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世道變了！（1/2）
江偉翔忽然感覺不會再愛了。
楊鴻年把自己扔給了陳南，原本江偉翔還想的美美的，如果能跟陳南學一手好「手藝」也行。
畢竟，陳南的小兒推拿和排茹兼職就是一絕！
患者每天那麼多！
可惜……誰曾想，來了以後竟然讓自己跟著出門診？
出門診就出門診吧，就不能和諧一點嗎？
就不能減少對彼此的折磨嗎？
非要這樣問問題嗎？
人艱不拆這個詞語你現在還沒有學會嗎？
你知道嗎，我們的友誼比保險絲還要脆弱，一加熱可能就沒了！
這女子拿著方子，起身以後，對著陳南鞠了一躬：「陳醫生，多謝您了。」
「很抱歉，我感覺自己的脾氣，真的是無法控制。」
「憋在心裡難受……可是又不能哭出來。」
「今天在您這兒給您找麻煩了，抱歉。」
說完，女子起身緩緩離開。
陳南望著對方離開的背影，忍不住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若非疾病所困，誰又不願滿目含笑呢？
醫療，治癒的是疾病，拯救的是人心，幫助的卻是靈魂啊……
經此一事，周圍的患者對於陳南更加信服了。
什麼事情能比親眼見證更加有說服力呢？
陳南看病比較慢，雖然偶爾一些簡單的疾病，只需要望一眼舌，把一下脈就能判斷出來，但是他依然會和患者多溝通一些。
陳南的掛號費依然只有五塊五，對於大家而言，這個費用並不高。
而陳南的熱心和帶有治癒的笑容，足以慰療那些帶有傷痕的靈魂。
上午的病人很多，江偉翔累壞了。
陳南一會兒讓他扎針，一會兒讓他看看患者的舌頭，一會兒讓他把把脈……
反正一上午他感覺過得很快。
畢竟……還沒來得及看一下時間，就他娘的一點多了。
哎……
這個混蛋資本家啊。
老子中午都沒有地方睡覺啊，還得回宿舍，這大熱天的，出去不得中暑了啊？
而且……食堂都關門了。
又得多花錢定外賣了。
想到這裡，江偉翔對於陳南的憤怒又增加了幾分。
【叮！恭喜您，收到江偉翔的差評，差評等級：初級，獲得獎勵：麝香10g！】
陳南忍俊不禁。
一上午，他收到了江偉翔十幾次不入流差評，兩次初級差評。
折合成人民幣，也算是給自己交了一萬多的學費……
中午下班之後，江偉翔正要離開的時候，陳南叫住了他。
「忙到現在，一起吃飯吧。」
江偉翔愣了一下，猶豫了一下：「算了吧……」
陳南看了看手機：「都已經一點半了，你回學校也沒啥飯了，中午我請客。」
江偉翔咳咳一聲，沒有拒絕。
這陳狗一上午都把自己當奴隸，不行，中午一定要吃回來。
醫學生研究生可能是最苦逼的研究生了，每個月的補助只有國家給的五六百塊錢，可是一年學費卻有一萬塊錢。
沒有寒暑假，沒有餐補路補，學校摳摳搜搜，醫院更是摳摳搜搜。
研究生做的和規培生一樣的工作，可是卻沒有規培生每個月一兩千塊錢的規培補助。
對於學生們而言，十來塊錢一頓飯，攢個七八頓，就能攢出和女朋友約會的費用了，偶爾咬一咬牙，開房錢都出來了！
陳南雖然沒有上過研究生，但是他的大學同學、舍友不少人都在讀研……
所以，對於大家可憐巴巴緊緊張張的學生生活，陳南也很理解。
陳南帶著江偉翔開了開葷，點了幾個硬菜。
江偉翔尷尬的笑了笑：「陳醫生，點多了。」
陳南笑了笑：「吃不了，能兜著走唄。」
江偉翔頓時愣了一下，他感覺……陳南是在內涵自己！
可是，他沒有證據。
而且看著好幾個很有食慾的肉肉，他決定，先吃嗟來之食，一會兒再硬氣的叉腰。
陳南看著江偉翔：
「你老師把你交給我，難不成你覺得我是讓你給我當免費勞動力的啊？」
「多學點東西，有好處的。」
「就跟吃飯一樣，別看我讓你做的多，但是……你現在學不會理解不了的，可以裝起來啊，兜著帶走，慢慢琢磨。」
「我說實話，你明年就要研究生畢業了，到時候進入一個崗位，你什麼都不會，你拿什麼去競爭？」
江偉翔頓時沉默了下來。
說實話……
醫學研究生三年，伴隨著師兄周曉勇的畢業，他馬上就要研三了。
這兩年時間，一眨眼就過去。
回頭問問自己學到了多少東西？
江偉翔感覺有些臉紅。
人最不堪回首的時光不是走錯路的日子，而是庸庸碌碌不求上進虛渡光陰的日子。
江偉翔發現，自己可能是錯怪了陳南。
人家是對自己好。
想到這裡，江偉翔不禁有些臉紅，就要對陳南說謝謝。
「謝……」
只是……謝字還沒說出口，陳南就說了句：
