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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社死,就在一瞬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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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父親能好了,其他也無所謂。

而賴載文這邊換了一身寬大厚實的羽絨服,戴著口罩,帽子。

他來了這裡以後,就在觀察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

他趁著眾人不注意,站在了醫生辦公室的門口。

瞬間聽到了幾個人的聊天。

「靠,也不知道上面的評審人員是不是腦殘,明明痧症診療就麻煩,非要拒絕我們的學科!」

「別這麼說人家,怎麼能是腦殘呢?」何端康安慰道一旁的王露。

賴載文在聽見王露的聲音以後,頓時臉色難看起來,好在何端康這一句話讓大家心情平復了一些。

瞧……這小伙子,還是有眼光。

看著就是能成大器的。

一個新學科,哪有那麼容易啊?

這多少學派會反對啊!

這群下面的小大夫能懂了宏觀上的事情?

王露撇了撇嘴:「何大夫,這還不腦殘嗎?你瞧我們科的患者,我16床患者就是因為病情發展被耽擱了最好的治療周期。」

而何端康拿著病歷,淡淡的說道:「趙主任說了,他們就沒腦子!」

「腦殘的前提是有腦子,你別誇他們了。」

「要是讓我碰見他們,絕對罵死他們,什麼玩意兒啊!」

「我們經費也沒有要,就是為了把這個疑難雜病的痧症給找到一個系統化的診療方案,這明顯是對患者有幫助的。」

「他們倒好一個格局比雞眼還小,中醫遲早毀在這群人的手裡面。」

「一個個倚老賣老的人,有什麼可說的!」

「對了,咱們先去把絞腹痧的臨床路徑製作好了再說!」

何端康淡淡的說了句。

「嗯,好的!」王露點頭:「對了,陳主任新收了一個頭痛痧的患者,你快去看看。」

「患者也是被耽擱了,哎……庸醫誤人。」

「搞得跟咱們故意想要爭功勞一樣,痧症一天不普及開,患者就一天找不到治療方案。」

「上面那些課題評審人員真的搞笑!」

「氣死了!」

說完,兩人無視身旁的賴載文,離開了病房。

賴載文把這些話聽在耳中,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他媽……沒腦子?

我心眼比雞眼還小?!

我……我……

賴載文被氣壞了,他沒想到自己在下面評論這麼差。

但是,話說回來了。

痧症,有必要成為單獨的學科嗎?

難道……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賴載文面色沉重,心裡更加沉重。

他自認為自己是好醫生,可是……現如今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他沉思片刻,跟著剛才那兩個小大夫去了病房。

結果……

站在門口,就聽到了裡面的聊天。

「哎,真的感謝陳主任啊,孩子這個絞腹痧,一直被當成胃腸型紫癜來治療的,一直好不了,耽擱了這麼久!」

「你說,這樣的疾病,首都都看不好,咱們醫院能看好!」

「那些首都的專家都是幹啥呢啊!」

「專家?呵呵,專家是用來爭權奪利的,不懂了吧!人家好不容易熬成了專家,不得撈一把?」

「也是,一個個名氣不小,實力不高,在首都,我還找那個叫什麼賴載文的國醫大師看了,結果……說我是疑難型頭痛,明明就是頭痛痧,這狗屁不懂!」

「盛名之下難副其實啊……我這個病,也找國醫大師看了,可是……掛號費花了兩萬多,吃藥治療,前前後後下來二十多萬,打水漂了!

可是來了咱這裡,住院費也就不到8000塊錢,基本上好個差不多了,那些國醫大師還不如咱們這個王露大夫,王大夫,你這三十幾了?」

王露笑了笑:「32了。」

「其實,上面也有上面的想法。」

患者一聽,不樂意了:「想法?有個屁想法!」

「你瞧那些專家,一天能看幾個患者?都已經落伍了,不去人民群眾之間了,脫離了臨床,空談理論,那叫什麼專家啊?」

「要我說,痧症這麼多患者,卻沒一個方案,甚至……首都很多專家都不知道痧症,這能行了?」

「對了,王醫生,我聽說你們申請那什麼課題了?把痧症宣傳出去,讓更多人看到,通過了沒有啊?這麼多患者……可別都耽擱了啊!」

王露無奈搖頭:「專家說,痧症不需要建立單獨學科。」

患者一聽,急了:「去他媽的專家!」

「就是,一群傻逼!」

「專家吃乾飯的吧?這麼好的課題,多少患者找不到原因啊!」

「他們就找麻煩,我告訴你啊……他們是怕啥呢?怕你們做出來了,又得重新粉蛋糕了。」一個老人氣沖沖的說道:「我以前也是搞學術的,這個學術圈子,可沒有那麼聽起來高大上。」

