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景明，玖笙那年，那事》番外 (上)（2/2）
老人嗆咳的滿臉通紅，但驚嚇到已經冷靜下來，坐在那一言不發。
沈清荔圍著毯子走過去，蹲著看向老人：「阿姨要遠離海邊，很危險的知道嗎？」
她最了解老人，這樣的情緒極可能是精神出了問題，而且缺少陪伴，身邊寂寞更會讓情緒逐漸不受控制。
那老人目光有些呆滯，但是看見她的一瞬間，緊緊抓住她的手，眼睛瞬間就紅了：「孩子，我的女兒，你終於肯回來看我了，我的寶貝啊，媽媽對不起你啊！」
沈清荔被一聲聲女兒喊得有點懵，但是被牢牢抓著也不能掙脫，醫生給她使眼色，就伸出手輕輕拍著老人的背安撫。
「我回來了，您放心吧，回來了。」
沈清荔蹲著一直到老人逐漸平靜下來，才緩緩起身，腿腳已經麻木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被匆匆從對岸趕過來的母親看了個正著，一聲清荔讓她心裡嘆了口氣。
剛哄好一個，這邊自家媽媽的玻璃心還需要好好安撫啊。
遲尚娟被護工推著過來，上上下下的摩挲著她：「受傷沒有啊？有沒有事啊？」
「沒事沒事，一會換一件衣服就好了，大夏天的也不會感冒。」
遲尚娟嗔怪的在她身上拍了兩下，滿眼的心疼：「你說說你，那麼多人都在呢，就你自己跳下去，傻不傻啊！」
沈清荔依偎在母親腿上：「哎呀，您知道我水性好的，沒關係的，那個老人家很可憐了，剛才還把我當成她的女兒呢。」
沈清荔看著老人被護工帶回去，也推著母親回去換衣服，今天真是有驚無險，還好自己會游泳，不然看見這麼緊急的事情，就算想救人也是有心無力。
遲尚娟覺得她莽撞，一直耳提面命的教訓她，沈清荔知道母親擔心，也就微笑著聽，一邊削蘋果一邊點頭回應。
下午陽光溫柔，淺淺的照在她線條柔美的側臉，尚且濕潤的頭髮服帖地搭在鬢角，肩上的輕紗顯出精緻的肩頸，每一點都仿佛是造物主的恩賜。
「篤篤篤。」
房門被推開，護工走進來笑著說：「沈小姐，您下午救得那個老人的家屬來了，想向您當面致謝。」
「不用了……」
沈清荔話都沒說完，就看見時景明從門口轉進來，雖然一樣帶著口罩，但這一次一下就認出了那雙丹鳳眼。
「好巧，在這也能遇到你。」沈清荔放下手上的水果刀，清淺的笑著打招呼，不知為何，每次見他，都像語言系統失靈一樣。
時景明走進病房，摘下口罩：「他們打電話來說我媽媽落水被人救上來，我就想著好好感謝，沒想到竟然是你，這回我欠你的就更多了。」
「沒關係，舉手之勞，誰站在那都不會袖手旁觀的，時先生言重了。」
「我媽媽有嚴重的抑鬱症，現在年紀大了還有些老年痴呆，我工作忙不能經常陪在身邊，導致她現在連我都經常不記得了，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時景明彎腰鞠躬，他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參加劇本研討，嚇得渾身冷汗都出來了，緊忙趕過來，看見母親沒事才稍稍放心。
沈清荔瞭然的點點頭：「下午阿姨還管我叫女兒，想必是想孩子了，怎麼不見她來？還是要多陪陪老人家才行，這裡環境再好，也不比孩子在身邊貼心。」