「雖然你現在什麼也不懂，做啥啥不會，看啥啥不懂，基礎不紮實，中醫思維還很混亂……」
「但是，你不要著急。」
江偉翔氣的差點奪門而去。
這飯，不吃也罷！
你是來羞辱人的嗎……
我哪有你說的那樣不堪！
【叮！恭喜您，收到了來自江偉翔的初級差評，獲得獎勵：龍涎香10g！】
陳南笑著說道：「我可以慢慢教你，一年，是可以改變很多的。」
陳南看著系統獎勵，內心已經暗下決心了。
這個學生……肯定是楊鴻年的真傳子弟。
在自己找到學生之前，一定得用好了，發家致富的好工具人啊。
江偉翔看著陳南認真的樣子，他有些猶豫了。
這廝……是故意嘲諷自己的？
還是真心想要幫助自己？
江偉翔感覺有些思維混亂了。
陳南內心則是笑開了花。
這江偉翔和楊主任，不虧是師徒二人，這不……一個完整的、成熟的、冉冉升起的機器人，已經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你陳叔叔的飛黃騰達就靠你了！
陳南本身也不餓，沒吃多少，一桌子菜剩了不少。
陳南笑著說道：「真的點多了！」
「呵呵……」
「不能浪費啊。」
「這個我打包帶走了啊，剩下的你帶回去吧。」
「我都沒怎麼動筷子，累了一上午，發現自己就想吃個涼菜。」
江偉翔仔細回想，似乎陳南真的就只吃了一點，那雞、蝦，還有一盆紅燒肉真的沒有怎麼碰。
看著服務員幫忙打包好，陳南拿起自己的那一盒，對著江偉翔說道：「你把這些帶回去吧。」
「晚上一熱，沒問題的。」
「一下午壞不了。」
江偉翔尷尬的笑了笑：「多謝，陳醫生。」
陳南擺了擺手，起身離開了。
看著江偉翔騎著共享單車離去的身影，陳南忽然笑了起來。
回家的路上，陳南隨便刷著手機，大學宿舍群消息閃動不停，不斷有新消息發出來。
「定了，沒問題了，下周一拍畢業照。」
「畢業典禮呢？」
「應該是拍照之後，周三左右吧。」
「哦哦……對了，老陳能來嗎？@陳南。」
「對啊，老陳，我到時候給你借一套衣服，咱們宿舍就差你了，到時候咱幾個拍一套照片紀念一下。」
陳南看著大家@自己，笑了笑。
還是學校好啊！
哪像社會上，一個小小的科室都是勾心鬥角的。
看著大家熱情的邀請，陳南笑著回了個消息：「好的，你們定時間吧，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跑出來，現在比較忙。」
這個時候，王鵬忽然發了個陰險的表情，說道：「老陳，這樣吧，我們給你在網上買一套大學學士服吧，哈哈哈……如何？」
陳南一陣汗顏，太無恥了！
陳南：「鄙視/jpg!」
「哈哈……」
說實話，偶爾回想一下上學時候的樣子，陳南內心不免有些波瀾。
青春，終究是美好的。
無論青春這一路走的順豐還是郵政，也無論走的是艱難還是貧窮，但是……那種無憂無慮，可以開心的笑，肆無忌憚的哭，可以揮霍的身體通宵去網吧，可以為了愛情失眠整宿而默默寫著酸溜溜的小文章，最後還要流幾滴眼淚。
哎，這就是青春吧，那種足以慰藉生活狼狽和痛苦的一針穩心劑。
想到這裡，陳南忍不住笑了起來。
……
……
生活從來都是如此。
有人在笑，也有人在哭。
晉省骨科醫院學術交流會圓滿結束。
一群專家教授對著田孟山吹捧至極：
「老田啊，這一次，你可真的厲害了！」
「是啊，能想到這樣的手法治療疑難型的脊膜瘤，真的厲害！」
「哎，可惜啊，我們怎麼就沒想到這個辦法呢？」
「老田，這一次學術報告寫好了，國家說不定會給你們撥專項款用來發展啊。」
「羨慕……」
聽著周圍眾人的吹捧，田孟山內心自然是開心無比。
他田孟山何曾有過如此榮光啊！
長臉了！
真的是長臉了。
田孟山招待眾人離開之後，心滿意足的站在醫院的院子裡，感受著陽光濃郁的午後，看著其他車子慢慢離開，依然不想離開。
他還想聽聽別人怎麼誇他。
而前往機場的車子上。
各地的專家們一個個眯上了眼睛，帶著狡邪。
哼哼……
田院長，你們學術交流的東西，我們拿走了，我們一定會發揚光大的，哈哈……
多少人都是這個心思。
而南方中西醫結合醫院的高科，坐在車子裡，卻覺得大家有些太誇張了。
不就是一個推拿嗎？
我們醫院可是設有三層的推拿康復治療室。
到時候，這個學科，馬上就是我們的了。
……
良久，田孟山還對著一旁自己的副院長孫海龍說道：
「哎……」
「老了啊！」
「明明感覺到自己雄心壯志，想要做一番事業。」
「可是，為什麼總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呢？」
