大汗而解」。
假如按照您說的那樣,說辛涼之劑中有薄荷,是發汗藥,因辛能散而涉發汗之嫌。
那麼承氣湯、清營湯、清瘟敗毒飲、加減復脈湯等,絕無發汗作用,服後反可汗出,這正是邪退正復,氣機通暢,陽施陰布之結果。
恰如章虛谷所說:「測汗者,測之以審津液之存亡,氣機之通塞也」!」
陳南的理論,一環扣一環!
而陳南對於溫病的各種經典書記著作伸手就來,熟悉無比!
讓周圍眾人看見以後,嘆為觀止!
一個個盯著陳南,如同看見怪物一般驚訝。
而齊慶嚴在陳南的攻擊下,一句話說不出來,整個人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可是!
他想說的時候,陳南總是能引經據典,用事實說話,用書籍講道理,用專家來反駁你!
你拿什麼跟人家打!
以至於……
整個過程中,陳南可以說是徹底壓制住了齊慶嚴,讓他根本沒有半分還手的機會。
這一幕!
把所有人眾人都看呆了。
甚至於,台上的陶訓義都傻眼了。
他萬萬想不到,陳南竟然這麼厲害!?
對於溫病竟然如此了解?
黃益平則是雙目滿是精彩,他開眼了,也開心了!
陳南的這些理論,他都清楚。
但是!
他沒想到,陳南這麼年輕,就有如此高的造詣,對於中醫經典的理解,已經不是拘泥於課本!
甚至,對於那些成名已久的歷史醫家,都開始了質疑!
這是好事兒!
如果一般人質疑古代醫家,黃益平會毫不猶豫的說他不知天高地厚。
但是!
陳南剛才對於王孟英、對於金壽山……這些古代名醫直接的反駁,十分有道理!
這讓黃益平感覺到了一種後生可畏的感覺。
真的厲害!
實在是太厲害了。
甚至,這一刻,黃益平都想要收陳南為徒了。
此子,前途無量啊。
而陳南如此,楊鴻年呢?
他到底有多強?
黃益平沉默了。
而他看向楊鴻年的老師,陶訓義的這一刻,忍不住低下了頭。
晉省,竟然隱藏著一尊大佬,實在是明珠蒙塵啊。
這一次回去以後,得好好跟大家聊一聊。
而齊慶嚴呼吸急促,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他這一刻,恨不得時間過得再快一點!
輸了,不可怕!
辯論討論,本來就是這樣。
可是……
輸的這麼徹底,輸的這麼體無完膚,輸的這麼不給面子……
他還是第一次!
而此時!
陳南看見獎勵已經逐漸接近高級。
他直接收尾:「所以,我說您的觀點是錯誤的!」
「您對於溫病的理解,太過於片面了!」
「一個薄荷,能代表了溫病?」
「可笑至極!」
加量!
繼續加量!
陳南看著對方差評還沒有到高級,繼續加量!
「我不知道您為什麼喜歡把溫病理論往片面處去引,但是……我覺得,您這樣的思維本身就不完善,談何形成一種新的學說呢?」
「要知道,溫病全由疏泄偏勝,陰液耗傷,相火外泄,陽根微少,中氣薄弱之故。
如再用燥烈開泄之藥發汗而助疏泄,相火益泄,陰液益耗,陽根益微,中氣益虛,是以登時病重,或至於死。此汗之過也。」
「我這裡借用葉天士葉老先生一句話:「醫可為而不可為,必天資敏悟,讀萬卷書,而後可借術濟世。不然,鮮有不殺人者,是以藥餌為刀刃也。」
這句話,不可謂不毒!
這是在說齊慶嚴學藝不精,不要害人!
「我不得不慎重的考慮一下,您所發表的12篇論文,24個會議報告的正確性了。」
「哦!」
「對了,我剛才查詢了一下您發表的這些論文,截圖了,回去以後,我會認真的寫一篇評論,我會發表在中國中醫藥報上,大家可以等待一下,我會認真評論每一篇文章。」
「謝謝!」
對方已經把臉伸過來了。
不打合適嗎?
對方已經做好了打臉陳南的準備!
難不成,委曲求全嗎?
抱歉!
我陳南生來骨子硬,不習慣服軟。
聽見陳南的話,現場所有人蒙了。
我滴個乖乖?!
