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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有點不經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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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捕頭,近日巴陵亂成一團,出了許多人命桉子,縣尊勃然大怒……不是老夫不想給你說情,這也是沒辦法,你這捕頭上任以來,別說做到緝盜安民,甚至,還親自參與了幾樁江湖仇殺之中,殊為不智啊。」

這一日,張坤得到縣衙通知,來到捕快房,首先見到的就是一派儒雅斯文的縣衙師爺伯山先生。

這位一來也不廢話,直接拿出縣令親手簽下的革職文書,並且,還派來一個名叫童浩峰的高大壯漢,擔任捕頭一職。

「要撤了長壽的捕頭職位?怎麼可能?」

魏連一聽這話,心中感覺荒謬,這段時間,巴陵被整治得一片太平,誰不知道。

在新任捕頭的帶領之下,別說凶桉見不到一樁,就連妖魔作亂,匪盜搶掠之事,也開始絕跡。

這還只是剛開始不久,巴陵縣就已經有了興旺大治的景像,長此以往,對巴陵百姓絕對是一件好事,對縣令來說,也算一場功績。

這時見著成績了,就來摘桃子。

或者說,如此大治,並非縣令所欲見到。

「怕不是昏了腦袋吧,換一個捕頭,我等心裡不服。」

石頭板著臉直接說道。

這些日子,他久違的感覺到了做一個捕快的威嚴和榮耀,走出去了,所有商家和百姓不再懼怕他們,反而是敬畏中帶著絲絲親切。

與以往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是啊,沒有張捕頭的威望鎮著巴陵市井,恐怕會生出大亂來。」

王三則是壓不住脾氣,怒道。

身為底層捕快,與縣令離得太遠,心裡倒是存著幾分敬重,卻也不見得就怕了。

尤其是,這段時間,他們幾個在張坤的針對性訓練之下,在大量藥物攝取之後,全都突破了易筋一關,踏入煉髓的關口,此時心裡對張坤簡直是崇拜萬分,恨不能以死相報。

此時見著自家頭兒,就這麼被人生生革職,心裡怒火哪裡控制得住。

若不是知道這位師爺身份甚高,並且,還是個不通修練的文人,幾人恐怕早就拿出兵器開幹了。

這不是侮辱人嗎?

隨著王三憤怒出聲。

跟著就有八九個捕快,同時起鬨。

對伯山幾人的敵意,溢於言表。

張坤擔任捕快這段時間,就算是沒有特意拉攏人心,隨著他的勢力越來越大,手中好處越來越多,也有很多人投靠過來。

其中,包括巴陵縣內一些江湖散人高手,以及黑虎幫和銀狐幫做事還算正派,以往不受重用的高手。

當然,也少不了捕快房裡原本不怎麼服氣的一些捕快。

漸漸的,就得到眾人歸心。

有些人更是死心塌地的想要追隨。

如今出聲為他鳴不平的,就是被張坤武功和人品折服的捕快,看樣子,一言不合,就要跟著脫了這身衣服,不幹了。

張坤伸了伸手,止住魏連、石頭、王三等一票人的鼓譟。

看向伯山,認真問道:

「你確定,文縣令真的要下了張某的捕頭一職?」

「張捕頭,此事哪能玩笑?縣尊大人心意以決,他老人家海量寬宏,並不計較你在任上所做出格之事,已經很不容易,要知道,較真起來,張捕頭所做所為,可經不起嚴查。」

伯山面上帶笑,心裡卻是搖頭。

不怕你實力強橫,手段高明。

也不看看巴陵縣到底是誰作主,玩一些小花樣,又有什麼用?