孫海龍汗流浹背，拿起衛生紙擦了擦地中海的汗水，語重心長的說到：
「田院長啊，不是你老了。」
「是你他嗎的快要中暑了！」
「我現在感覺自己渾身都要濕透了，你要是在讓我站下去，我指定躺在地上不起來了。」
田孟山咳咳一聲，這才意識到，這六月份的烈日當空，著實有些駭人。
兩人連忙回到了帶有空調的門診大廳內。
田孟山忽然說道；「對了，海龍，這一次的學術報告上面，一定要把小陳給寫進去。」
「嗯……然後咱們最近聯繫練習和我們走的比較近的幾個科研單位和醫療器械公司。」
「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來這個類似於克萊勒公司外治仿生儀這種設備。」
「邀請陳南來做這個技術顧問。」
孫海龍點頭：「嗯，好……」
「不過！」
「老田，你得知道一件事兒啊，我們比起那些參會的那些老傢伙差了不少啊！」
「人家一個個背靠名校，有國家級的科研機構，甚至是國際標準的實驗室和工程師。」
「我們……不占優勢啊！」
田孟山眯眼一笑：「誰說的？」
「我們的優勢，他們沒有！」
「我們有小陳，他們能有了？」
……
……
當天。
季來喜回到華西之後，根本沒有休息，直接召集骨科骨幹力量召開了一次緊急的會議。
會議上，季來喜對著眾人說道：
「這一次，在晉省骨科醫院真的是讓我打開眼界了。」
「疑難型脊膜瘤的治療辦法，現在依然是一個難題。」
「但是，人家晉省骨科醫院卻可以通過中西醫結合的手法，對脊膜瘤和硬脊膜接觸粘連這個問題，進行有效的分離！」
「我給大家看一個視頻！」
說完，季來喜把陳南推拿的視頻放了出來。
這一播放，頓時周圍眾人都愣住了。
中醫推拿？
這是要幹什麼？
這輕飄飄的一點力度都沒有啊……
季來喜看著周圍同行們好奇且夾雜著些許不屑的眼神之後，忍不住搖了搖頭。
他當時置身現場，不也是這樣嗎？
他有什麼資格笑話他們呢？
陳南推拿的視屏不長，二十多分鐘不到三十分鐘。
但是，大家看著卻十分枯燥乏味，甚至有些困頓的想睡覺，顯然……大家都覺得有些無聊。
終於，視頻播放完了。
現場竟然響起了哈欠聲音。
季來喜嘴角一抽，這……像極了自己……
就在這個時候，季來喜又打開了兩張照片。
一張是陳南推拿之前，給患者做的床旁CT，可以清楚的看見脊膜瘤的位置，看見椎間隙的狹窄，看見很多不利於手術的因素。
可是！
另外一張，是陳南推拿之後，另外一張CT！
當大家看到這個CT的時候，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了。
一個個直勾勾的盯著大屏幕上的照片，呼吸急促。
剛才犯困的直接警醒過來。
「怎麼回事？」
「你們看，脊膜瘤和硬脊膜的位置……分開了？怎麼做到的？」
「不，不僅僅是分開，你們看椎間隙，看這個區域的脊柱小關節位置，都有了顯著的改善。」
「天哪，這是怎麼做到的！？」
……
季來喜聽見周圍眾人激烈討論的聲音，內心竊喜。
要麼說，薑還是老的辣呢？
也就自己拍攝的有視頻吧？
哈哈！
這樣一個崛起的機會，要留在我們華西了。
什麼北大三院、什麼積水潭、什麼SH市六院……統統立正稍息！
都讓開，讓我裝逼！
季來喜看著氣氛差不多了，他這個時候說道：
「沒錯！」
「大家看到的，就是對方在推拿之後，實現的一個效果！」
「我當時和大家的表情幾乎一樣。」
「若不是我親眼看見做的是床旁CT，我很難相信，推拿按摩手法竟然能有這樣的效果。」
「但是，事實擺在面前！」
「今天開這個會議，我就是想要告訴大家，收齊大家嚴重的傲慢，今天開始，成立專門的攻克小組，我們去做這件事兒。」
「下午，我去一趟成都中醫藥大學，那個，楊主任，你去一趟中醫院，咱們都去拜訪和見一見中醫骨科、中醫推拿領域的專家。」
「我相信，既然他晉省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能做出這樣的效果來，我們成都中醫藥這樣一個有中醫底蘊的學校，還能沒有這樣的人才！」
……
無獨有偶。H市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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