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冬日不曾有暖陽 > 《時景明,玖笙那年,那事》番外 (下)

《時景明,玖笙那年,那事》番外 (下)(2/2)

目錄

「千萬別動。」

舉著滅火器朝著車窗邊角狠狠砸下去,巨大地對衝力震得虎口發麻,一連砸了十幾下,玻璃才碎開,把碎玻璃敲乾淨,仔細的在邊緣鋪上一層衣服,讓沈清荔爬出去。

沈清荔身材嬌小,一半身子探出車窗,卻回手抓著時景明:「你呢?你也出來啊!」

「你先走,乖,我馬上。」

時景明托著她推出車窗,沈清荔跪坐在地上,看著車子一半都懸在外面,嚇出了一身冷汗。

時景明讓開出口,讓車上的女人先走,配重減少,車頭慢慢往下滑,跟在後面的車看見險情紛紛停車下來幫忙,王安看沈清荔在外面,但是沒有時景明的身影,瞬間驚出一身冷汗。

車上人逐漸減少,沈清荔狼狽的坐在地上,腿被擦破了皮沾著泥土,一張俏臉淚水漣漣,看著車裡的時景明招手。

「時景……」

沈清荔喊著他的名字,卻被王安捂住嘴警告:「大庭廣眾你給我收斂一點,要是喊出來就完了。他讓大家先走,以後才好發通告表揚。」

沈清荔一把推開她:「都什麼時候了,人命最重要!」

看著車下滑,沈清荔的心像被一雙大手緊緊揉捏著,逼的它喘不過氣來,不斷的低喃著他的名字,手指扣著泥土,眼看著時景明隨著下落的車身往下滑。

「時景明——」

大家的心都被提上了嗓子眼,預告片已經發出去了,這時候男主角要是出了什麼事,這部劇就算告吹了。

在後輪滾下山崖的一瞬間,時景明從車窗一躍而出,在地上滾了兩圈,幾乎是同一時間,大巴車重重摔落,在山崖下變得粉碎。

「時景明……你嚇死我了。」

沈清荔抹著眼淚,手上的泥土都蹭在臉上,像一隻小花貓似的,哭著就要往他懷裡撲。

王安手疾眼快先一步擋在了時景明面前,沈清荔只能隔著一個人,委屈吧啦的看著他,眼淚珠子一串串的掉下來。

時景明看著她腿上的傷,看了一眼王安:「讓開。」

「祖宗,你可別鬧,這大家都看著呢,一點準備都沒有,你把人帶到保姆車上去都行啊。」王安夾在小情侶中間也實在沒有辦法,一個想法簡單的小姑娘,一個不管不顧的大明星,她也是操碎了心。

時景明意會到了她的意思,對著沈清荔指了指腿上的傷,轉身往後面的保姆車上走,王安滿臉無奈的扶著沈清荔:「走吧,好歹低調點。」

時景明自己胳膊上都被玻璃茬劃的都是小口子,但捧著沈清荔擦破皮的膝蓋心疼的無以復加,輕輕擦乾淨泥沙。

「下去了就趕緊跑呀,在下面站著萬一受到危險怎麼辦。」

沈清荔看著他胳膊上的口子眼淚啪啪往下掉,比自己摔傷的時候哭得都慘。

「你傻呀,就不知道先跳下來,多危險啊。」

「哎呀,小荔枝快別哭了,跟小花貓似的,一會上點藥就好了,沒事的。」

時景明精細的給她膝蓋上了藥,用紗布包起來,然後拿酒精在自己胳膊上隨便沖沖,臉上一點改變都沒有,仿佛感覺不到痛感,坐在沈清荔身邊。

「下次去療養院能不能不要聽我媽媽給你介紹男人了,小荔枝只能是我的。」時景明的大腦袋擠在沈清荔旁邊,明知道他的故作委屈,還是覺得可愛,沈清荔摸摸他頭髮,像趙陸陸家的那隻大金毛。

「瞎說,什麼就是你的了。」沈清荔傲嬌的轉過頭,憋著笑不肯鬆口。

「那怎麼辦啊,要不要我出去大喊三聲我喜歡沈清荔?」

時景明說著就要拉開車門往外喊,嚇得沈清荔急忙把人按住:「你瘋了呀,你那些女粉絲會網暴我的。」

「那你答不答應?」

「哪有你這樣的,一點都不正式。」沈清荔嘟著嘴,但是嘴角的笑意帶著滿滿的甜蜜,時景明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再逗她,直接把人抱個滿懷。

