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二章詩社(1/2)
寧國公府,青石路上,此時兩旁道路上有一尺多厚的積雪,幾個丫鬟、婆子正在那裡掃雪開徑。
賈蘊撐著柄遮雪的油紙傘,黛玉手中端著個暖手的湯婆子跟著身旁,顯得嫻靜許多。
黛玉雖未言語,說什麼讓自個琢磨著去與不去,可是黛玉心裡若不是想讓自個去,那就不會特來來一趟,只是這話黛玉不會說,那賈蘊自然得領悟起來。
雖說賈蘊並太喜歡什麼詩社,不過黛玉既然想讓自己去,那自己便去瞧瞧,權當哄媳婦了。
兩人並肩而行,行至園亭,忽地一股寒香拂鼻,賈蘊抬頭望去,笑著對黛玉道:「玉兒,你瞧,那梅花倒是鮮艷。」
黛玉杏眸順著賈蘊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園亭處有十數株紅梅,如胭脂一般,映著雪色,分外顯得精神,好不有趣。
黛玉原本也有了些興致,忽地惆悵起來,道:「瞧見滿園一片雪白,只有這十幾株胭脂紅,倒顯的孤寂些。」
賈蘊一聽挑了挑眉,他不過是想讓黛玉瞧瞧梅花盛開的場景,可不是讓黛玉又悵然起來,他知道這黛玉是自憐自哀起來,沉吟一聲,賈蘊笑著說道:「玉兒這話可說的錯了,嚴寒風雪的,偏只有這梅花綻放,豈不顯得它卓爾不群,況且這銀裝素裹的,十幾株胭脂紅何曾孤寂。」
聽著賈蘊侃侃而談,黛玉抿嘴笑道:「我說的是人兒,你倒說的是景兒,牛唇不對馬嘴的。」
賈蘊聞言嘴角上揚,打趣道:「玉兒何曾知道我說的不是人兒,「冰雪林中著此身,不同桃李混芳塵」,玉兒不正是如此,我呢,便是這銀裝素裹,伴其身側哩。」
黛玉聽著賈蘊的話,一雙靈動的杏眸水盈盈的看著賈蘊,半晌之後,黛玉忽道:「蘊哥兒是在怪我清高?」
賈蘊聞言頓時無語,明明賈蘊說的是安慰話,這到黛玉眼裡倒成了怪罪的話兒。
瞧見賈蘊一臉的錯愕,黛玉嘴角翹的更高了些,戲謔道:「你這人,說你不通筆墨,偏偏出口成章,說你滿腹經綸,又偏偏言不達意,哎,兩相為難矣。」
說著,黛玉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神情,別有一種風範和神韻。
賈蘊瞧著黛玉這般模樣,舉止言談,自有風流態度,當真是神仙似的女兒。
黛玉見賈蘊看著她,耳際微紅,低聲啐道:「呆子」
說著,黛玉便垂著眸邁步朝前走去,賈蘊見狀嘴角翹了起來,舉著油紙傘追了上去,輕聲道:「玉兒可是嫌我不通文墨?」
對於黛玉所說,賈蘊並未反駁,因為他確實如此,早年他確實勤奮讀書,可惜他連童試都過不去,而且邊疆三年,賈蘊與那些粗狂的漢子待久了,這些什麼之乎者也的都七七八八的忘的差不多。
黛玉停下腳步,斜眉橫了賈蘊一眼,啐道:「你這人,我多咱嫌你了,真是好生沒道理。」
在黛玉心中,她喜歡的不是什麼濟世才華,而是賈蘊的體貼和關心,與賈蘊在一起,黛玉覺得很舒適,不會有什麼拘著的感覺,只是嗎,這人就是太不正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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