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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痧症一派我為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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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南直接起身來到了協和醫院。

患者的病房並不在心內科,而是在特需科的VIP病房內。

陳南到了以後,門口有很多人。

陳南的到來,並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

而賴載文接到陳南之後,小聲在他的耳邊說道:「不要亂說話!」

「這裡人比較……複雜。」

陳南點頭,沒有吭聲,跟著賴載文就走了進去。

VIP病房是一個套房,外面是會客廳,裡面才是病房,但是此時的會客廳里,一群穿著白大褂的專家在討論著患者的病情。

「心電圖正常!」

「冠脈造影也做了,可是……並沒有發現太多的異常信號。」

「嗯,會不會肋間神經引起的呢?」

「胸膜炎的可能性得排查!」

「生理生化檢驗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幾個大佬就這麼圍著桌子,瘋狂的討論病情,而一旁站著的,全是一群西裝革履的人。

其中不乏一些身穿軍服的黑人。

賴載文在剛才已經和陳南透露過消息了。

這是一群來自古巴的來使,陳南頓時面色有些凝重。

而就在這個時候,賴載文對著一旁一個六十出頭,兩鬢斑白的男子說道:「領導,這位就是陳南!」

對方看了一眼陳南,主動握手:「陳南同志,你好!」

「來訪者是我們中國人的朋友。」

「我希望你可以努力救治對方。」

陳南點頭:「領導放心,我絕對會全力以赴的。」

只是,陳南的保證,並沒有讓這位領導放心。

或者說……他對陳南,應該是從來沒有抱有期望。

雖然賴載文隆重推薦,但是……對方看見陳南以後,發現只是一個年僅二十來歲的小伙子以後,頓時內心頗有些失望。

不過,季寶瓊的涵養,讓他對於每一個參與到這一次救治的人,都是心懷尊重的。

「賴老,你帶著陳醫生進去看看吧!」

季寶瓊說完之後,便和一旁的古巴工作人員溝通起來。

「各位放心!西圖將軍也放心。」

「我們一定會全力以赴,救治阿卡塔先生。」

「我相信我們中國的醫療水平,是值得信任的。」

「這邊休息一下。」

同聲翻譯很快就把季寶瓊的這一番話說給了對面一名軍裝男子。

西圖點頭,面色凝重,此時一點其他的心情都沒有。

生病的是他身邊十分重要的智囊。

阿卡塔跟在自己身邊二十多年,給自己出謀劃策,提出了很多有效的措施和方案,也讓現在的古巴發展很不錯!

哎……

誰曾想,這一次帶著對方來中國,阿卡圖先生竟然突然病重了,這讓西圖心裡沉甸甸的。

……

此時,陳南跟隨著賴載文進入了病房內。

進來以後,就看見床前很多老人都在一旁面色凝重的討論和診斷。

其中就有張柏林,沈鈺淵,以及陸平仁。

於眉不適合出現在這種場合,並沒有邀請過來。

而張柏林的一旁,陳南驚訝的發現,竟然是心內科領域的國手高文申高老爺子!

這一位老人被稱為中國現代心內科之父,連續六次參與到了《心內科》教材的書寫中去。

他的存在,就是華夏心內科的棟樑和支柱!

高老竟然也來了!

「現在常規醫療檢查手段,很難發現病因所在。」

「我感覺,患者應該不是器質性的病變,據患者身邊的人告知,他這情況其實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是這一次長途奔波之後,身體沒有恢復過來,加上年紀也大了,導致了這個情況的發生。」

「我看了心電圖,也看了心臟彩超,還有冠脈造影,卻根本沒有發現心臟有明顯的器質性改變。」

「心肌缺血都沒有看見!」

「所以,我現在感覺並不是心臟的問題。」

「我現在高度懷疑是胸膜和神經導致的。」

高文申的這一番話,似乎給出了一個推斷。

但是,一旁的另外一位老人搖了搖頭:「不,不是胸膜炎,做了檢查,根本沒有發現言行表現。」

「還是神經的問題!」

「可是,服用止痛藥,卻依然不能有效的緩解症狀,這就有些奇怪了。」

「我覺得,還是幾位中醫聖手,給看看吧!」

對方的這一句話說出來,高文申也是點頭說道:

