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8 情已沾肺腑,意已惹肝腸(1/2)
呼嘯的北風吹的玻璃晃動發響,瀰漫茶香的出租屋裡,擺在茶几的杯子冒著熱氣,依舊溫熱。
曾麗、秦海路面對面坐著,你一言,我一語,照著《父母愛情》的劇本對戲。
「海路,你不用太緊張。」
曾麗素手倒茶,鼓勵道:「雖然你很久沒演戲,可我覺得你的演技一點兒沒退步。」
「嘻嘻,我也這麼覺得!」
秦海路吐一口氣,滿臉的自信,「謝啦,曾大美,陪我練到現在。」
「謝什麼,要謝也是我謝謝你,梅湘南還是你讓給我。」曾麗語氣真誠地說。
「嘚嘚嘚,我們姐妹就不要這麼講究,反正都是阿飛當好人……」
秦海路在說話間收到簡訊,打開一瞧,立馬告辭道:「我得先走了,有急事要回去一趟。」
「怎麼了?」
曾麗當聽到閨蜜回菜市口胡同照顧陸飛,脫口而出要陪她去一趟。
「你也去?」秦海路不由驚異。
「他幫了我這麼多忙,不去看看他說不過去。」曾麗說得一本正經,「或許我還能幫上忙。」
秦海路不疑有他,兩人簡單地收拾一番,連茶具都來不及清洗,急匆匆地趕到大雜院。
此時小雪像柳絮般的輕輕地飄揚,然後越下越大,一陣緊似一陣。
室外寒冷異常,屋內也暖不到哪裡去。
「嘶,怎麼這麼冷啊?」秦海路邊說,邊走。
曾麗緊跟其後,第一次進陸飛的臥室,心如小鹿砰砰亂跳,就見他發出輕微的呼嚕聲,整個人猶如春卷裹在棉被裡,額頭冒出涔涔冷汗。
秦海路伸手一摸:「哎呦,這額頭怎麼這麼涼?曾大美,你摸摸看。」
曾麗忙不迭去摸,滾燙的掌心像碰到融化的冰塊,「呀,可能發低燒,家裡有體溫計嗎?」
秦海路輕車熟路地找到,體溫計在消毒時,曾麗盯著陸飛仿佛凍得發白的臉,手指一碰像觸電,克服著輕輕拍打了幾下。
「誰啊,別煩我,我要睡覺。」陸飛翻來覆去,躲開巴掌。
「曾大美,甭這麼溫柔,我來!」秦海路捏住他的下巴,五指展開,來一記清脆的如來神掌。
「嘶,丫的誰抽、海路姐?學姐?」
陸飛剛想發作起床氣,看到雙手叉腰的秦海路,委屈巴巴地捂住臉,你知道一個大比兜,對我會有多大的心理傷害嗎!
曾麗滿臉心疼,「來,量量你體溫。」
「我不要,我沒事,我要睡覺。」陸飛別過頭撒嬌道。
「乖。」
曾麗第一次看到這么小孩氣的他,很耐心地哄著,柔聲細語,似姐似母,終於哄得他把體溫計含在嘴裡。
她把枕頭立起來豎放,墊在他的背上。
半晌,陸飛的眼皮又打架,閉上又打開,整個人開始東倒西歪。
曾麗把體溫計取出,果不其然,36.7度,低燒!
「這麼冷不低燒才怪,肯定火沒封好,我去鄰居家夾個煤,曾大美,阿飛就交給你啦!」
秦海路一溜煙跑沒影,曾麗抿抿嘴,餘光里瞥見陸飛倒向一邊,嚇的連忙扶正。
陸飛把頭枕在她的肩上,熱氣伴隨輕輕的鼾聲吹到脖子上。
她咬下唇,雙手隔著厚厚的被子抱住,冰冷的房間裡,感覺空氣越來越燥熱。
突然間,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就見秦海路夾了塊燒紅的黑煤,放入土膛爐子,用燃燒的紙引燃劈柴,引著放在爐膛最下面的碳,噼噼啪啪的火就生了起來。
煙囪里冒出煙霧,隨著風向院子上方飄走,整個屋子變得暖洋洋。
「曾麗,你醒醒,你是他學姐,你大他7歲。」
曾麗自言自語,不舍地把男人的頭從她的肩上挪到枕頭,心慌意亂地跑向廚房煮粥。
不一會兒,陸飛慢慢退燒,迷迷瞪瞪,全身無力,整個人像蒸了桑拿,渾身是汗。
「醒啦?」秦海路端著臉盆毛巾,「把汗擦擦,換身新衣服。」
曾麗眨了眨眼睛,就看陸飛扭扭捏捏,像個小媳婦似的害羞,讓她們出去。
而秦海路卻像一個調戲良家婦女的惡霸,越反抗,越興奮,偏要嘗強扭的瓜:
「甭廢話,你後背夠的著嘛你,麻溜的,脫上衣!」
「女流氓。」陸飛不情不願地當著兩人的面解開襯衣扣子,胸口和背心被汗水濕透。
「背心也脫了!」
秦海路堪比女中張飛,動手扒拉背心,接著熱毛巾狠狠地一搓。
陸飛:凸(艹皿艹)凸
「幹嘛幹嘛,你躲什麼,老老實實別動!」秦海路皺了皺眉。
陸飛叫苦道:「疼疼疼,海路姐,沒你這個擦法,你要把我一身皮給擦下來?」
「勁兒有點大,你忍一下。」秦海路發出爽朗的笑聲。
「你可是刀馬旦,力氣忒大了。」陸飛堅決爭奪擦身體的自主權。
「你還是男子漢,矯情什麼?」秦海路板著臉。
曾麗目光里充滿羨慕,這麼純粹的姐弟界線,清清楚楚,她卻感覺自己回不去了。
一隻腳踩在學姐學弟的界線上,一隻腳踩在情侶情人的界線,明明知道是越界,但就是忍不住縮回去。
眼見他們打打鬧鬧,她在這個時候挺身而出,「要不我來?」
………………
「左手。」
「另外一隻。」
陸飛張開雙臂,任憑曾麗溫柔地擦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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