「等我拍完這部戲,就帶著你和阿姨媽媽出去休假。」

沈清荔還沉浸在跟頂流大明星談戀愛的夢幻中無法自拔,鼻端的雪松將她環繞,很久沒有感到這麼安全了,就像一個獨屬於她的避風港。

王安不在這礙眼,主動下車望風,好在大家都在剛剛的驚魂中沒緩過來,忙著打電話叫救援,又組織人安排去醫院。

導演跑過來看見王安在外面站著連忙問:「時老師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咱們一起去醫院?」

「不用了,他休息一會就好,等下我們自己去山莊,你們忙自己的就行。」

打發走導演,王安看看緊閉的車門,有些頭痛,就這如膠似漆的模樣,還有時景明什麼都不在乎的態度,真不知道能瞞到什麼時候,等到公司方面知道頂樑柱偷偷戀愛了,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但是警告歸警告,王安跟在時景明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他這種不管不顧的樣子,也不好意思直截了當的阻攔,之前對著沈清荔威脅她離開,就已經觸及到時景明的虎鬚了,再來一次王安覺得自己真沒有這個膽量。

等時景明安頓好沈清荔,天色就已經黑了,山莊裡沒有什麼可看的景致,看她安穩的睡著,給膝蓋換了藥就離開了。

沈清荔睡的迷迷糊糊,聽見有人敲門,一打開,外邊站著一個陌生的小男生,有些羞澀的站在外面。

「你是?」

「沈老師好,我是李富安的扮演者,我……」

沈清荔頭一次到劇組來,這些演員連臉熟都沒有,聽見他是演員還是一臉懵。

「這麼晚了,你有什麼事嗎?」

小男生捏著衣角,往前湊了兩步:「老師,我……我想有些劇本上的問題跟您討論一下……能不能……」

聽到這沈清荔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了,他的角色在劇本里就是一個小配角,基本上一兩天就能拍完,這大半夜的過來除了要加劇情也沒別的事情了,看他這樣子,估計還要上演一場「為藝術獻身」。

沈清荔說不上反感,但是也並不想惹上一身麻煩,更何況心裡滿滿的都是時景明,哪裡會把別人看進眼裡。

一手擋著門框,臉色平靜的說:「劇本你得找趙陸陸,我管不了,再見。」

直接把門關上,小男生被關在外面碰了一鼻子灰,有些不服氣的跺跺腳,轉身就去樓下敲了趙陸陸的門。

沈清荔還沒等躺下,門又響了,滿臉煩躁的拉開門:「你怎麼還沒完沒了……」

「女作者半夜私會男演員,跪求加戲?嗯?玖笙大大人氣很高啊。」

時景明擠進來,反身關上門就把沈清荔抵在了門板上,咬著他的耳朵吹氣,滿滿的醋味在房間裡瀰漫。

「什麼私會啊,我連門都沒讓進好嗎。」

時景明手指繞著她的髮絲,氣息灼熱:「那就是男主角不滿劇情,主動獻身,這樣可以吧?」

沈清荔捶著他胸口,小臉羞的飛上一抹紅霞:「你到底什麼事情嘛,讓人看見多不好。」

「咱倆可是正經的情侶關係,有什麼不好的。」時景明要不是因為怕沈清荔被打擾,恨不得宣揚的全世界都知道他成功抱得美人歸,哪裡用得著這麼偷偷摸摸的進來。

怕把人惹急了,時景明及時收斂,不過摟在細腰上的手一直捨不得鬆開:「王安在樓下等著呢,我帶你出去吃飯。」

沈清荔嘟囔著:「怎麼約會還要帶著別人啊。」

「她不跟咱們一起,就是多個經紀人出去,碰見人好解釋,不會影響你夜會男主角討論劇本。」

「去,沒個正型。」

兩人剛剛確定關係,在同一個劇組待著,總是偷偷的眉來眼去,那種甜蜜的感覺仿佛在空氣中拉絲,你儂我儂的連王安都看不下去,索性提早離開,免得看著難受。

時景明坐在沙發上看劇本,沈清荔盤腿坐在地毯上趕稿子,累了就靠在他腿上休息,如同一隻慵懶的小貓撒嬌,時景明看著心都要化了。

「我明天連著兩天的夜戲,你自己乖乖吃飯睡覺,別等我回來了。」

沈清荔點點頭,這些日子被他照顧的像個孩子,就差把飯餵到嘴邊了,而且時景明格外喜歡摸她的頭髮,不管幹什麼都要捏著一綹頭髮,但是每到晚上十一點,沈清荔就準時攆人,不管時景明怎麼賣萌耍賴都會被一扇門板甩在臉上。