「這就是一個利益圈子!」

「你建立痧症學科以後,不得重新組建學科班子?人家蛋糕就被分了!」

旁邊的患者家屬聽見以後,對著老人說道:「李老,你不是全國人大代表嗎?你提提建議啊!」

……

聽著這些話,賴載文的臉上寫滿了尷尬。

一雙眼睛更是難以置信!

他腦海里全都是患者家屬的話。

他們這群專家脫離了群眾?脫離了基礎,脫離了臨床?

分蛋糕……學派……利益糾紛……

賴載文頓時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滿腦子複雜的情緒。

自己做錯了嗎?

一上午的時間,賴載文在病房裡轉悠,他看到了很多患者,都是轉院過來的,天南海北。

還有人在哇哇痛苦,說老大因為痧症已經走了,老二終於等到了機會了……

聽著這些話,賴載文心裡沉甸甸的。

自己,真的做錯了嗎?

痧症,真的是一個單獨的學科嗎?

是嗎?

他當天中午,找到了一個小護士問了幾句,得到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源城市人民醫院中醫科,自籌經費進行痧症的研究,而且……他們的治療率,有效率達到了百分之七十五!

這是一個多麼恐怖的數字啊!

賴載文聽著這些數字,愧疚不已。

否決痧症,他參與了,他還是主評審。

痧症的頭痛痧那篇論文,也是他否決的。

他是個罪人嗎?

耳邊迴蕩著患者家屬哭泣,賴載文心理負擔很大。

他否決痧症,不僅僅是因為陳南冒犯了杏林苑,也不僅僅是分蛋糕,而是切實因為……痧症自古以來,書中都無記載……

痧症涉及到的病種很多,絕對不是一個病名能概括的,應該分到各個專科去。

可是!

專科卻沒有很好的診療辦法。

他錯了嗎?

中午,賴載文吃不下飯,心情寡淡抑鬱,沉重的他,似乎成為了一個罪人。

裴蘭生倒是沒心沒肺的,聽著床邊的人聊天,就開始吹牛逼了。

他這輩子,最光榮的事情就是加入杏林苑,然後生了個好兒子。

聽見周圍患者康復的不少,裴蘭生雖然對陳南氣到心梗,但是也不得不感慨一聲,自己這病有的救了!

而醫院不少患者都知道了痧症專科課題不被上面認可的事情,都在罵評審專家是傻逼!

而裴蘭生也開始罵對方傻逼+1。

畢竟,要是那些專家能治得好,自己這還用得著花費這麼多錢找陳南?

這不是扯淡呢!

而賴載文在一旁聽著,氣的牙痒痒不說,更加懷疑了自己的想法。

下午,裴蘭生的治療開始。

陳南帶著趙建勇、何端康等人走到了病房內,開始了診療工作。

陳南走到了裴蘭生前面,把手放在對方手腕之上,開始把脈起來。

趙建勇等人都站在一旁,一言不發。

裴羅面色忐忑不安,不敢打擾對方。

陳南診療之後,卻感覺到了對方的脈象。

脈伏,且弦,有澀澀之感覺,不過……卻沒有那種澎湃的痧毒感覺。

「伸舌頭,我看一下。」

裴蘭生閉著眼,不想看陳南,但還是伸出了舌頭。

這種紫色中夾雜著黯淡的舌象,讓陳南欣喜無比!

「來,拍照!」

「看到沒有,這是一個典型的毒中臟腑的舌象,舌頭紫暗,紫色明顯,不是虛相。」

「你們也來感受這個脈率,十分奇特的脈象。」

「沉遲之中,如同蟄伏一般,沉沉遲遲卻有弦滑,而且澀澀之中,如有毒淤。」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的那種,痧毒不重,但卻迅疾!