猛人啊!
這……這真的太牛了。
伴隨陳南說完之後,黃益平帶頭鼓掌。
接下來,便是長達一分鐘的掌聲。
所有人都被陳南的這一番理論給征服了。
甚至,陳南也給很多人,成功解惑,溫病忌汗但喜汗解!
這一個問題,大家都有清晰了起來。
而此時,楊鴻年看著陳南,頓時瞪大眼睛,原本還生氣陳南剛剛給自己的眼神呢。
現在呢?
楊鴻年差點跪下。
汝甚調,汝知否知否……
忽然,楊鴻年甚至有些心疼齊慶嚴。
甚至,這一刻,他想到了趙建勇!
那個當時被陳南懟的一句話說不出來,在角落哭了三天的趙建勇趙副主任!
齊慶嚴也好不到哪兒去。
聽見陳南回去以後要查他的論文。
齊慶嚴直接懵了!
過分了啊!
太過分了!
哪有你這樣翻舊帳的?!
我他麼容易嗎我!
欺負人了。
喂,110嗎?警察叔叔,這裡有人裝逼!
快來抓了他!
……
掌聲落下,眾人在這一刻,再也不敢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但是!
大家看向楊鴻年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
這個謙虛的,好學的,不恥下問的,記著筆記的楊主任,得有多強?
他的學生都這麼厲害……
他的高度,在哪兒?
陶訓義此時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他認真的看向楊鴻年。
他覺得……
這傢伙,藏得這麼深嗎?
自己都沒有發現……
說句臉紅的話,陶訓義自己對於溫病的理解,也就那樣,用陳南的等級劃分,也就堪堪專業。
但是他覺得,剛才那一番話,自己肯定是說不出來的。
太專業了!
這小子跟了自己十多年,可是……越來越看不透了!
此時此刻的楊鴻年,內心同樣慌得一批。
看著眾人敬畏的眼神,楊鴻年同樣瑟瑟發抖,若非臉皮足夠厚,早就被眾人發現了他的臉紅了。
這個時候!
終於有個人站了起來。
「您好,楊主任!」
「我是陝西中醫藥大學溫病教研室主任,溫華賢。」
「楊主任學生對於溫病的理解,讓我嘆為觀止!」
「但是……」
「我想邀請陳主任說一下,您對溫病的理解!或者說,您對溫病治療,怎麼看?」
此話一出,眾人紛紛看向楊鴻年,那眼神里的期待,足以壓死楊鴻年一百次!
此時此刻的楊鴻年慌得雅痞。
他懂個錘子啊?
想到這裡,楊鴻年忽然覺得,裝逼真的不是一件輕鬆的工作,都怪陳南啊……
你把老子捧得這麼高,我怎麼收場啊?!
這要是露餡了,這不得社死啊!
一時間,楊鴻年背後滿是冷汗,想到自己社死的明天,他就忍不住叫苦不迭。
他用腳丫子在桌子下面踢了陳南幾腳求救。
可是……
這廝竟然沒反應!
混蛋啊!
【叮!恭喜您,收到來自楊鴻年的差評,差評等級:初級,獲得獎勵:龍涎香:20g!】
陳南看著獎勵,頓時一喜。
兩萬多塊錢到手了。
他看向楊鴻年,咧嘴一笑。
楊鴻年差點磨刀霍霍向豬羊。
罷了!
站起來,講幾句吧。
楊鴻年也不是什麼也不會。
只是……
他感覺自己講不出什麼有逼格的東西來。
看著大家期待的表情,楊鴻年感覺自己要讓大家失望了。
這是最讓人難受的感覺。
哎……
罷了,罷了!
我就這樣的實力,想到這裡,楊鴻年站了起來。
而此時。
陳南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楊鴻年正要說話:「我對溫病的理解,其實……」
感覺到陳南用胳膊肘頂了叮自己的腿,楊鴻年差點跳起來打他膝蓋一拳。
不幫我就好了,還敢頂我!
可是……
低頭一看。
卻發現陳南指了指紙上的幾個字。
楊鴻年頓時深吸一口氣。
「其實!」
「也就三個字!」
頓時!
現場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就連陶訓義和黃益平也是面色凝重的看向楊鴻年。
對於演戲,不,對於裝逼,楊鴻年有了心得。
他深吸一口,雙目精光詐現!
