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戌狗（2/2）

索性這《公輸圖鑑》都是讓他直接融會貫通，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隨著尋蹤技的施展。

梁辰視線里的情形開始發生變化。

天邊的火燒雲，街道上被渲染的餘暉，兩邊建築物上的青磚紅瓦，都變成黑白色。

像是素描。

百姓們的聲音漸漸遠去，鳥雀歸巢的呱呱聲也虛無縹緲。

只有一縷紅色，從這案發現場裡面流淌出來，像是一道懸浮在街道上的匹練，慢慢朝著遠處擴散，而這一縷紅色，和他手中碎木塊上的紅色，一模一樣。

「就是這個了。」

梁辰拽了拽拴在機關狗脖子上的鎖鏈，一人一狗跟著這條紅色匹練，朝著鎮子深處走去。

匹練並沒有隨著遠離案發現場而有絲毫變淡，反而是越來越濃。

半刻鐘後。

梁辰停在一處破陋的宅院前，徹底驚呆。

整個宅院裡都被那種紅色所覆蓋，而且院子裡的紅更加鮮艷熱烈，就好像是燃燒著的火光。

它們在半空中飛舞繚繞，光怪陸離的變幻。

一眼看去，給人無法形容的恐怖感。

「是這裡？」

梁辰沒敢輕舉妄動。

畢竟，他也不清楚這宅院裡到底是人是妖，萬一真的是個兇殘無比，又異常強大的妖物，他這麼闖進去，恐怕直接就得斃命。

但梁辰既然找到線索，也沒有立刻退去的道理。

「用機關鼠試試。」

他躲到街道角落的陰影里，然後把機關鼠釋放出來。

咔噠！

咔噠！

機關鼠在他的操控下，慢慢靠近宅院，沿著牆角左右環視稍許，發現在東南邊緣有一處狹小的狗洞，它利索的鑽了進去。

嘶！

看到宅院裡的情形，梁辰心裡一驚，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整個宅院倒是面積不大，但這布置卻異常詭異。

頂部被一層黑色的布覆蓋著。

似乎是為了遮擋風雨。

但看起來感覺卻像是靈堂。

這也導致整個院子都顯得昏暗逼仄，壓抑無比。

更讓人覺的恐怖的是，院子裡擺放著各種各樣的紙人，有嬉笑怒罵，有故作沉思，還有妖嬈嫵媚，更有把酒言歡。

紙人們環立四周。

一雙雙墨汁點上去的眼睛，好像是在盯著闖進來的機關鼠，那種無法形容的陰森感覺，讓數丈外的梁辰，都覺的脊背發涼。

院子的正南，是一間小屋，並不算大，估計也就剛剛好能夠盛放一張床榻而已。

屋子裡閃爍著昏暗的光。

吱吱！

吱吱！

裡面傳來一陣陣輕微的像是有人在磨牙的聲音。

梁辰控制著機關鼠悄悄靠近，然後停在門口，它的身子微微歪斜，順著門板間的縫隙，朝著屋子裡面看去。

裡面有一張狹小的供桌，桌子上燃燒著一盞油燈。

還有一個黑色的牌位，因為距離比較遠，牌位上的字跡看不清楚。

牌位前面的香爐里閃爍著光點。

煙霧裊裊。

香爐旁則是放著一隻完整的燒雞，似乎是新放上去的，上面的油光還很鮮亮。

梁辰控制著機關鼠的視線，慢慢朝著左側移動。

然後，終於看清楚那吱吱聲音的來源。

那是一道乾癟的，佝僂的背影。

看不清容貌。

但卻能夠看到他手裡握著一把帶彎鉤的刀，正慢慢的勾勒著一條條細小的竹片。

他在認真的編製紙人的骨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