毒中臟腑之氣,閉塞不通,上攻三陽顛頂,故痛入腦髓,發暈沉重,不省人事,名真頭痛,旦夕死。」

「這種病難得一見啊!」

「這屬於痧症之中的急痧痛,多又氣急所生,但是人體有餘毒未清。」

「快記下來!」

「這種病,一旦耽擱了,危在旦夕。」

「所以叫真頭痛,旦夕死!」

「看似如同風寒之邪侵襲,但其實,主要是因為內外邪氣淤而成毒。」

「痧,其實不僅僅是一種單純的病原菌,人體體內,是有邪氣的,就如同人體有無數的細菌病毒一樣。」

「這就是當人體氣機陰陽發生變化的時候,很多平時不顯露的細菌,都可以配合外邪滋生疾病!」

「還有,老爺子,你是不是最近吃過防風、荊芥、藿香、紫蘇等解表的藥物?」

陳南看著裴蘭生問道。

裴蘭生和裴羅內心急壞了!

你他娘的都說了,真頭痛,旦夕死,這危在旦夕了,這還說這麼多?

還叫人拍照參觀?

咋地!?

這是要黑白照當遺像嗎?!

裴羅連忙說道:「陳主任,我父親這病,這麼著急……要不先看病吧?」

陳南笑了笑:「不著急,我有把握!」

「老爺子,吃過那些藥物沒有?」

裴蘭生臉色陰沉:「吃過。」

陳南笑著說道:「瞧見沒有?這是典型的庸醫誤人啊!」

「誤以為表邪,而發散治之!」

「殊不知,腠理已開,陰陽之氣逆亂,這一開,就加重了病情!」

「所以,記住,制定指南的時候,一定不要亂用解表藥。」

周圍幾人連忙點頭,記錄筆記。

而沒有人察覺到,旁邊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的口罩帽子羽絨衣老頭臉色通紅。

這混蛋!

竟然說我是庸醫誤人!

你行你來啊!

而這時候,陳南說道:「這種病,診療起來,如果帶入痧症理念的話,並不難!」

「我們就按照脈、舌、證不符的方案出發。」

「或者說,這是一種舌象參考毒氣,脈象,參考機體本身陰陽,而症狀則是相對來說就容易了……」

說話間,陳南對著身後幾人細細分析診療過程。

而一旁的賴載文聽得很認真!

如果按照陳南這麼一說的話……

瞬間!

賴載文感覺心念通達一般,豁然開朗了起來。

果然!

果然如此啊!

這個痧症理念,確實很有效果啊!

陳南繼續說道:「如此一來,治療就不麻煩了!」

「治療原則,我在這裡再說一遍!」

「急刺顛頂泄毒、藥惟破毒清髒為主。

毒中臟腑之血,壅瘀不流,上沖三陽頭面肌肉,故肌肉腫脹,目閉耳塞,心胸煩悶,所以,這個時候,要急刺顛頂及其餘青筋。

而藥物和刺絡放血,乃是兩條不同的路徑。

藥宜清血分,破壅阻為要!」

「趙建勇,取我鈹針。」

趙建勇連忙點頭。

「小樂,給患者把頭髮剃掉,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患者的頭頂,會有痧筋!」

裴蘭生一愣,竟然要剃頭?!

這……

不過,他此時因為裴羅的不平等合約,根本沒有發言權。

而賴載文則是在好奇是否有陳南所說的痧筋。

剃頭備皮,其實對於護士而言是常規操作,他們要是失業了,說不動還能混個理髮的職業?

當頭髮被清理之後。

頓時,頭上一條若隱若現宛若蜈蚣一般的痧筋出現在了顛頂部位。

陳南用鈹針直接刺破放血!

然後,手持刮痧板,在頭上開始清理起來。

刮痧手法很多,技巧也很明顯。

陳南的手法並沒有讓裴蘭生大喊大叫。

但是,一道道紅印,卻讓中間的痧筋淡了一些。

一番治療之後,忽然一個老人急匆匆走了進來。

「陳南,有個事兒找你……」

「啊?老賴?你怎麼在這裡?!」

「不對,賴載文,你個混蛋,陳南的課題,你為什麼斃了!」

莫玉生指著面前一個不願意透露姓名,但是為了看的清楚一些,摘掉口罩的某老人,破口大罵!

一時間,氣氛尷尬無比!

所有人抬頭望著賴載文。

他們對於這個名字,可不陌生啊!

他們收到的那一份被拒絕的課題書上,就有這個人的簽字。

還有「拒絕」兩個大字!

一時間,賴載文忽然感覺,自己要完蛋了。

他第一反應是報警。

第二反應是打120。

第三反應才是……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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