「清、透、滋!」
說完這三個字。
楊鴻年就鞠躬坐下了。
而現場所有人,則是陷入了沉默之中。
清!透!滋!
這三個字,在每一個人腦海里迴蕩。
片刻之後,眾人忽然恍然大悟。
黃益平開始鼓掌:「秒啊!」
「太妙了!」
「清!透!滋!」
「每一個字,都是凝聚了溫病的精華所在啊。」
「雖然只有三個字,但是,價值千金啊。」
「溫病本質是鬱熱在里,溫病治則不外清、透、滋。
既有熱邪,故當清之,然有熱在氣血之分,故清之又有清氣與涼血之別。
熱乃鬱熱,有郁即當透邪。透邪的原則是祛其壅塞,展布氣機。
氣機暢達,邪熱外出的道路通暢,伏郁於里之熱邪方能透達而解。
所以,在清熱的基礎上,必須伍以透邪之品。」
「溫病最易傷津耗液,其治療核心是保存陰液,故曰:「留得一分津液,便有一分生機」。」
「清、透、滋這治溫三字訣!」
「今天,開了眼了!」
「楊主任,真的厲害!」
黃益平邊說邊鼓掌,周圍眾人這一刻,同樣也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好有道理!
「楊主任高才啊!」
「楊主任,真的是厲害啊!」
「是啊,短短三字,道出溫病精華所在。」
「秒啊,區區三字,匯聚溫病治療原則!」
楊鴻年看著大家的稱讚和掌聲,第一次臉紅了。
這他娘的!
是我楊鴻年的人生高光時刻啊。
我楊鴻年,何德何能啊!
他此時低頭看向陳南,有些扭扭捏捏。
會議結束!
大家紛紛過來,非要跟楊鴻年合影,交換聯繫方式。
畢竟,以後說起來。
「瞧見沒?這,楊鴻年國醫大師,以前我們一起開會的!」
拍照合影留念。
而此時!
齊慶嚴和齊遠志懵逼了。
他們看著手裡的調查資料。
說好了的……能力不行呢?
說好的不恥下問呢?
說尼瑪!
齊遠志直接氣的把這張紙揉吧揉吧給扔了!
這尼瑪是庸才?
這他媽的是天才好嗎?
而此時,楊鴻年和大家應承著打著招呼。
徐茂才走了過去:「楊主任,真的是開了眼了,真人不露相啊!」
「這樣吧,過幾天你來我們學校講講課吧,正好給大家降降溫病,怎麼樣?」
楊鴻年愣住了!
這……
而此時……
更多的人走了過來。
「對對對,楊主任,你可能厚此薄彼,我是陝西中醫藥大學的,我們溫病教研室準備召開一次學術會議,你得來啊!」
「必須得來,而且,我給你安排專家席,你給大家好好講講課!」
「對對對,楊主任,以後有什麼溫病患者,我們邀請你會診啊!」
……
聽著周圍眾人的邀請,楊鴻年傻眼了。
這……
該怎麼辦?
120嗎?
請問,裝逼後遺症能治嗎?
我現在是晚期!
……
……
會議結束了。
陶訓義內心很開心。
自己學生如此優秀,的確是一件喜事兒。
可是!
這小子藏得也太深了吧?
過分!
黃益平此時笑吟吟的看著陶訓義:「老陶!」
「你這……藏得太深了!」
「沒想到啊!」
「你學生竟然這麼厲害。」
「看來,我得請你好好給我們學生講講課了。」
「改天,首都中醫藥大學,掃榻歡迎啊!」
陶訓義頓時一愣:「嗯?!」
「我……我溫病一般啊!」
黃益平呵呵一笑:「你啊!」
「就是太謙虛!」
「謙虛太過,可不好啊!」
「國醫大師,得爭取爭取。」
「還有,把你學生也叫上。」
陶訓義臉色一變。
我……
我他媽的是真的不會啊!
「走,帶我去認識認識,楊鴻年對吧?」
看著國醫大師和陶訓義走來,楊鴻年臉色顫抖,差點跪下!
陳南呢?
陳南!
快來救駕!
老子要駕崩了!
……
嘿嘿!希望大家看的輕鬆,也能有所理解和收穫。
查資料很累,但是也能學習到一些東西。
希望看書的時候,能開心的看,也能有一點點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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