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們只是在講故事(1/2)
「今天早上,『江城市第一公證處』門口的『城』字、『第』字。失竊了。」
「你們見過的吧?就是各種單位門口的那種,鑲嵌在石座上的金色大字。」
「兩個小時之後,小偷被抓到了,記者問他,為什麼要偷這兩個字……」
「他說,因為這兩個字,筆畫多。金子會比較重……」
「……」全班一陣沉默加無語,這傻叉不會以為,這種字真的是用金子做的??
陳昌言繼續說……
「然後,記者又問,那為什麼要投金子呢?」
「他說,因為黃金漲價了……」
「偷了金子,他就可以去做一件大事業!」
「他要跟幾個朋友湊份子,買下一個古董。」
「真跡。」
「莎士比亞的八駿圖!」
這會兒班上算是繃不住了,嘲笑這個傻叉的聲音此起彼伏。
徐悲鴻:謝邀,我也不知道是誰給我補上了兩駿。
莎士比亞:謝邀,忙著開新書呢,沒空畫畫哈。
然而,陳昌言講這個早間新聞,從頭到尾沒有一絲嘲諷的意味,他的臉上,甚至連笑意都沒有。
他問:「所以,各位覺得,你們現在是靠著什麼,在嘲笑這個新聞里的主人公?」
「……」不少同學的嘲諷戛然而止。
笑容僵在臉上。
「靠你們知道莎士比亞,也知道徐悲鴻。」陳昌言靜靜地說,「你們讀過的書,也許不能讓你賺大錢,但肯定能讓你知道,那幾塊抹了金色顏料的石頭字,它不值錢!」
班上的同學們都互相看了看。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哦?
「……那麼,你們有沒有想過,比你們多讀了許多書的人,對你們做的事,或者是將要做的事,會不會也這樣發笑呢?」陳昌言看了一眼四班的班長孫盧月。
全班組隊心虛中……
將要做的事情……陳老師是知道了些什麼嗎?
孫盧月眼神閃爍了一下,愣愣地看著陳昌言,似乎有些茫然。
他們都已經快要成年了,已經聽膩了那些哄小孩的空洞說教,他們也不認為,自己能成為其他老師講的故事裡的偉人。
但是,陳老師好像懂他們。
「他們不會發笑。」陳昌言卻說,「他們只會欺騙你,利用你……所以,各位,答應我,在去做一件事情之前,先搞清楚你們能得到的,到底是金子,還是……幾個抹了金色顏料的石頭大字。」
班上頓時就沉默下來了。
陳老師指定是知道了點什麼吧?
然而,陳昌言卻點到為止,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翻開書本,靜靜地說:「上課。」
……
與此同時,在隔壁五班的教室里。
謝枯硯也在講故事。
巧了,講的也是一幅畫。
「二戰剛剛結束的時候,盟軍在**頭子的私人倉庫里,發現了一幅維梅爾的畫作。」
「維梅爾是荷蘭的國寶畫家,他的畫出現在了**德國,引起了極大的關注,荷蘭立刻就開始調查……」
「之後,他們抓到了一個叫米格萊恩的走私商人。就在要對他以叛國罪定罪的時候,這位商人突然翻供,說,他沒有販賣國寶,他只是個騙子,專門偽造畫作,賣給德軍。」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商人動手偽造了一幅《年輕的基督》,然後,他直接從叛國罪被降到了偽造罪。刑期也從死刑,變成了一年……」
「秀不秀?」謝枯硯說,「所以,懂了吧,你們,所有人,上課的時間就給我好好地坐在這裡。不管是學點什麼亂七八糟的鬼東西,哪怕你就坐在這裡,給孔子手上畫一把加特林,給孟子嘴邊點根煙……那也比什麼都不學要強!」
「學學學。」全班看著語文老師的體格,集體點頭。
生怕點頭點慢了一點,一塊板擦就飛到臉上了似的。
至於謝老師說的邏輯……忽略吧。
重點是,他說要你怎麼做,就乖乖怎麼做,就沒錯了!
大漠和二胡兩個人,站在兩個班的門口,安安靜靜地聽完了兩個故事。
他們安排的醫生已經陸續……護送著聽診器,進駐了學校,鋪開了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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