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安排(1/2)
賈蘊聞言身子一頓,回身詢問道:「老太太喚小子可有吩咐。」
賈母冷哼一聲,淡淡道:「莫要忘了,聖上讓府里的人督促你念書,若是你一走了之,我等如何向聖上交待。」
過房一事著實讓自個過於激動,以至於忘了此事,得賈母提醒,旋即想了起來,於是賈蘊思忖片刻後,回道:「小子既然過繼七房,想必七房在寧榮街亦有家業,不知....」
一旁的賈政淡淡道:「賈茺雖為稚子,可也為珏哥兒守孝三年,一應家業早就由族中長輩作主,歸賈茺所得。」
賈茺是七房之人,按理,與剛過房的賈蘊是兄弟,家中產業給了他也是合情合理,倒是讓賈蘊挑不出毛病,只是賈茺已亡,家中產業合該收回,而賈政明顯是在刁難自個,也是,賈政這種酸儒,最是愚孝,厭惡賈蘊這等忤逆不孝之人實屬正常。
頓了頓,賈蘊對著軟榻上的賈母說道:「此事老太太不必憂慮,待小子尋個離國公府近些的住處便是。」
賈母嘆一口氣,旋即說道:「你也不必去尋住處,東府住不得,我榮國公府可曾住得?」
一旁的賈政瞧不下去,忙道:「母親,這等忤逆子,仔細污了國公府的門楣。」
賈蘊聞言皺了皺眉頭,若有選擇,他可不想住國公府,便拒絕道:「陛下只言讓府里的人督促念書,可沒說要住進國公府。」
賈母怒斥道:「混帳東西,聖意豈能容爾等鑽空子。」
斥責完賈蘊,賈母復又警告道:「以後安生些,仔細念你的書,你這孽障若是再胡攪蠻纏,別怪老婆子豁了出去。」
賈蘊尷尬地摸了摸鼻頭,賈母今兒個可算是被自己氣得不輕,再不給賈母面子,似乎過不去,反正也不是住在寧國公府,倒是無礙,便應承道:「老太太既有安排,小子自當遵從,只是事先言明,府中之人若是尋小子麻煩,那可怪不得小子,老太太處事公道,想必也不會怪罪吧。」
賈母聞言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般狂悖,哪個敢尋你的茬。」
對於賈母的嘲諷,賈蘊絲毫不在意,畢竟心情大好,便上前道:「老太太,既住入國公府,小子還是有些要求,還望老太太應允。」
賈母此時頭都大了,忤逆的孽障還敢與她提要求,為了安生些,賈母咬牙道:「說....」
簡單一個「說」字,把賈母憤懣的情緒展露無疑。
賈蘊撇了撇嘴,直說道:「小子也就一個要求,聖上雖讓小子念書,可小子是武將,弓馬騎射可不能落下,這些個,府里可得讓人準備。」
賈母聞言氣樂了,嘲諷道:「你這孽障,這些個東西不會自個置辦,供你吃嚼用度,還得供你弓馬騎射,哼,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賈蘊無所謂地說道:「小子如今身無分文,官職又被擼了去,沒個俸祿,日後也只能靠著國子監的身份讓朝廷養著,哪裡還有閒錢置辦。」
大乾朝,一張弓就得好幾兩銀子,而箭這種消耗品也要幾十文一枝,這還是最為普通的,若是好的弓箭幾十兩,幾百兩也是有的。
至於馬匹.....總之不是賈蘊能負擔的起。
賈母冷笑一聲,先前那般大氣,黃金千兩都不放在眼裡,如今倒是計較起來,不過轉念一想,倒是不過分,左右是多費些銀錢,不值甚大事,只要能有個安生日子,賈母也不在乎,便應承道:「得,此事老身應了。」
賈蘊點了點頭,笑道:「老太太大氣....」
賈母懶得瞧賈蘊得意的模樣,打發道:「去偏房等著,老身會吩咐人安排好來。」
賈蘊聞言點了點頭,他從邊關一路長途跋涉,回京便面聖,旋即又回賈府大鬧一場,著實乏累。
毫無顧忌地晃了晃僵硬的脖子,伸了個懶腰,賈蘊說道:「還是老太太想的周全,小子便先去偏房歇著。」
話罷,賈蘊還當眾打了個哈欠,賈母吩咐下人引路,賈蘊便跟了上去。
待賈藴離去,高台軟榻上,賈母側身歪在錦靠上,面容倦怠。
今兒,她算是累著了,人累,心更累……
賈政見賈母神色不震,忙上前關切道:「母親,若是乏了,您先歇著。」
賈母搖了搖頭,打發賈政道:「政兒,去忙你自個的事去,那個孽障那不用理會,讓他念自個的書便是,你書房的書多,派人送些過去便是。」
「這……」賈政倒不是捨不得,只是不願賈蘊讀他的書,聖賢之道,哪是賈蘊這等忤逆的混帳能玷污的?
賈母也沒怪罪賈政,無奈道:「聖上讓他念書,咱們也得有個交待。」
賈政沉默片刻,起身道:「母親放心,兒子曉得了,這便去收拾些書籍,待會派人送去。」
「嗯……」賈母點了點頭,賈政行了個禮便下去安排去了。
賈母則偏頭吩咐身旁的俏婢道:「鴛鴦,去把鳳丫頭和太太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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