「嗯,柏林,伱給看看,你剛才診斷完了,是什麼個情況所導致的?」

張柏林聞聲,嘆了口氣:「其實,很多疾病,在未曾發展到器質性病變的時候,這個階段,並不是沒有症狀。」

「但是,使用常規檢查根本查不出異常。」

「我剛才診斷一番,發現患者的脈象很怪,兩寸沉而伏,關尺洪而緊。」

「這是一個特殊的脈象,沉伏之脈,意味著病邪較深,不在氣分,而關尺洪而且緊,這又恰恰說明了,正邪交爭。」

「你們看,患者的胸前區,有絲絲的血痕,這個可不是一般情況才有的。」

「還有,你們看,腿彎處,這裡……有一道紫色的血筋。」

「這個病,顯然是不能按照常規的診療辦法進行了。」

「其實,中醫關於這個東西,有個特殊的別名,叫做痧症!」

此話一出,高文申和一旁的老者微微皺眉:「痧症?」

「以前沒有聽說過!」

「那是什麼疾病?」

其實,醫生在真正成長到一個水平之後,並不會排斥中醫或者西醫。

這些西醫聖手,他們同樣也很清楚,所謂的西醫,就是現代醫學,而現代醫學是基於現代科學發展而成就的如今境地。

可是!

科學,終究是需要發展的,是需要一個不斷認識疾病的過程。

可能現在認為正確的觀念,一百年以後,不,可能只需要十年二十年就能徹底推翻。

因為認識不一樣了。

他們很難再往前一步的時候,就去研究中醫,希望可以旁觸類通。

對於中醫,他們自然也不陌生。

作為一個現存最完整的擁有幾千年歷史的經驗醫學,他們能得到的東西太多了。

但是,高文申自認為自己學貫中西,但卻不知道什麼叫做痧症!

一旁的沈鈺淵和陸平仁兩人微微點頭。

說到痧症,他們研究也不少。

而這段時間,更是因為自己學生陳南在研究這個問題,更是深入其中研究了一番。

陳南的一些經驗總結,他們也曾經看過一些,但是……這畢竟是一個完整的學科。

而心痛痧,他們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類似的病例,也而不敢隨意下手。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躺在床上的這個黑人,身份也很敏感。

有時候!

有些摻雜了政治任務的搶救,往往壓力很大,每一個參與治療的醫生身上,都是背著未來來的,甚至大家在治療的時候,也是綁著手腳治療。

為何?

因為他們真的很難徹底放開啊。

千萬不要說,人和人是平等的,什麼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這些人的命,說白了……哪怕是沈鈺淵陸平仁之輩,也不敢隨意放開治療。

治好了,沒錯,的確是功勞一件,對你的未來來說,是天大的好事兒。

但是!

要是治不好了,這可就尷尬了。

即便不會給你穿小鞋,但是不少人可是會記你一輩子的。

這就如同劣跡一般,一輩子跟在你的身上。

所以說有時候呢,反倒是普通人治療的成功率,要比那些「特殊人」的成功率要高。

一旁和高文申一起的胸外科領域大拿好奇的說到:「痧症是不是很罕見?」

張柏林搖了搖頭,解釋道:「痧症其實並不罕見。」

「或者說,痧症太多了,太泛了,痧症光是中醫疾病就設計了四十多種,西醫疾病,更是和痧症有關的有一千多種。」

「所以,你們能說他罕見嗎?」

「顯然是不能的!」

高文申皺眉:「柏林這麼一說,其實仔細一想的話,類似於阿卡塔先生的症狀,我見過一些。」

「但是,說實話……也是無法精準診斷出來。」

「不過,話說回來,柏林,為什麼關於這種痧症的專業類書籍記載那麼少呢?」

張柏林苦笑一聲:「就是因為這個疾病太寬泛了,所有反倒是沒人認可,認為不屬於一種專業性的疾病。」

「每個系統都牽扯到了痧症。」

「哎……」

「這是一個歷史遺留問題。」

「很多專業領域的醫學名人,甚至都對這個話題避而不談。」

「痧症,其實在現代,有個說法,是因為瘴氣引起來的,現代醫學認為是瘧原蟲疾病。」

「但是,顯然,不是那麼簡單。」

「因為很多痧症患者,體內並沒有明顯的瘧原蟲跡象,更不是瘧疾。」

「這應該說是一類疾病的表現形式。」

這個時候,忽然張柏林看到了賴載文帶著陳南走了進來,頓時指著陳南說道:「瞧!」

「正主來了!」

「這位可是咱們國內研究痧症,最早的,也是最為系統的,最為重視的一位。」

「高老,寧老,我給二位介紹一下。」

「這位是陳南,別看他年輕,但是確是沈老和路老的弟子。」

「而且,他的專業水平一點不低。」

聽見張柏林這一番介紹,頓時高文申和寧表兩人都不禁好奇的多看了幾眼。

這麼年輕的小伙子?

中醫不都是行醫經驗很重要嗎?

