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夏日的第一隻蟬(2/2)
白石快要吐了,這什麼狗屁草藥,苦的舌頭都麻掉,一張臉快要皺成一團,「就不能放點糖嗎?」
「不能,放糖的話,會減弱藥性,你張開嘴,忍一忍,我會儘快結束。」
虎徹勇音用哄小孩的語氣,想要哄他張嘴。
白石看著碗裡面的墨綠色藥汁,嫌棄之色溢於言表,還想抗爭一二,「我就不能自己恢復嗎?」
「那樣會很慢,只有吃藥才能儘快好,乖,張嘴,我保證會很快結束。」
「……」白石一咬牙,閉上眼,張大嘴巴。
虎徹勇音吹了吹藥汁,餵一湯匙,墨綠色藥汁非常苦,又具有那種強烈的清新,彷佛草木在口中瘋狂生長。
白石勉強咽下,又是一口接著來。
痛苦的喝藥時間持續長達五分鐘,一碗草藥總算是下肚。
他擺出生無可戀的表情,側頭望向窗外的藍天,好想化作一隻鳥,飛出病房之外。
沒受傷前,他真想不到,散步居然都是那麼奢侈的事情。
虎徹勇音放好碗,並沒有從這裡離開,草藥下肚,很可能會產生一些副作用。
按規矩,她必須在旁邊盯著,半個小時後,確認沒有問題才能走。
對於這類盯梢的工作,她不是第一次做,也早已經習慣和病人之間產生的靜謐空間。
白石不習慣這種寂靜,舌頭稍微不那麼麻,他開口道:「外面的蟬鳴聲好大。」
?虎徹勇音被冷不丁的一句話搞蒙了,這是嫌棄蟬鳴聲太吵?
不對啊。
這種程度的蟬鳴聲不至於吵到人。
她看著床上的白石。
白石盯著窗外。
風卷過純白的窗簾,陽光細心鋪在窗框,他端正的五官上流露出一絲懷念。
虎徹勇音心裡一動,腦海浮現出一幕幕畫面。
身穿白衣的少女坐在窗框,晃悠著腳丫子,樹外蟬鳴聲不斷。
她開心述說往日舊事。
少年在旁邊聆聽,用溫柔神情注視。
然後,少女因疾病而亡,獨留下少年一人,在未來的某天,他聽著蟬鳴聲,思緒回到那年那天的夏日。
太感人了。
虎徹勇音忽然想要落淚。
白石扭過頭道:「勇音,你幫我把外面的蟬抓過來烤了吧,我好久沒吃蟬的肉,上次想要。」
卡卡,虎徹勇音腦補的故事碎成一地,「噗哈哈。」
白石的話被打斷,表情有點懵,吃個蟬至於反應這麼大嗎?
「哈哈,抱歉。」
虎徹勇音想起妹妹清音的話,讓她少動點腦子,別總想稀奇古怪的事情。
可這個毛病似乎改不掉了。
她止住笑容,擼起袖子道:「你在這裡等著,抓蟬的事情我有經驗,小時候沒少給清音抓,她最喜歡吃蟬的肉。
可惜,大了就沒提過抓蟬吃。」
說話間,虎徹勇音抬腳踩在窗框。
就是在這個時候,白石才發現她腳上沒穿分趾足袋,棕黃草繩捆在白皙纖細的腳脖子,露出的腳踝如打磨過的玉石。
很好看。
沒等他多看幾眼,虎徹勇音往外一躍,躍向樹上的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