時景明眸色微暗，抿了抿唇說：「我妹妹三年前跳樓自殺了，媽媽大受打擊，從此就變成了這樣，你跟我妹妹其實有些神似，一時之間錯認了你，冒犯了。」
兩人站在門口寒暄，沒等說上幾句，就有護工從走廊另一邊急匆匆的跑過來：「時先生，您母親突然激動起來，吵著要見女兒，這可怎麼辦啊？」
經常照顧她的護工都知道她家裡的情況，上哪給她找一個女兒過來啊，以前遇到這種情況都是直接一針安定下去，現在家屬就在院裡，只能先來通報一聲。
時景明緊皺著眉頭，沈清荔看他為難的樣子，主動往前走了一步：「帶我去看看。」
可能是老人記住了之前在海邊叫她女兒的事，現在說什麼都要看到。
時景明看著沈清荔疾步往前走，發梢的水珠甩在空中，在地毯上砸出一片氤氳。
這個纖瘦的姑娘冥冥之中遇見了三次，好像有一種緣分緊緊牽扯著彼此，這回又在危機關頭救了媽媽的命，可見人與人之間的際遇難說得很。
沈清荔走進去的時候，床上被掀的亂七八糟，老人拿著枕頭打著護工不讓靠近，棉絮扯得到處都是。
「我回來啦，您看看是不是我？」沈清荔笑著往前走，時景明伸出一隻胳膊護在她身後，生怕母親突然暴起傷到人。
老人看見沈清荔的臉，隨手就扔掉了枕頭，磕磕絆絆的往前走，把沈清荔抱了個滿懷：「哎呀我的孩子啊！你終於回來看媽媽了！」
沈清荔像下午一樣輕輕拍著她的背，一聲聲的告訴她已經回來了，白嫩的手擦掉老人臉上的淚痕，慢慢扶回到床上。
「您以後不要光著腳下地走動，多涼啊，要好好照顧自己才行。」
沈清荔把雙腳抬到床上，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老人，字字句句都是叮囑。
時景明看著媽媽沒什麼事情，這個姑娘耐心的陪著，聽到媽媽反反覆覆說一句話也不嫌棄，反而一直認真的側著耳朵聽，善良又溫柔。
等把老人家安撫好睡下，外面的天已經開始轉暗了，花園裡的路燈一盞盞的亮起來，時景明跟在沈清荔身後往遲尚娟的房間走。
「您不用送了，這麼一點路沒事的。回去照顧阿姨吧。」
時景明跟在她身邊，覺得這樣安靜的走著時間也變得很慢。
「不用跟我客氣，這裡閘坡比較偏遠，等下我送你回市區裡面，不然不好打車的。」
沈清荔跟媽媽道別之後，就拎著包跟時景明去了地下停車場，本以為大明星出門必然有司機助理跟著，沒想到只是一輛小轎車停在那，時景明拉開副駕駛的門，示意她上車。
「你自己開？」沈清荔覺得時景明跟她印象中的明星都不一樣，沒有那些聲勢浩大的排場，也沒有矯揉造作鼻孔看人，反而平易近人，不怎麼愛說話。
時景明打趣的笑著繫上安全帶：「我開車技術很好的，信不過我也晚嘍。」
沈清荔抿著嘴笑起來：「你答應接下這部戲，就是因為離阿姨近一些吧？導演說取景在漠YJ市都可以了。」
時景明點點頭：「我拍戲的時候很忙，經常不在家，能有這樣的機會不容易，所以就定下了，以後還要承蒙作者老師關照啊。」
看著他在夜光下笑意盈盈的臉，配上那張足夠顛倒眾生的神顏，沈清荔覺得呼吸一滯，她現在算是完全明白那些在時景明微博底下天天叫老公的人是何種心態了，誰能拒絕一個頂級大帥哥的笑容呢！
「還沒有吃飯吧？不知道玖笙大大肯不肯賞光讓我做東呢？」
時景明總是恰到好處的提出建議，用一種溫和的態度表達想法，並不會因為是平常人可望不可即的明星，就盛氣凌人，反倒氣質格外溫和。
