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2 將欲取之,必先予之(2/2)
「900億美刀!」
亨利保爾森像菜市場買菜,討價還價。
最終兩人更讓了一步,800億美刀。
陸飛注意到亨利保爾森把目光投向了自己,他也把早就準備好的條件搬了出來:
「亨利,你是了解我的,我跟高盛才是朋友,雷曼、貝爾斯登都是我的敵人,我怎麼能花錢拯救我的敵人呢?要不這樣吧……」
當即,做出了一個承諾。
次貸危機就像吃雞里的毒圈,伴隨著時間,圈子只會越來越小,毒性也會越來越大,投行們躲不開就會死,但三體基金可以給高盛伸出援手,只要高盛發出求救信號,絕對義(占)不(盡)容(便)辭(宜)!
「好吧。」
亨利保爾森也知道再談下去也沒用。
沒有巴菲特挑頭,陸飛根本不可能插手貝爾斯登,這張華爾街入場券別說給華夏,就是歐洲,也只會給互為父子的大嚶帝國。
雖然得不到想要的答桉,但也很滿意。
於是摸了摸下巴,「陸,那你就讓約翰在貝爾斯登找買主這段期間安分一點,另外,我希望能替我問一問……」
陸飛聽了他說的話,心裡冷冷一笑。
不就是特麼想讓咱們買美債嘛!
他為難道:「我當然很樂意當這個信使,不過這件事只能回國當面問,亨利,你等得了嗎?我可能要在美利堅呆很長的時間。」
「多久?」
「大概兩三個月吧。」
「什麼!這麼久!」
「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美光,明明告東芝侵權,無緣無故,非要把我的長江存儲也牽扯上官司。」陸飛搖頭失笑。
巴菲特喝著可樂看戲,嘴角微微上翹。
陸飛訴了一通苦,「這不,還有6天就要開庭了,我諮詢過我的律師團隊,這種專利侵權桉,至少要打上半年,我必須留下來,找個機會和美光私下裡協商,實在脫不開身啊。」
「美光是嗎?」
亨利保爾森在便簽上寫下,「雖然這超出了財政部的職權範圍,但也不是沒有辦法。」
…………
「華夏陸預言成功,貝爾斯登時刻降臨!《大空頭》里的全球經濟危機還會遠嗎?」
「巴菲特宣布願意為800億美刀美利堅市政債券提供再保險。」
「貝爾斯登命不該絕!聯儲局同意『包底『300億美元,貸款支持摩根大通之後,摩根大通隨即宣布將以每股2美刀的議價,總值約36億美刀收購次貸風暴中瀕臨破產的貝爾斯登,股價止跌,收盤價止於81美刀。」
「………」
「全球存儲晶片開年遭遇寒流,同比去年下跌7成,價格創有史以來最大跌幅,業內人士稱08年將是DDR3內存的重要轉折點。」
電視機里播放著福克斯財經新聞。
「DDR3,呵呵,DDR3根本毫無起色!」
阿普爾頓作為美光的CEO,焦頭爛額。
「是啊,之前我們太過樂觀。」
馬克德肯也顧不上總裁的身份,髒話連連,「本來以為今年下半年內存價格,特麼一定能升溫,想不到跌勢更加凶勐,現在的行情可太糟糕了,甚至比2007年還要糟糕,銀行也自身難保,找錢融資沒那麼容易了。」
「還好我們跟李代表的三星談妥了,暫停了價格戰。」阿普爾頓嘆了口氣,「不過還不夠,存儲晶片市場看樣子會越來越萎縮,要等到下一個春天到來,要麼開源,要麼節流。」
「裁員?」
馬克德肯無奈地說出節流的點子。
「不,絕不能裁員,至少不能是現在!」
阿普爾頓沉著臉說:「股市低迷,現在發出裁員信息,美光的股價很有可能暴跌,那我們就更被動了,倒不如把更多的測試產能轉移到長安那邊的工廠,畢竟華夏的成本低。」
「另外,暫時削減一些研發經費?」
「先暫緩3D快閃記憶體技術的研製。」
「英特爾非常重視3D快閃記憶體,能同意嗎?」
「不同意能怎麼樣,我們才是研發的主力軍,況且3D快閃記憶體技術耗資實在太大了,不如把有限的資源投入到2D快閃記憶體,全力突破50nm工藝,不比3D快閃記憶體的市場小。」
阿普爾頓沉吟片刻,作出決定。
自從06年,兩家各出資大約12億美刀組建IM合資快閃記憶體工廠,由兩大巨頭共同研發快閃記憶體晶片,在兩大巨頭的共同推進下,IM儼然成為全球最大的快閃記憶體工廠,其生產工藝一路升級到72nm 2D快閃記憶體,預計在今年就能成為全球首家以50nm工藝量產存儲器的第一大廠。
然而,硬生生讓東芝和長江存儲搶了風頭,特別是長江存儲,還搶了在華夏的生意。
「這是最後沒有辦法的辦法。」
馬克德肯眼神撲閃,「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借這次跟長江存儲打官司,爭取和他們庭外和解,只要陸答應把邏輯的訂單再提高兩成,我們就撤銷對長江存儲的起訴,只告東芝,如果一切順利,再從東芝拿到兩三億美刀的和解金,美光度過這個漫長的寒冬應該沒問題。」
「不夠,還不夠,不只是邏輯的,最好能把長江存儲的訂單也勻給我們一成。」
阿普爾頓露出貪婪又兇狠的笑容
就在此時,座機鈴鈴作響。
來電的赫然是郭興,兩人互看一眼,滿心歡喜,都以為代表長江存儲來「歲幣求和」,
結果,卻出乎他們的意料。
郭興直接宣布從第二季度開始,邏輯對美光的採購訂單砍掉二分之一,不給任何商量的餘地,問就是次貸危機,電子產品銷量驟減。
更何況半導體市場需求緊縮,2D內存價格又雙下跌了,像512Mb下探到31美刀……
爾必達出的價錢比美光更合適!
「郭,你們不能這樣,你們必須有契約精神,明明,喂,喂,法克,他把電話掛了。」
馬克德肯驚了個呆,「竟敢掛電話。」
「什麼!他怎麼敢!他們怎麼敢!」
阿普爾頓氣急敗壞。
馬克德肯鼻子冷哼一聲,「估計是在報復我們告長江存儲專利侵權這件事,也可能在像我們施壓,威脅我們撤訴,要不然的話……」
「他們瘋了嘛!他們怎麼能反擊!」
阿普爾頓像典型的鷹醬,只准我打壓你,不准你反制我,整張臉氣得發紫,甚至發黑。
「叮鈴鈴,叮鈴鈴~」
此刻,電話又一次響起。
阿普爾頓咬咬牙,「是不是還是郭打來的?馬克,你告訴他!告訴他!法克,我們不會屈服,不會為了訂單就向你們投降!」
「我們法庭上見!特麼地法庭上見!」
「呃,是加州法庭。」
馬克德肯接起電話,臉色變了又變。
看到他如遭雷擊般愣住,阿普爾頓心裡產生一種不詳的預感,「馬克,到底說了什麼?」
「呵呵,呵呵,今天不是愚人節吧?」
馬克德肯不禁苦笑道:「法官竟然通知我們的官司延期了,並建議在開庭之前,再找東芝和長江存儲再談談,爭取一個庭前和解。」
「什麼?你再說一遍!」
阿普爾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