一連在大山里泡了半個多月,沈清荔還是被深紅的奪命電話抓到了人。

「我說玖笙祖宗,要找你真是不容易啊。上個月答應的簽售會是不是忘沒了?後天就到日子了,你連個人影都抓不到,你要是給我撂挑子,我就掀了你頭蓋骨!」

沈清荔把電話拿遠,漫不經心的聽著那邊惡狠狠的叫罵,把時景明餵過來的小蛋糕咽下去才開口回復。

「我明天趕去機場,保證耽誤不了。」

深紅都要氣炸了:「你多少粉絲你心裡沒數是不是,不提前簽出來一批書,到時候怎麼夠分,你要累死在現場啊?」

「哎呀紅姐你就放心吧,我之前都簽好放在家裡了,明天你直接去取著就行了,我直接去上海發布會就好了啊。」

掛掉電話,沈清荔癱軟在時景明懷裡:「我明天就要走了,估計要兩三天才回來,你會不會想我呀?」

時景明寵溺的點著她的鼻尖:「應該是我問你這個小沒良心的會不會想我,一看見好吃的就把我忘在腦後了。」

「你不是不想在書迷面前露臉嗎?怎麼還答應簽售呢?」

沈清荔無奈的攤著手:「紅姐要求的,到時候戴個面具,也不知道我長什麼樣子,就連海報都只有一個背影。要不是我據理力爭,紅姐都恨不得把我的臉掛在招牌上。」

「那可不行,小荔枝只有我能看。」

時景明太知道她的魅力了,要真是公開露面,那些書迷都得瘋狂迷戀,整天在微博下面追著小荔枝叫寶貝,只是想一想時景明都要把那些人封號。

「好好好,就給你看。這個劇也快殺青了,我就趕在殺青的時候回來,給你獻花好不好?」

「好,我等你回來。」

……

時景明戲排的滿,不能送她去機場,看著她上車走的時候,摸索著口袋裡的絲絨盒子,暗自呢喃:「等你回來,就給你戴上。」

時景明這邊的戲份已經接近末尾,就是當個背景牆補拍一些空鏡,沒事的時候就在手機上敲敲打打,編輯著求婚的時候要說的話。

他家的小荔枝可是鼎鼎有名的玖笙大大,求婚的誓詞總得展示一下自己的文化素養,不能太過寒酸。

也不知過了多久。

「時老師,到您拍攝了。」

時景明收起手機走出去,路上遇見小演員都禮貌的點頭打招呼,走過拐角的時候聽他們討論一架飛機失事。

「聽說可慘了,到現在都沒找到一個人生還。」

「這種飛機失事估計很難救回來了。」

時景明心裡一動,停下腳步:「哪架飛機?」

兩人聽見他問,點開手機上的新聞推送遞給他:「飛往上海的,好像是3704航班……」

時景明看著那個航班號,在眼前不斷放大,耳邊開始嗡鳴,點開沈清荔給他的購票截圖一個數字一個數字的比對。

「3……70……4……」

時景明驚出一身冷汗,感覺渾身的關節都僵硬了,死死盯著那條新聞不敢相信,瘋狂的撥打著沈清荔的電話。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時景明脫力的坐在地上,周圍人都不知道怎麼了,也不敢貿然上前。

手機上一遍遍的重複著冰冷的機械女聲,時景明撕扯掉戲服,抬腿就往外走。

「時老師,時老師您去哪?您的戲還沒拍呢!」

時景明一腳油門踩出去,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找到沈清荔,他不敢相信那個航班就是她乘坐的,想著她是不是改簽了,手機關機只是因為沒電。