沈清荔不好意思拒絕，更何況一看見他的笑，大腦直接宕機，只會點頭答應了。
時景明帶她到了一家阮記私人菜館，雖然小縣城經濟水平並不高，但是因為優越的地理位置，很多大佬退休之後都會到這養老，導致周邊的商業並不衰敗，這樣裝修精緻考究的私人菜館有三四家。
服務員領著他們穿過大堂，走進後排的包間，時景明紳士地拉開凳子，看著沈清荔落座之後，還詢問了有沒有忌口。
「很抱歉，我的身份畢竟不好坐在大堂，這裡看不到那些園林景觀，但是勝在清靜。」
時景明抬手倒了一盞茶給她，沈清荔歪頭從窗戶隱隱約約能看見一片翠竹，仿佛把窗欞都染上了綠意。
「這裡也很好，外面的竹子很有意境。」
這家菜館她以前沒有來過，但是看外面的裝修就知道價格不菲，沈清荔節儉慣了，絕不會奢侈的自己跑來吃一頓飯。
時景明看著她平和的面孔，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踟躇著不知該如何開口。
「有件事，想麻煩沈小姐……」
「你都不讓我叫你時先生，就叫我清荔吧。」
「抱歉，我回去在網上查過玖笙的筆名，但是沒有任何關於你的信息，是公司沒有發布過嗎？」
沈清荔瞭然一笑，點點頭：「因為我還有學業沒完成，所以並沒有正式入職，只是定期投稿而已。我是清水的清，荔枝的荔。」
時景明覺得這個名字真是沒有起錯，沈清荔整個人就像荔枝一樣，帶著清晨的朝露，微微散發著淡雅的清香，活潑的外表下，是一顆柔軟細緻的內心，在夏季泛著清甜。
「清荔，」時景明斟酌了一下，還是開口說：「劇組馬上就要開工了，一旦開始拍戲時間就緊張了，所以我想，能不能……」
畢竟剛剛見過三次，時景明多少有些不好意思麻煩她，說起來也吞吞吐吐的。
沈清荔仿佛紙袋他在想什麼，摩挲著茶杯邊緣欣然點頭：「我會經常去看阿姨的，正好我媽媽也在那，並不麻煩的，你放心好了。」
時景明悄悄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看著對面的姑娘：「謝謝你，清荔。」
自己的名字被他從口中說出來，沈清荔莫名的有些臉紅，連忙低頭喝茶掩飾，但是一雙通紅的小耳朵還是暴露了，時景明看著她的樣子，覺得毛茸茸的小腦袋都要埋進茶杯里了，十分可愛。
滿桌精緻的菜餚，沈清荔只吃出了金錢的味道，那春砂仁排骨做的都沒有自己炒的糖醋小排好吃，但是時景明一直給她夾菜，也都很客氣的吃了，不知不覺間就吃飽了。
「其實這種菜館的菜多半都是為了好看，今天時間太晚只能就近吃一口，下次我帶你去吃鵝乸飯，我知道有一家鵝乸飯做的很正宗。」
時景明其實發現了他夾的菜都吃掉了，但是一半以上的菜沈清荔都沒有主動夾第二次，就知道這家館子並不合她的胃口。
沈清荔根本沒想到他能發現，連忙點頭應下，後知後覺的發現，他有些出人意料的細心，能觀察到細微的地方，讓她通過一頓飯就能感受到他的體帖。
但是分寸又掌握的很好，不會太過殷勤顯得諂媚，言談之間既幽默又尊重，也沒有顯得油膩，真是難得的好性情。
「你住在哪裡？我送你回去。」
「景湖花園。」
時景明挑眉：「我家以前也住在那，只是後來妹妹出事之後就賣掉了，不然說不定咱們還是鄰居呢。」
「這房子是我租的，我們家並不是本地人。」沈清荔本想住在宿舍，還能省下一筆，但是要經常趕稿子，往往就是一個通宵，太影響室友睡眠，索性出來租住，好在市區也沒有很貴。
