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敲鐘人(2/2)
飯後運動…威綸看了一眼在VIP舞池中橫七豎八躺著的屍體,全都是一槍斃命,要麼就是被刀刃劃破脖頸出血過多而亡,乾脆利落到威綸都止不住稱讚一聲專業。
可身後之人不需要他的稱讚來彰顯對方的功績,以路一城這個男人過往的經歷來看,眼前這些戰鬥對他來說確實是飯後運動。
「路先生能給我個面子嗎?這個活是我剛接不久的,您想要什麼我們可以談。」威綸小心翼翼的說。
「……我為什麼要給你面子?」
路一城反問的卻很直接,語氣中聽不出任何譏諷的含義,就只是在陳述一句事實,偏偏這個事實讓威綸根本無法反駁的地步,就連憤怒的情緒都生不起來。
「好吧,路先生您來這裡是需要什麼?」
「金紋會總部的位置,包括找到幕後主使的名字,鑰匙,門禁卡…」路一城說。
「固城商廈整棟大廈都是金紋會的總部,地址1街21號,幕後主使的名字叫羅天正…現在應該就在金紋會大廈的最頂樓,這是能直達頂層區域的門禁卡。」
威綸沒怎麼猶豫就直接將自己的僱主給賣得乾乾淨淨,他的手一翻轉就將所有金紋會相關的門禁卡交給路一城。
「還有金紋會本部有幾個註冊在案的殺手守著,唯一要注意的是一個持有遺物的小傢伙,對方好像和你是一個出身。」
「謝謝。」
路一城道謝過後收回了自己抵著威綸腦袋的槍口,準備離開這裡時威綸喊住了路一城。
「路先生不先留下來喝一杯嗎?就敘敘舊?」
他回頭看清路一城樣貌時,真想罵一句妖怪,二十多年過去了長相都沒怎麼變化,反觀他已經成鬍子拉渣的大叔了。
「不了,我趕時間。」路一城點了一下自己手腕上戴著的腕錶說。
「是…趕時間去工作?」
威綸感覺挺可惜的,這種感覺就像是一位鋼琴家遇見了貝多芬,物理學家遇見了法拉第一樣,就算無法跟著對方學些什麼,不邀請對方坐下來喝一杯總感覺極其可惜。
但路一城要忙著去端掉金紋會的話,他再攔人就顯得有些不太識趣了,只是路一城回了一個讓他傻在原地的回答。
「不是,是趕時間去學校接孩子。」
「原來是這樣,那就不打擾了,嗯…不打擾了。」威綸的表情極其彆扭,不管怎麼樣他都沒辦法想像出那個路一城帶孩子的畫面。
路一城正準備走時又扔了一冊包裝極其精緻,邊緣經過烙印燙金處理的捲軸和一袋裝著奇怪硬幣的布袋給威綸。
威綸伸手接住發現路一城扔過來的是殺手世界通用的契約書和貨幣。
「我害你丟了工作,那我就再給你一個活,帶著你的人去這所學校…我等會就到。」路一城說完了這些後,就直接推門離開了紫荊花夜總會。
威綸則是掂量了一下手裡布袋硬幣的重量,微微的抬了一下自己爵士帽的帽檐…對著路一城離去的背影敬了一禮後說。
「樂意至極。」
威綸手下的一眾親衛也在這時全都圍了過來。
「老大?為什麼不動手…我們放棄這一單的話信譽會直接降到個位數,再往下降我們就死定了。」威綸的手下不滿的抱怨說。
「被殺手組織通緝,也好過和那個傢伙正面對峙,起碼前者我們還有活路。」威綸揣摩了一下布袋裡的金幣,將整個布袋扔給了自己的手下說「剛才的談話你們也聽見了,我們換場子了。」
「可是老大您不是也有遺物嗎?剛才那個男人身上一點遺物的氣息都沒有,光是肉體凡胎怎麼和遺物…」
「抗衡?你要是知道他殺了多少個和你有同樣想法的傢伙,你就會知道錯了…而且我的遺物是有意識的,它會自己選擇主人,就像是機體和機師,而那個男人是全世界最頂尖的機師之一,你覺得我放出自己的遺物,它會選誰?」
威綸沒再和自己的手下辯解下去,只是順手將聯繫僱主用的手機扔給了那位手下。
「發個消息給我們的舊僱主,算是售後服務。」
威綸在說話間拿出了一個巨大的軍火箱放在了酒吧的吧檯上,軍火箱中囤積了數把狙擊步槍。
「消息的內容?」手下問。
「就說敲鐘人…路毀一城去找他了,趁現在抓緊時間寫遺書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