陸平仁這個時候說道:「文申,寧表,你們可不要因為年齡小看了小陳啊!」

「他的水平,用不了十年,必定超與我!」

此話於此乎,頓時高文申和寧表兩人同時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沈鈺淵點頭:「嗯,的確如此!」

「小陳,我給你介紹一下。」

「這位是咱們國內心內科領域的奠基人,高文申高老爺子。」

「這位是胸外科疾病的一把刀,寧表寧老爺子。」

陳南很是恭敬的依次問號:「高老好,寧老好!」

高文申和寧表兩人點了點頭。

而張柏林這邊直接說道:「小陳,你既然來了,你來給看看,患者到底是不是痧症。」

陳南沒有莽撞一下子給出診斷,而是向前走去。

走到患者一旁之後,把手放在了對方手腕之處,細細的感知起來。

隨後!

他徑直起身,看著患者胸口,然後掰開嘴巴,舌頭已經縮回去,看不清楚,但是隱約之間,能看到暗紫色的舌色。

陳南再次問道:「患者是個什麼情況,具體症狀是什麼?」

高文申把手裡的病曆本遞給陳南:「你自己看看。」

結果病曆本,陳南細細的看了起來。

患者胸口間斷疼痛有十幾年的時間了。

有長期的抽菸飲酒病史。

無心臟病和高血壓病史。

最近一次疼痛,是於今天早晨,參觀的時候,暈倒在地。

主訴依然是胸口疼痛,一會兒痛的要命,一會兒就好了緩解一些。

這一次發作的時候,持續時間過長,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暈倒在了地上。

發作的時候,有口吐白沫痰涎。

昨晚倒時差的時候,徹夜未眠,心煩意亂,胸中自覺苦悶。

陳南細細的診療一番之後,非但沒有著急,反而鬆了一口氣。

情況並不嚴重!

一旁幾人看見陳南鬆了口氣,眉心也松解開來,頓時好奇了起來。

但是,因為陳南還在診療,大家也不便打擾。

這個時候,陳南緩緩的離開了阿卡塔的身邊,走到了幾人之間。

張柏林連忙問道:「小陳,是痧症嗎?」

陳南點頭:「嗯!是的,毫無疑問。」

「痧筋都出來了,顯然是痧症。」

聽見陳南肯定,張柏林微微皺眉:「那……能治嗎?」

陳南點頭:「問題不大!」

此話一出,頓時幾個人都有些驚訝的看向陳南。

患者住院至今,現在依然昏迷不醒,迷悶不能出聲,眉心緊鎖,顯然情況可不輕啊!

這……陳南這麼有底氣?

陸平仁看著陳南,面色嚴峻的說了句:「小陳……這話可不敢亂講啊!」

「咱們都是自己人,倒也無妨。」

「這要是你讓外面的領導們聽見了。」

「這可就是軍令狀了!」

陳南看見陸師維護自己,頓時內心一暖,不過笑著說道:

「陸師,我明白。」

「但是……」

「患者的情況,真的並不嚴重。」

「按照我對痧症的總結和理解來看的話,這屬於病邪在氣分。」

「這就意味著,不是很難治!」

「如果痧毒在血分的話,而且還是心痛痧,這意味著可能損傷臟腑,傷及心臟,情況就嚴重了,甚至……可能時間也不多了。」

「患者的情況,屬於典型的痧毒衝心,屬之於氣。」

「所以,才會有時痛時止,痰涎壅盛,昏迷煩悶的情況!」

「這是因為病邪在氣,而痧毒的特性夾雜了火邪和濕邪,行走心包經,一旦痧毒爆發,容易阻滯心包經絡,形成正邪交爭的症狀,從而蒙蔽輕竅,導致昏迷。」

「患者的脈象,其實就能體現出來!」

「患者兩寸沉而伏,關尺洪而緊,這是為啥?左手心肝腎,右手肺脾病,心肺兩脈,沉而伏,而肝腎脾命卻是真正交爭之處。」

「沉而伏,不能按照常規的診療認為病邪在關尺部位,而是因為痧毒阻遏了心肺氣機,導致周身氣血不暢。」

「肺朝百脈,而心更是君主之官,血液並行周身!」

「患者此時,痧毒發作,阻遏氣血,導致了這樣的情況發生。」

「但是,終究還在氣,不在血。」

「所以,治療起來,難度也不是很大。」

陳南的這一番話,讓在場的幾位都忍不住閉眼思考起來。

但是!

越是思考,幾人的臉色,越是輕鬆。畢竟……患者的情況,似乎真的解釋通了。

但是……

張柏林、沈鈺淵幾人忽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卻一下子越發凝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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