時景明停在樓下，過去拉開車門，仔細地擋住邊緣，看著沈清荔站在路燈下，昏黃的燈光照在臉上，格外寧靜柔和。
「還是要再次感謝你，我母親以後要多多麻煩你了。」
盛夏夜晚的微風也帶著熱意，沈清荔把鬢邊亂舞的頭髮撩到耳後，看著時景明完美的眉眼：「沒事的，不用這麼客氣，送我回來辛苦了。」
「快上去吧，晚安。」
「開車注意安全。」
時景明一直站在樓下，一直看著一扇窗戶亮起來，才轉身回到車上離開。
這個姑娘也不知怎麼了，竟有這麼大的緣分牽扯，而且只是亭亭玉立的站在那，就自帶一股歲月靜好的氣息，待在她身邊都覺得時間慢行。
沈清荔在不忙的時候都會在家做好小點心去療養院看媽媽，然後去看看時景明的母親。
她有的時候神志清楚，就知道她是兒子的朋友，拉著她溫言細語的說話，有時候發作起來，要是沒有沈清荔在身邊，就會瘋狂的打砸東西，一聲聲悽厲的喊著女兒。
每每聽見，沈清荔都能感受到她內心的悲愴，女兒故去，對老人家來說，是何等大的打擊和創傷。
沈清荔站在門口往裡看，老人家摸著相片，脊背有些佝僂的坐在床上，背影落寞，此時就知道她狀態很好。
「阿姨，我來看你啦。」
沈清荔提著點心進去，老人笑著轉頭看她，目光慈愛：「小荔枝今天可來晚啦。」
這還是有一次聽見她母親這麼叫，老人家才學會了，每次清醒的時候都會叫她小荔枝，說她跟名字一樣甜美。
「今天陪媽媽打針，看她睡了我就來看您了。」
老人家一臉緊張的問：「你媽媽身體怎麼了？」
「沒事，就是最近天熱腸胃不舒服，您也要多多注意，不要貪涼，晚上不能踢被子。」
兩個老人雖然在同一個療養院，但是不在一個分區，只有偶爾出去遛彎才能碰見，因為沈清荔的關係，兩個老太太總會約著在下午出去曬太陽，關係好極了。
老人家傲嬌的撇嘴，一邊把手伸向食盒，一邊彆扭的說：「你當我是小孩子啊，我可是很乖的。小荔枝，這次帶了什麼點心來啊？」
沈清荔無奈的笑笑，老小孩老小孩，越上了年紀越喜歡別人哄著，沈清荔性格本就溫和愛笑，最招老人家疼愛了。
「是馬蹄糕，比較清甜，夏天吃最好了。」
食盒裡的半透明的馬蹄糕，加起來軟軟彈彈，老人家吃著入口即化，還不是特別甜膩，看那滿意的表情就知道美味。
沈清荔這一手製作甜點的本事，都是小時侯跟母親學的，因為格外喜歡吃甜食，跟著母親死皮賴臉的學了一陣，然後又吃遍全漠陽江，接著不斷試驗摸索才有現在的手藝，但凡吃過的，沒有不交口稱讚有大師水準。
「喜歡也不能多吃，等下就吃飯了，小心積食。」
沈清荔往小盤子裡夾了兩塊就不夾了，她太了解這個老太太了，有一次做了一盒綠豆糕，就差一句話沒叮囑到，一天都吃光了，當天晚上鬧肚子，連時景明都驚動了，連夜從劇組趕了回來，搞的兩人都哭笑不得。
老太太把食盒偷偷往自己身邊拽，沈清荔心裡好笑也沒阻止，裡面一共就五塊，都吃了晚上晚睡一會就好了。
拿著小帕子給老太太擦嘴，看著她吃得香甜，自己心裡也高興，聽見門響，沈清荔一回頭就看見時景明逆著光站在門口。
「清荔，又辛苦你過來照看。」
「不辛苦。」
沈清荔有時候趕上時景明拍戲空檔，就能在療養院看見他，一來二去的就熟悉了很多。
時景明提著水果走進來，看著母親狀態很好，就知道沈清荔沒少在這費心，心裡對她更感激了。
