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 昏暗之聲(1/2)
燈火、身影剪在窗欞混亂晃動,乒桌球乓的動靜里,瓷瓶摔碎、桌椅碎裂,也有鮮血『嘩』的濺在窗戶紙劃出一道弧形緩緩往下流淌。
敞開的宴廳門扇,慘叫的身影轟的飛出,摔在地上砸出一灘血色的形狀,屍體瞬間升起白煙,化作卷做一團的狸貓。
廳里風聲亂吼,橫七豎八的陰魂掛在各處,身形明明滅滅搖擺不定。
一個名叫徐才有的陰鬼被巨漢拿捏著腦袋拖行地上,有撲來的狸貓精怪,抬手就是一掌扇的腦袋轉去後背,身體炮彈般飛回,砸穿像牆壁。
首位那老嫗臉色慘白,忍不住往後退,揪下後頸數毛吹去地上,頓時化作數十隻狸貓,撲去那巨漢瘋狂撕咬。
「吾乃神魂金身,此舉可笑至極!」
典韋腳下一跺,全身猛地一震,淡淡金色盪開,掛在身上撕咬的狸貓紛紛朝四面八方飛射四周,觸物重化一縷縷短淺的毛髮。
老嫗見狀,知道碰上了不得的修道中人了,捲起妖風吹拂過去,持杖沖向身後窗欞,窗戶打開的剎那,一道花瓷嘭的砸在她背後,大喇喇趴在窗框,雖說有些道行,可架不住身子已老,根本打不動了。
她從窗欞滑下來,趕忙跪去地上,將手中那木杖舉過頭頂,「能否告知那位高人,放過老身,這風狸杖願意奉上。」
走了腳步在面前停下,老嫗緊緊盯著面前的黑色步履,忐忑不好的等著對方後文,半晌沒動靜,趕緊補充。
「此杖指禽獸立斃,心中所欲,指去皆可得……除了不能傷人,可是好寶貝……此間宅院,一切用物皆此杖得來。」
「好寶貝。」
悶雷般的聲音終於傳過來,令得老嫗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悄悄抬起頭,迎上的是須髯虬結的巨漢凶戾目光,努力的擠出討好對方的笑容。
然而,下一刻,巨漢的話語令她笑容僵在了臉上。
「殺了你,不也一樣得到?」
老嫗愣了一下,隨後大手伸來,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機會,一把揪住了頭皮從地上提離了地面舉到半空。
「老身不過一個小精小怪,不入神人眼,放得老身一條性命,做牛做馬報……」
「聒噪!」
大手在著還在說話的老嫗頭顱,猛地按去牆壁,老嫗發出尖銳的嘶叫,想要干擾對面神人,可按去的力道並未減弱分毫。
腦袋與牆壁相觸的剎那,尖銳的嘶鳴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啪嘰』的悶響。
白髮蒼蒼的腦袋瞬間爆開,紅的、白的,連著頭皮毛髮齊齊沾在了牆上,佝僂的身軀溢出一道道煙氣,待到煙霧散去,地上只剩一隻腦袋干扁的白色狸貓屍體。
「不堪一擊。」
典韋偏過頭,將另只手中的陰鬼舉了過來,正要抓去腦袋,那陰鬼早就嚇得魂魄動盪,眼見裊繞香火之氣的大手按來,急忙開口。
「這位神人,我有一事,想做交換。」
徐才有這才被降下了些許,看著面容兇惡的神人,聲音低低的開口說了一件隱秘的事。說完,正期望對方放自己離開,哪知又被舉了起來。
「神人,小的已經將事告知你……」
「你,小人矣。」
典韋雙手掰著他腦袋、身體,泛起淡淡金光,左右一扯,魂魄直接被撕成兩半在空氣里飄散化去。
至於地上那所謂風狸杖,不過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杖,被老狸貓施了障眼法罷了。
那廳中數人此時已經清醒過來,戰戰兢兢的看著猶如鐵塔般的身影,不知該說什麼,那邊的典韋只是朝他們點了點頭,轉身走去宴廳外。
「你夫在真君處,隨我來!」
幾人互相看了看,那楊氏吞了吞口水,微提裙擺,小心翼翼跨過一地的狸貓屍體,跟了上去,到的外面庭院,她連帶跟在後面的四個護院驚的不敢挪腳,只見院裡都是殘缺不全的野獸屍骸,形狀如貓,或斷去腦袋躺在地上,或斬成半截掛在樹梢搖晃……
……
皓月隱去陰雲。
破廟裡,篝火搖曳,瘋老頭在一旁呼嚕嚕的喝著稀粥,另只手拿著風乾了的熟羊肉啃著,不時還朝那邊的老牛晃晃,青牛趁著老頭不注意,慢慢伸出舌頭,想要舔去碗裡稀粥。
楊成義坐在火堆旁,坐立不安的張望廟門,似乎擔心妻子的安危。
不久,面前的篝火『呼』的晃了一下,一陣風吹進廟門的同時,有聲音在外面響起。
「典韋前來交差!」
高大的身軀堵在門外低低說了一聲,化作星點消散的同時,有訊息傳到了陳鳶腦海里,他愣了一下時,眸子泛起些許冷意。
「夫君!」門外楊氏的聲音響起,頃刻,婦人與四個護院小心翼翼小跑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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