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零一章 六代天師(1/2)
荒山野嶺,遠方的黑暗偶爾響起幾聲夜狐啼鳴。
亮著火光的客棧里,還有著屍臭的氣味從外面徘回,隨後被施法帶了出去,隔絕在外。
搖曳的火光『噼啪』彈跳火星,照著陳鳶面容,他掰斷一根枯枝投進火里,將去兩崖山探望飛鶴和孫正德的事說出來。
「……他們並不在兩崖山,而是接了一個差事,替靈縣一個大戶人家遷祖墳,哪裡知道遇上令人糟心的事……呵呵……」
陳鳶嘆了口氣,將飛僵、秦家父子的事一一講出,令得眾人一陣唏噓,那宦官聽的翹起蘭花指,拍在腿上,狠狠呸了一口。
「哼,殺人父親,還弄死人家妻子,這對父子倆簡直喪盡天良,若他家有日為官,咱家好好整治整治他們。」
對比常人憤慨,天師府的道士更關心的還是僵蟲如何出現的,明徽見陳鳶停了停話語,趕忙接上問道:
「那這些殭屍又如何來的?」
「那秦家父子在地下收羅了許多屍首,你們也看到了少說有一兩萬具,秦家那老人不知從哪兒得來的煉屍異術,將這些屍體煉成殭屍,還孕起了鬼胎,當日下去看到這一幕,不僅我,就連飛鶴道長也驚出一身冷汗。」
陳鳶說得也沒錯,倒不是怕,而是這麼多屍體被養成殭屍,那場面詭異不說,一眼望去全是屍體,像臘肉一樣赤條條的掛著。
尋常人看了估摸當夜就得病倒,膽子小的說不得當場就被嚇死。
「……那秦家老人不知學會煉屍之術,手裡還有這個東西,一枚銅符,竟能讓煉製的殭屍聚集一起。」
陳鳶說到這裡,他將那枚從女屍口中得到的銅符攤在手裡給在座的道長看,明徽皺了皺眉頭,將這銅符拿過手裡仔細端詳,「有點像……陰兵符,你們覺得可是?」
他將銅符傳去其他道士手裡,旋即,接著問道:「這麼說,那秦家已死,道友一個人追蹤至此?」
「嗯,飛鶴道長留下處理後續的事,畢竟要跟官府解釋。孫正德架著牛車跟在後面,也不知跟丟沒有。不過,那父子被飛僵啃咬而死……你們不知的是,那飛僵就是當年秦家老人的親兄長。」
陳鳶說到這裡,遠處的宦官拍響大腿,比起拇指,贊了聲:「死得好!」
一旁,明徽點點頭:「因果報應,合該這父子倆有此劫數。」
風從外面的林子吹過,帶起嘩嘩的響動,荒廢的客棧里,圍著篝火的一行人安靜了一陣,那邊端詳銅符的幾個道長,忽地有人抬起臉來。
「此物雖像陰兵符,可仔細看了看,有幾處做了改動,重新凋琢了上面法陣。」那道士將銅符放在鼻下聞了聞:「符身已沉多年屍氣,應該是用屍油蘊養了許多年,與陰兵符有著相似的能力,所以它才能糾集群屍。」
聽著對方徐徐解釋,陳鳶不由點點頭,果然還是專業的強,幾下就剖析了原由。
「還是諸位道長厲害,鳶佩服。」
「大哥哥,你追在前面,那胖道長什麼時候到?我好想大師傅啊,你跟著我們走幾日好不好?巧兒還想和大師傅多玩玩。」
巧兒挪著屁股坐到陳鳶身旁,小手悄悄拉著他衣袖哀求。陳鳶看著她,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另一邊的明徽見他神色,朝少女輕呵了聲:「巧兒,莫要打擾道友。」
「他是我大哥哥,大哥哥最好了,才不會生我氣的。」少女本就不怕這些大她幾十歲的師兄,反而將陳鳶胳膊摟住,畢竟失去雙親的那段時間,她幾乎將陳鳶看做最親最親的人了。
「這次恐怕看不到你大師傅了……」
還想說話的少女笑臉愣住,陳鳶看著火光想起那日雨夜裡,師父拒人千里的冷漠,心裡就是一陣不好受,不過他還是笑了笑。
「你大師傅不瘋了……知道自己是誰,他便走了。」
「走了?」
不僅巧兒驚訝的看著陳鳶,周圍道士,包括明徽驚的從地上站起來,相隔七八步遠圍坐的官差,還有那姓王的宦官不明所以的都跟著站起身來,不知發生了何事。
瘋老頭的身份在天師府高一輩的師兄弟間不是什麼秘密,聽到陳鳶這麼一說,臉上頓時露出驚色。
不僅是六代祖師那麼簡單,還有可能與地底妖魔有關。
明徽趕緊追問,語氣有些著急。
「陳道友,你師父他……你可知道他去了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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