「這次又做了什麼好吃的？」時景明脫掉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走過看看到馬蹄糕覺得精緻可愛：「有我的份嗎？」
剛要伸手去夾，就被老太太一巴掌打掉了手：「幹嘛幹嘛，你這小伙子手腳這麼不老實。小荔枝啊，你快看看你這朋友，搶點心吃哦！」
時景明和沈清荔聽見這話，同時愣了一下，時景明眼中閃過一絲苦澀，放下筷子，勉強扯出一絲笑：「都是您的，您慢點吃，我不跟你搶。」
老太太警惕的看著他，眼神中的陌生和防備，刺痛了時景明的心，有些狼狽的轉過頭去：「我……」
沈清荔知道他不好受，百忙之中來看母親，偏偏時常會不記得他，為人子的心裡除了難過還有愧疚。
「阿姨，您少吃點，一會咱們就吃飯了。」沈清荔嗓音甜，她一說話就能把老人哄得眉開眼笑，所以老太太犯糊塗的時候，那麼多護工甚至再加上時景明，都沒有沈清荔一句話好使。
老人一臉神秘的趴在沈清荔耳邊說：「那是你男朋友不？別看他長得好看，長得好的最靠不住，你可別跟他在一起奧。」
老人只知道要偷偷說，卻沒意識到控制音量，時景明也聽到了，輕咳兩聲掩飾尷尬，沈清荔更是鬧了一個大紅臉，從臉蛋到脖子都紅彤彤的一片。
「阿姨，他不是……」
「聽阿姨的話，好看不能當飯吃，阿姨知道有好小伙子，不搶別人糕點的。」一邊說，還一邊拿眼睛瞪著自家兒子。
這搞怪的模樣，讓兩人哭笑不得，只能硬生生的忍住了。
只是沈清荔抬眼看向時景明的時候，正好撞見他的眼神，就這樣對視了，時景明溫柔的眼神如同一輪玉光，雖然溫和卻也堅定如石，帶著力量。
沈清荔有些倉促的移開視線，看老太太吃的差不多了，收拾起食盒說：「阿姨，我要回去了，等過兩天再來看你啊。」
老太太依依不捨的拉著她的手，殷殷叮囑：「再來的時候帶點綠豆糕呀。」
沈清荔哄好老人，時景明拿起外套跟著往出走。
「你好不容易有時間，多陪陪阿姨吧，其實她有的時候清醒也會想你的。」
時景明繫著扣子，一手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食盒：「明天上午休息的，等送你回去我再回來就好了。」
今天他從劇組一下戲就走了，身上還穿著民國時期的老式西裝，筆挺又帶著儒雅的文人氣息，懷表在胸前的口袋裡，站在那就是君子之風，如琢如磨。
沈清荔看的有些入迷，她書中的男主角就是時景明這個樣子，不禁就叫了他戲裡的名字。
「尚三公子。」
時景明也配合的作揖：「清荔小姐，共進晚餐否？」
沈清荔笑著，恍惚間覺得就是書中的公子從亂世中走來，站在她面前，還彼此有了交集。
兩人只要遇見，吃飯然後送她回家，就成了必備流程，這段時間市區周邊有名的菜館兩人吃了個遍，碰到好吃的，只要沈清荔夸上一句，第二天一定會收到這家店的外賣。
有時候沈清荔過意不去就會婉拒，但時景明總說母親麻煩她照顧，藉此與她多吃一頓飯。
時景明自己一個人也會思考，從前不是沒有上趕著獻媚的女人，但除了厭惡就是噁心，直到沈清荔的出現，總是吸引著他不由自主的靠近，想要親近她，珍惜每一個與她相處的時間，然後在樓下站到她的窗戶亮起來，才不舍的轉頭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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