高速路上一輛輛車疾馳而過,連帶起的灰塵都被遠遠甩在後面,時景明緊繃著身體,握著方向盤的手臂青筋暴起,眼底似有風暴聚集,只是一味地往前開。

手機上自動撥打著沈清荔的電話,無一例外都是已經關機,始終沒有聽到那句熟悉的甜軟的女聲。

時景明趕到珠海機場的時候,已經聚集了很多家屬,他一路擠到前面去,但是工作人員死死攔著根本不讓進。

幾乎動用了所有人脈,連王安都從外地趕回來,多方疏通,才將一份遇難者名單放在他面前。

時景明剛要打開,就被王安按住了:「你……你冷靜一下再看吧。」

「鬆手。」

時景明一行一行看下去,每掠過一行,都會暗自慶幸沒有沈清荔的名字,不知道用了多少勇氣,才在最後一頁看見了熟悉的三個字。

「沈清荔。」

時景明雙眼赤紅,紙張被攥在手裡皺成一團,心臟仿佛被一把刀子捅進去反覆攪拌,鮮血淋漓,卻哭不出來,所有情緒都堵在胸口,悶得人一陣陣發暈。

「景明,景明你冷靜一下。」

時景明捂著胸口癱軟在沙發上,眼淚一汩汩往出流,張著嘴卻說不出一句話,自虐一般展開紙張,摸索著上面的名字,一遍遍的確認著,也一遍遍的承受打擊。

「真的……真的是她?」

王安看他脆弱的樣子,不忍心點頭,只能陪在一邊,她從未見過時景明如此模樣,就算在戲中也只是瞬間切換,但此時,他含著痛苦的眼神里有無盡的悲愴。

時景明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看著每一條相關的消息,二十四小時,四十八小時,七十二小時過去了,仍舊沒有一條令人激動的新聞,房間裡的空氣死寂著,呼吸聲清晰可聞。

時景明坐在地上,頭髮凌亂,下巴長滿了胡茬,眼神從最開始的悲痛變得麻木,手機早已經沒電關機,周圍散落著空酒瓶和菸頭,整個人渾渾噩噩又帶著一絲清醒,偏執的等著消息。

王安開門進來,將視頻放在他面前:「官方已經宣布沒有倖存者了,通知家屬去領遺體。你也知道她母親身體不好,現在除了你,沒有別人了……」

時景明遲緩的接過來,呆呆的看著屏幕,一顆顆眼淚砸在上面,不多時,抱著肩膀嚎啕大哭,像一個找不到家的孩子,哭聲裡帶著絕望,劇烈顫抖的雙肩昭示著主人的痛苦。

他一聲聲喊著沈清荔的名字,掌心攥著那顆戒指,本想在她回來的時候,在殺青宴上求婚,給她最光耀的儀式,從此捧著她走上神壇。

現在這枚戒指被永久的留在了身邊,可是那個巧笑倩兮的女孩已經不見了,最後一面是他看著她坐上車遠去。

空難啊,死亡來臨之前,她該多麼的恐懼,墜落的時候是否念著他的名字,可他後知後覺,再也見不到了。

「這部戲,是她唯一一個被大眾熟知翻拍的作品,熬了多少心血才寫出來,你一連半個月不回劇組,那邊已經等不及了,就算是為了她,你也要堅持下去啊。」

王安知道現在說什麼都聽不進去,唯有關於沈清荔的事情才能挑起他一絲半點的注意力。

「我去帶她回家。」

飛機墜落在海里,淹沒了無數生命,有穿著碎花裙的女人,有剛剛依依學語的孩童,有耄耋之年的老人,也有時景明的摯愛,那個穿著天青色連衣裙的女孩。

時景明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信念支撐他完成拍攝,好在最後都不是重要鏡頭,偶爾借用一些背影和側臉,即便情緒跟不上,也能通過剪輯彌補。

他停掉了所有業務,回到江城這小縣城,整天陪在兩個老人身邊,不敢告訴他們沈清荔的死訊,只能哄騙著,說她出國採風了,一時半會的回不來。

但是當他母親糊塗著,一聲聲喊著小荔枝的時候,時景明還是沒有忍住,在母親面前哭得涕泗橫流,緊緊抓著母親溫暖的手,他剛剛找到生命中的愛人,一場無情的災難就降臨了,收回了如此短暫的一段愛情。

王安告訴他網劇爆火,玖笙這個筆名被炒上了天,得了最佳獎項,邀請整個創作團隊去領獎。但是由於沈清荔一直不曾露面,大家都在她的微博下面留言,要看她出山。

時景明穿著得體的西裝,坐在台下,看著自己的臉在大熒幕上反覆播放,最後劇名打在上面,玖笙兩個字宛若被鍍上金光,接受著此起彼伏的掌聲,可是那個本應該接受一切榮耀的女孩已經永遠沉睡在海里,聽不見喧囂了。

