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怪異神像(1/2)
攏月山往西千里,有一片連綿的山脈,蒼翠蔥蘢,樹大如傘。
山脈東部,有一座斷頭峰,上面建著一座草舍茅庵。
茅庵破舊不堪,一堆瓦礫和殘缺木樑倒落在地上,乾巴巴的地面雜草叢生。
茅庵中,空無一人。
但是若是仔細查探,會發現一團微不可查的雲氣籠罩著地面的一堆瓦礫。
在瓦礫底下,有一處被陣法籠罩的地窟。
地窟中有一張掉了油漆的紅木供桌,供桌上供奉著一尊不知名野神凋像,奇怪的是,這凋像長有四臂,臉上用油紙布纏繞,看不清面容。
凋像前是香燭早已燃燒殆盡流淌了一地的蠟水。
地窟中,一臉有氣無力的關阜盤身而坐,正運轉功法調息。
在他身前,東倒西歪好些個丹藥玉瓶。
而關仁亦是臉色煞白,靠著洞壁而坐。
只見他氣息不穩的問道:
「關伯,那個賤人沒有追過來吧」
關阜聽到他說話,瞪了他一眼,長嘆一口氣道:
「我有流雲紗遮掩行蹤,一時半會是發現不了我們,沒想到啊,越瑤此女劍道手段出類拔萃,更上層樓,要不是我有幾件趁手法器,怕是要命絕於此了,饒是如此,還是受了不小的傷勢」
關仁雖然平日裡混帳,此時身家性命依在關阜身上,也不由滿臉擔憂道:
「關伯,你吞服了丹藥後如何,沒什麼大礙吧」
聽到關仁難得的關心,雖然半真半假,關阜心中也軟了幾分。
可是一想到正是他惹出的禍端,心頭又是氣不打一出來。
一股心淚交加的感覺湧上心頭,關阜不禁咳嗽兩聲,吐出一口鮮血。
「關伯,你沒事吧」
關阜擺了擺手,擦了擦嘴仔細思忖了片刻:
「再往西去,不過幾百里,翻過雨盡山便是西炎郡,那邊有一座名為火柱城的修仙城郭。
到了那裡,修士眾多,又遠離荒雲郡,我們就安全了。
以後要謹記教訓,謹言慎行,哎,怎麼能想到一個小小的店鋪後面,居然有一位金丹修士呢!
罷了,金丹修士不是我們能惹得起的,快點抓緊時間調息,恢復法力好上路」
聽他這麼說,關仁卻有些氣憤道:
「哼,金丹修士我們惹不起,那閔芸小賤人總有一天我要找回場子,讓他知道我的厲害!
就算他背後是金丹修士又如何,再怎麼說也不是荒雲郡的修士,不可能時時刻刻都盯著一個小鍊氣修士,有機會,我一定要回來報此仇!」
關阜聽他的大放厥詞,一字一句也懶得再說,自顧自的開始閉目調息。
關仁則是越想越氣。
自己明明好端端的在攏月劍派承長老蔭蔽,修煉上不缺資源,生活上驕奢淫逸,卻因為一個小丫頭落到如此田地,此仇不報,在他心中是一個永遠也過不去的節。
關仁眼神中的怒火越來越盛,一股他並不自知的情緒在勾引著他,讓他的心智逐漸迷失。
「就算是金丹修士又如何!老子早晚有一天也會修煉到金丹!等到那時候,我要殺回攏月劍派!讓那故作清高的師妶跪伏在我面前!」
「哈哈哈哈哈哈哈!」
關仁說話之態越來越肆無忌憚,甚至在洞窟中癲狂的笑了出來,連調息中的關阜都有些聽不下去了,眉頭緊皺成一道川字。
「胡說八道什麼!你......你在幹什麼!」
關阜忍不住睜眼,欲要責罵大放厥詞的關仁。
可是,下一秒,他的雙眼驀然睜大,一股涼氣直衝他的天靈蓋。
只見關仁趴伏在供桌之上,雙手舉著那四臂凋像,凋像頭部的油紙布滑落,露出一張似嗔非嗔,似笑非笑的臉龐,雙眼位置空無,恍若黑洞。
而關仁那張癲狂的臉上,也在竭盡全力控制著自己的神情,擺出一副相同的表情來。
「不好!邪魔道法!」
邪魔道法乃上古魔道修士所使用的法門,其明顯之處,就是詭異莫測,中術者多被攝魂奪魄,陷入幻境,或是心魔乍起,心魂被奪。
雖然上古魔道的道統已經在如今的修仙界銷聲匿跡了千載,但是也偶有地方會被挖掘出類似的上古魔道道場。
那些不幸的修士,十之有九無法倖免,最終命喪當初!
就算僥倖逃脫,也不知道會在修煉的哪個階段,突然心魔爆發,修煉入魔!
輕者魔化淪為魔修,重者直接爆體而亡。
關阜也曾聽說過此類事情,對於那些詭譎法門有些認識,所以一眼就認出來了。
眼前這尊凋像,或許就是某種上古魔道的供奉身,其中包含了修煉邪魔道法遺留下來的邪魔之氣。
「可惡!邪魔道法防不勝防,我本以為只是凡俗之人供奉的什麼野神,沒想到居然是上古魔道的供奉身!我居然毫無察覺!」
一想到此,關阜後悔不已,隨即一躍而起,儲物袋中一拍,三道靈光飛射向關仁頭頂凋像,欲要先將其擊碎。
三道靈光分別是一柄飛劍,一枚烏黑釘,一塊明黃琉璃瓦片。
這三者都是關阜壓箱底的法器,瓦片上有兩道裂痕,那是他為了從越媱手中逃脫,做出的犧牲。
嘣!
令關阜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三道靈光直勾勾的打在了關仁的身上。
「仁兒!」
原來是關仁如同失心瘋一般擋住了關阜的三件法器。
「嘣嘣嘣!」
連續的三聲炸響,關仁就這樣身上炸出了三個血洞,一聲不哼的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關阜是目眥欲裂,聲嘶力竭的喚了一聲關仁。
見他沒有反應,咬了咬牙,再一拍儲物袋,一條青色長索從中飛出,一把將關仁捆住,拖了回來。
伸手探了一下,關阜臉色一暗,這關仁已經是徹底沒了氣息。
既已至此,關阜雖然心中悲痛,也沒有太猶豫,伸手在頭頂一攪動,那遮蓋瓦礫的洞口被打開。
他臉色一喜,連忙縱身一躍,就要跳了出去。
就在此時,驚變發生,一隻黑氣蔓延的手臂抓住了他的小腿,他心中大驚,低頭看去,昏黑的洞窟中,一雙空洞洞沒有眼珠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他。
關阜心頭大駭,還未來的及發聲,黑氣手臂就將他拖了下去,一道道黑氣直直的鑽入了他的身體。
而他如同掉入沸水的蝦米一樣,在地上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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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空中一道御劍遁光落下。
一身劍袍的越媱在草廟面前駐足了一下,便發現了顯露出一個大破洞的洞窟。
「咦?果然是血腥味」
越媱皺了皺瓊鼻,鼻尖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味。
這也是她追尋而來的原因。
以她築基修士的神識,掃了一眼那洞窟,只見裡面血光沖天,一個人影以一個打坐的姿勢坐在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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