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大不敬之罪(1/2)
大乾朝重罪十條,俗稱「十惡不赦」,一為謀反,二為謀大逆,三為謀叛,四為惡逆,五為不道,六為大不敬,七為不孝,八為不睦,九為不義,十為內亂。
「大不敬」之罪,非同小可。
賈母神色微頓,詢問道:「蘊哥兒,此話當真?」
賈蘊點了點頭,沉聲道:「確是如此,若是不信,不妨召那些小廝問話,當時他們可是也聽到了。」
賈母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賈蘊既然說的如此絕對,應當不會作假。
隨即賈母面色一頓,驚慌道:「那派人將蟠哥兒送至府衙的是何人?可是……聖上?」
賈蘊回道:「正是聖上,薛大叔口不擇言之時,正巧被陛下所聞。」
賈母神色複雜,賈赦緊皺眉頭,王夫人面帶愁容,王熙鳳丹鳳眼中眸光閃爍,心裡也是一驚。
而堂中寶玉和黛玉,探春,迎春、惜春等人,也是面面相覷。
縱然不諳世事如寶玉,也曉得薛蟠出了大事。
薛寶釵俏臉煞白,薛姨媽得到准信,更是驚惶失色,昏厥倒地。
現場頓時亂成一片,那些個婆子忙圍在薛姨媽身旁,舒氣的舒氣,掐人中的掐人中。
沒一會,薛姨媽便悠悠地醒了過來,隨即抱著薛寶釵哭訴道:「你那混帳哥哥,什麼諢話都敢胡說,他要是去了,可叫咱們娘倆怎麼辦。」
「大不敬」之罪,當誅,薛姨媽以為薛蟠在劫難逃,怕是活不下去了,不光是薛姨媽,便是賈母等人亦是這般認為。
賈蘊乾咳一聲,對著哭訴的薛姨媽道:「太太不必憂心,薛大叔無礙。」
「此話怎講,還望蘊哥兒明言……」
一道脆聲響起,賈蘊抬眼看著發聲的俏麗女子,回道:「薛大叔不過酒後失言,天子恩德,已然恕了他的不敬之罪,言明讓薛大叔進府衙大牢反省。」
薛寶釵聞言神色一緩,起身向著賈蘊福了一禮,脆聲道:「想必蘊哥兒也是看在親戚的份上,才會出手教訓我兄長,也好消了聖上的怒火,我在此先行謝過。」
賈蘊挑了挑眉,這薛寶釵……有些意思啊……
「毒打」薛蟠,賈蘊確有護薛蟠之意,若是不然,賈蘊無需出手教訓。
薛蟠雖為人跋扈,對賈蘊確無壞心,賈蘊與薛蟠見過兩次,第一次便好聲好氣地帶賈蘊去「頑」,第二次亦是大方地邀請賈蘊,只不過賈蘊對「男風」並無好感,拒絕了薛蟠的「好意」,而薛蟠灌多了黃湯便撒起潑來,真論起來,此事賈蘊也有過錯,他自然不想看著薛蟠出事,便出手狠狠地「教訓」了薛蟠一番,以消崇明帝的怒火。
只不過賈蘊雖是這般想,可最後的決定權仍是在崇明帝手中,若是崇明帝要懲治薛蟠,賈蘊自然不會多言,否則在崇明帝問話之時,賈蘊也不會果斷的說出「其罪當誅」……
賈蘊作揖客套道:「薛姑姑客氣了,好歹我與薛大叔都是親戚關係,怎會見死不救。」
聽到此話,薛寶釵不由心中一緩,眸光一閃,便說道:「蘊哥兒說的極是……。」
堂上的賈母見狀偏身對著擔憂的薛姨媽道:「姨太太,我家這哥兒瞧著魯莽,可心裡敞亮著哩,總歸是親戚,還真能「鬧」起來。」
曉得薛蟠無礙的薛姨媽緩過了神,輕應一聲,道:「老太太說的有理,先前還差些錯怪了,倒顯得我不曉事了,今兒個當著老太太的面便賠個不是。」
賈母笑回道:「姨太太言重了,哪有長輩給小輩賠不是,豈不是亂了規矩。」
薛姨媽愣了愣,點頭示意,隨後偏頭對著賈蘊道:「蘊哥兒,不知聖上之意是讓蟠兒反省多久?」
到底是薛姨媽的掌中寶,自然是不想看見薛蟠在牢獄受罪,便出聲問起了薛蟠的處置。
賈蘊開口道:「陛下自有旨意,小子不敢胡言。」
崇明帝雖說反省幾日,可具體如何,還是得看陛下不是?賈蘊可不會傻乎乎地真以為是關個幾日。
薛姨媽聞言也是急了,這人若是關在大牢里,可讓她得寶貝兒子怎麼受的了啊,心疼道:「我家那個兒子平日裡只曉得瞎頑胡鬧的,哪裡受得了這種苦楚。」
賈蘊嗤之以鼻,對聖上言無不敬,只是關個幾日還不知足?還心疼起自個的兒子受不了苦,薛蟠養成這般性子,與薛姨媽的縱容脫不了干係。
慈母多敗兒,古人誠不欺我。
見此間事了,賈蘊便對著賈母沉聲道:「老太太,既然事說清楚了,小子便告退了。」
賈母抬眼看了看賈蘊,點頭道:「罷了,今日你做得不錯,親戚之間,該幫襯便要幫襯一二。」
賈蘊面色如常地應了一聲,並未反駁,心裡亦不贊同,具體事宜具體分析,他可不會傻乎乎地認為所謂的「親戚」是值得信任的……
…………
「大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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