「聯繫一下清荔的編輯,玖笙這個筆名,希望她不要註銷……」

「以後……」

「我來做這個玖笙。」

時景明不想讓大家忘記清荔,他清楚的記得,當沈清荔說起寫作的時候,眼中那種熱情和真誠,是真的用全部來創造故事和劇中的靈魂。

玖笙是她留在世上最後的東西了,時景明捨不得就此淹沒,他可以重頭再學,可以鑽研,也要把這個筆名一直延續下去,直到他拿不動筆的那天。

時景明守著回憶一天天的過下去,看著太陽東升西落,四季往復,每天把形成拍的滿滿的,休息的時候,永遠對著手機里的照片發呆,很少有人能在他臉上看見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了。

他並不是科班出身,但是對於愛情有著自己的傷痛,所以他接手玖笙之後的文風,就從幸福圓滿變成了全員悲劇,所有人都是愛而不得,或彼此天各一方,或如同他與沈清荔一般陰陽不見,總之虐的讀者死去活來,大呼心痛。

當一家遊戲工作室找上門要改編成遊戲的時候,時景明一開始是不同意的,因為他太過珍惜玖笙的筆名,不希望有任何資本下的手段傷害到一絲一毫。

可是他看見那兩個前來談判的人時,他在女生看向男人的眼神里看見了愛,是她曾經在沈清荔眼中看見的那樣,滿滿的,裝著心愛之人,就像裝進了全世界。

「不許大肆修改劇情,要尊重原創,還有,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我不希望玖笙變成時景明的附屬品,這個名字應該獨立存在。」

但是時景明沒有想到,原以為可以隱瞞一輩子的事情,因為這部遊戲的改編,而被翻出來。

當時他在沙漠裡拍戲,信號不暢,只有當劇組的機器停轉的時候,才能搜索到一點信號。

就接到消息說玖笙背後有槍手代筆,資本利用筆名圈錢,一時間這兩個字成了全網公敵,那些曾經喜愛這個名字的粉絲,都在評論區開罵,職責玖笙沒有良心,欺騙大眾,各種難堪的言辭鋪天蓋地的飛過來。

時景明自己身在名利場,有黑料有詆毀都已經習慣了,他也不在乎,但是對於玖笙,就是他的雷區,別人伸手想碰一下,都是不能容忍的事情。

「召開發布會,我來澄清。」

王安極力阻攔,一旦時景明出面,那被爆料的就不僅僅是玖笙的事情,還有背後隱藏多年的戀情,即便女生已經不在,但也不影響粉絲脫粉,而且頂替玖笙是事實存在的事情,根本起不到作用。

「就算他們不理解,我哪怕什麼都不要了,也不能眼睜睜看著玖笙這個名字被毀掉。執行吧,你攔不住我。」

時景明態度堅決,王安拗不過他,當看見他站在鏡頭前面的時候,王安作為這些年的見證者,突然眼眶一熱。

時景明以前拍戲都知道自愛,但是自從沈清荔出事之後,他拍戲就像不要命一樣,什麼危險的動作都敢自己上,從幾百米的高空速降下來,他遲遲不肯拉緊安全繩,嚇得一眾工作人員魂飛魄散,可是時景明自己一臉淡定,王安就知道他有的時候就是在用疼痛麻痹自己。

就像現在一樣,那段塵封著的往事一直沒有人提起,生怕觸痛了他內心的傷疤,也許這塊傷從來就沒有癒合過,每到午夜就會重新流出鮮血,提醒著時景明這樣的痛意不能消散。

現在由他親手把傷疤撕開,把裡面的皮肉都翻出來給大家看。

「我的確不是真正的玖笙。」

時景明不管此話給下面的媒體帶來多大的震撼,仍舊往下說,說起他和沈清荔的緣分,說起那段往事,說起這些年承受的傷痛,說起情深不壽和至死不渝。

「……玖笙應該承受的榮光,不能被時景明遮蓋,她有自己的風骨,有自己的獨特的靈魂,我只是不想看見她在這個世界上消失,所以一直隱瞞著身份,將玖笙的故事一直寫下去,就像在寫我和她一樣,寫到我再也寫不動的那天……」

「沈清荔和時景明的愛情在四年前就已經結束了,可是玖笙和我的緣分並沒有完結,此刻我站在這裡,不是時景明,不是任何角色,只是玖笙。」

時景明走出發布會現場,外面的陽光熾熱,炙烤著每一寸皮膚,他張開雙臂,就像在享受沈清荔來自天國的親吻。

「小荔枝,你看見了嗎。」

「我去買荔枝給你吃……」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