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白門樓前,某家也算硬氣一回(1/2)
「這麼說,關某與翼德身處之地,不過是那方神靈施展的幻象?」
「張角便是這麼說的,也是與二爺心底的世道別無二致。」
「哼,黃巾賊……不過關某這回信他。」
夜風擠進窗縫,立在案上的油燈搖曳,高大的身形闔眼撫著須髯,輕聲道:「不過,關某倒也謝那方神靈,能重見吾兄長,哪怕是假的,心中念想得以滿足。」
「既然醒來,那二爺何時與三爺回去?」
「還差一人,光我與翼德還難以支撐……」此時恢復往昔記憶,關羽終究明白需要做什麼,他偏頭看向陳鳶:「最近者,當是那呂布,你可讓他也醒來。」
庭院並不安靜,不遠的另一間書房還有張飛摟著劉備嚎哭的聲音傳來。陳鳶皺了皺眉頭:「讓溫侯也醒過來?」
「嗯,但不是這個時候,他性子要強,一直想要出人頭地,光耀門楣,若是這個時候讓他醒來,恐怕不會跟你回去,說不得還要留在此間,靠著後知的記憶,做出一番大事來。」
「那什麼時候合適?」
關羽沉默了片刻:「白門樓!」
呃……
陳鳶愣了一下,這跨度有點長啊,關羽見陳鳶不說話,以為他是擔心自己與三弟會做什麼事出來,也不惱,撫過長髯笑出聲來。
「關某與翼德馳騁天下數十年,還有什麼拿不起,放不下的。」
陳鳶小聲提醒:「上次二爺還念著讓劉皇叔也過來……」
「哼,關某有說過?你記差了。」
兩人旋即相視一笑,陳鳶也不再多說什麼,都是人傑,自然知曉要做之事,便打開房門朝關羽告辭。
「就不跟三爺和皇叔道別了,先走一步。」
「請!」
關羽走到檐下,目送走到庭院的身影漸漸化作星點消散夜色之中,他嘆了口氣,偏頭看去還有哭聲的書房,眼中又泛起淚漬。
敲開房門,鐵塔般的黑漢坐在凳上,不停的擦淚,劉備也雙眼通紅,見到二弟進來,急忙起身,「雲長,那陳郎君呢?」
「他還有事先走了。」
劉備不由跺了一下腳,重重嘆了口氣:「為兄觀他相貌堂堂,談吐不凡,處事不驚,該是有大才之人,你我三人一展豪志,正該將他留下。」
……
油燈勾勒著兄弟三人身影投在窗欞,遠方的夜色里,陳鳶走在往南的道路間,周身泛起層層金光,踩著泥濘的道路前行間,天色在眸底迅速變化,白晝、黑夜飛快交替,春去秋來,草青草枯。
荒蕪的土地漸漸化作了一畝畝田地,袍擺輕搖,步履行走間,田野又被無數鐵蹄、兵鋒化作了荒蕪,走去更遠的方向,嶄新的城牆拔地而起,也經歷風雨留下古舊的斑駁。
終於時間停了下來,陳鳶也停住腳步,站在山坡上瞭望遠處的城池,一撥撥黑甲的兵鋒猶如交織的洪流穿梭原野。
下邳。
白門樓上,那高大如山嶽的身軀終究被繩索捆縛,一臉不甘望去那城樓下首位端坐的矮胖身形,對方著黑底淡紋常服,圓臉短須,同樣正威嚴的看來。
「溫侯,如今被擒可還有話好說?」
周圍還有劉備、關張等將。
那捆縛之人正是溫侯呂布,他扭著被繩捆的發疼的身子,聲音低啞。
「明公所患不過於布,今已……」後面的話語還未說完,城牆段上,陡然有士卒喊出話語:「你是何人,敢上城牆!」
隨後有刀兵碰撞的聲響,那首位之人皺眉偏頭,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衛士轉身就往那邊過去,下一刻,就嘭的倒飛回來,跌跌撞撞幾步,一屁股坐到了曹操身旁。
自己身邊這中軍校尉是何等樣,曹操豈會不清楚底細,眼下大驚的站起身,本能按去劍柄,一側端坐的劉備也跟著起來,就見前方城牆段上,層層疊疊的黑甲曹兵像是猴子一般被拋飛摔去人群外面,一道青衣長袍的身影邁過腳下低吟的士卒,大步而來。
「此人怎的好生眼熟?!」劉備驚的呼出一聲,他身後左右立著的關張卻是對視一眼,輕笑起來。
「玄德認得此人?!」曹操眼裡頓有光閃了閃,見起如如入無人之境,心中頗為激動,「玄德,敢問此人乃何人部將,可否招攬過來?」
此時劉備漸漸看清對方面容,這才想起十四年前,他見過對方,可對方容貌竟絲毫沒有變化,不由大驚。
看向身後雲長和翼德,驚問道:「此陳鳶否?」
關張點頭的同時,陳鳶已來到城樓檐下,那膀大腰圓的許褚嘶吼著就要起身,直接被陳鳶按著腦門又推了回去。
「許將軍不急,你死後,還會與我相見。」
言語裡,陳鳶朝一臉驚訝的曹操拱了拱手,又向神色驚詫的劉備笑道:「皇叔別來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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