得罪了縣尊大人,隨意開口一句話,就讓你所有努力,都成了白費心思。

「好,只希望縣尊大人不要後悔才是。」

張坤哈哈大笑。

隨手扔出腰牌……

身後十餘人,同時脫下幞頭和制服,扔下腰牌,跟著轉身就走。

「不幹了。」

「誰愛幹這事,誰干去。」

「跟著張頭兒,哪裡不能活?」

眾人冷哼一聲,氣乎乎的離開。

「這……」

伯山先生看著捕快房裡轉眼間就少了十餘人,再看看剩餘的捕快們,面上那種惶恐不安,一下就傻眼。

他強行定了定神,悄悄轉頭問童浩峰,「童捕頭,你可有把握?」

「小事一樁,沒有張屠夫,還能吃帶毛豬不成?只是走了十餘人,算不得什麼,白龍會之所以如此勢大,全因為捕快房的偏坦,一旦出手整治,他們什麼也做不了。」

「那就好,那就好,就等童捕頭的好消息了。」

伯山點了點頭,就回去縣衙復命。

「先除其官身,再想辦法斷其手足,沒有縣衙的身份護佑,張百齡再強,也不過就是江湖一散人,隨便什麼人都可以全無顧忌的對付他。」

花園中,文仲光面色輕鬆。

嘴角帶著絲絲嘲弄:「或許,他以為自己立了不少功勞,沒有足夠的理由,不能革掉他的捕頭一職,卻不知,官大一級壓死人,更何況,他連官都不是,呵呵。」

「縣尊英明。」

伯山舉起酒杯,敬酒道:「革除捕頭職位,只是剛剛開始,接下來,就有好戲看了。」

兩人相對一笑,心中愜意。

童浩峰這人當然不是外人,而是縣令文仲光培養出來的親信護衛,並且,還拜了桑木道人為師,學得一身本事。

雖然比不上縣尉陳子安的強大,但是,比周虎臣卻是一點也不差,甚至還要強上一些。

最關鍵的是,這位是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常年護衛身邊,叫他往東,不會往西,叫他打狗,不會攆雞……

此人一旦帶著捕快們,以及數百白役,針對白龍會動手,那個新近興起的幫會,很快就會明白,受到官府全力針對,在巴陵,他們會面臨什麼樣的局面。

「大人,不好了。」

兩人正飲酒論詩,想著是不是叫來幾個美伎跳舞助興,花園口就傳來一聲尖叫。

一個小廝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文縣令心中一怒,轉眼望去,發現來者是自己的書童侍墨,從很小時候就跟著了,倒也沒把怒氣發在他的身上。

「老爺,是童捕頭,他今日剛上任,就準備清掃街市,因為酒樓商稅一事,與白龍會幫眾起了衝突……」

侍墨如今也已三十餘歲,身上有著幾分書卷氣,他自願一直跟在文仲光身邊侍奉著,並沒有在縣衙之中謀得一官半職。

按他的話說,就是捨不得自家老爺。

文仲光記著往日情份,待他很是不薄……一些計劃,這書童也是知道的。

此時,侍墨神情就略有些慌張,顯然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

所以,才會跑得鞋子都快掉了,急急前來稟報。

與白龍會衝突一事,簡直就是必然。

這也在文仲光的謀劃之內。

他更知道,這麼多捕快散出去之後,見著縣衙的決心,無論是商家,還是百姓,肯定知道怎麼做。

只要那白龍會不想造反,就會明白跟著張坤是沒有前途的。

他們最好的結局,就是生生被逼出巴陵。

否則,很可能會被捕快們一網打盡。

但是,從侍墨的神情,可以看出,事情並不是預料中這般發展。

「快說,發生了什麼事情?」

文仲光心裡有了不妙的感覺。

「在長水街,童捕頭當場身死,捕快房數十人受傷,其餘人逃逸四散。還有,那些白役,根本就不敢動手,一見到白龍會的人,就全都跪了。」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還有王法嗎?」

文仲光張了張嘴,只是喃喃說了一句,轉頭與師爺對視一眼。

對方顯然是不遵王法了,捕快的力量差得太遠,一觸即潰,接下來要怎麼辦?

好像已經收不了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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