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賈府將定(2/2)
堂上的賈母見一向不怎麼和的兩兄弟竟然同氣連聲,一時之間不知道是欣慰好還是惱火好。
「那是不打算要東府的爵位了。」賈母冷淡問道。
兩位大老爺聞言一怔,賈赦開口道:「母親這是何意?」
賈母嘆了一口氣,解釋道:「蓉哥兒失手一事,陛下震怒,加之吾等有欺瞞之嫌,本是大罪,聖上寬宏,赦免吾等。
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聖上欲褫奪東府爵位,言明無子嗣便不可襲爵,老身也是抓住聖上言語中的漏洞才提出由賈蘊襲爵。
聖上金口一開,自然不會更改,如今只能由賈蘊襲爵,若是不然,東府的爵位便會被朝廷收回。」
兩位大老爺聞言皆是一愣,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如何是好,既然是聖上所言,那也只能在捨棄爵位與賈蘊承爵二者選其一了。
一旁的王熙鳳眼神滴溜直轉,感嘆賈蘊福分的同時,心中異樣漸起,她與賈蘊接觸過幾回,面上也說的上話,若是賈蘊襲爵,往後可得多多接觸,畢竟襲了東府的爵,那也會承接族長一職,若有個族長的侄子照拂,以後東西兩府哪個不給她體面?
尤氏此時與王熙鳳不同,她卻是心慌不已,襲爵者她也想過,應該就是賈薔無疑,賈薔此人本就住在東府,賈珍原本對他不錯,想來不會虧待於她,可偏偏卻出了意外。
若是賈蘊襲爵,她雖能占個母親的名分,可按照賈蘊以往對待其父賈珍的態度,說不得往後會苛虐於她,她本就是小門小戶,不得重視,府里的長輩亦不會幫襯一二,著實難辦。
王夫人則是心中不爽,對這個搶了她家麟兒爵位的賈蘊更是嫌棄。
堂上的賈母默然了下,凝聲道:「先前我便派人去請他回府,待他來了,早些去順天府衙備案,隨後便讓他去給珍哥兒守孝,靈前無人守靈,還不叫人笑話。」
既是聖命,眾人亦不再言語。
賈母側身歪了歪,靠在錦靠上,面容倦怠,這一天天的操心勞力,著實是累著了。
好在事情有了著落,此時也能心安,只待讓賈蘊襲了爵,一切安已。
對於賈蘊,賈母心中倒不覺其他,畢竟賈蘊是得聖寵的,也有些能力,對她們這些長輩呢...起碼面上過得去,這般有能力的賈族子嗣襲爵,對於國公府有利無害,既如此,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頓了頓,賈母開口吩咐道:「赦兒,既然事情有了著落,也該把事給族人說清楚來。」
一族之長突然逝去,長房嫡孫又被押走,下面的人自然人心惶惶,可事情沒個著落,即便外面的都是些賈府血脈,賈母等人也沒把事情說出去。
摸不著頭腦的眾人難免閒言閒語,此時正好公開於眾,解釋一番,以安族人之心。
既然沒人想到此事,賈母只能出口提醒,這一大家子啊,也就她這個外姓人操心的多。
賈赦心中雖是對賈蘊襲爵不滿,可賈母吩咐,賈赦只能點頭應諾。
剛欲出去安排,榮國公府大管家賴大捂著臉,形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堂上的賈母見狀心中頓感不妙。
賴大先向眾位主子請安後,恭敬對堂上的賈母道:「老太太,小的奉命去明時坊請藴大爺回府,可藴大爺言明已不是國公府之人,不願回府。」
賈母剛好轉的神色頓時沉了下去,陰沉道:「你沒說讓他回府襲爵。」
在賈母看來,或者說是在眾人看來,這爵位可是非同凡響,無人可拒絕這番誘惑,賈蘊聽聞此事應當屁顛屁顛地回府才對,如今賈蘊拒絕來府,應是賴大沒把事情說仔細來。
賴大一臉苦色,回道:「小的說了,可是藴大爺說不是國公府的人,無福消受爵位,讓老太太自選賢能襲爵,小的本想再勸兩句,藴大爺便動手打了小的一巴掌,趕小的出來。」
話罷,賴大鬆開捂著臉的手,頓時一個清晰的手印顯現在眾人面前。
賴大去請賈蘊,少說也過了半個時辰的功夫,可這掌印還未消散,可見賈蘊沒留情面,這哪是在打奴才的臉,這是在打國公府的臉。
「啪。」的一聲,賈赦臉上青氣鬱郁,猛地一拍小几,震動得茶盅上下跳動。
只聽憤怒的賈赦大聲叱道:「好狗膽,這起子沒大沒小的混帳事兒!真當自個算根蔥了,若不是聖上有言,這爵位哪裡輪得著他……」
賈赦本就心中不滿,此時賈蘊還「拿捏」起來,頓時讓賈赦怒不可遏。
賈母亦是怒不可遏,一張老臉氣的通紅,只聽賈母冷叱道:「再去請,告訴那孽障,若是不來,讓老身不得安寧,老身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讓他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