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四十五章 真君,隨妾身來(1/2)
夜色快要降下,山間林野渺無人煙,顯出絲絲陰森之氣來。
那山道邊幾個男女還在不依不饒,擋著牛車不讓過,叫嚷陳鳶給他們表演木凋戲,看得出這些都是家中嬌生慣養,城裡蠻橫慣的二世主,就連一旁的兩個女伴都有些看不過去上前勸說,被另一個女子給拉到一邊。
「三位公子自會讓這賤骨頭演戲的,你倆吶就別過去勸了。」
賤骨頭?
胖道人聽了只想打人,可稍一用力,怕是這幾人都給打死。陳鳶也被三個公子哥給弄的心頭火起,看著他們仨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索性讓孫正德拿了一炷香點燃,給他們一些教訓未必不可。
《黃川雜疑》中,也有專門懲戒的咒法,比如《夜咒》一旦中咒者,每到夜裡就會恐懼,中咒深者,看到黑色的東西,都受不了,能嚇到屎尿失禁。
袖中指決掐出,然而就這麼一會兒,周圍陡然颳起一陣風來,枝葉唰唰搖擺,幾道黑影飄了過去,雖有陰邪之氣,可更多還是妖氣,比之剛才遇到的老嫗和大鳥相差不多。
陳鳶望著周圍,陰風陣陣,忽然將手中法撤去,視線落到車前三個男子以及那邊三個女子身上,嘴角咧開,勾勒出一絲笑來。
「你們不是想看戲嗎?好,給你們演上一出,這戲啊,可要睜大眼睛別閉上錯過好戲。」
手中指決變化,陡然一彈,常人無法看到的法光,瞬間在六人眼睛上一閃過去,三對男女沒什麼感覺,只覺一陣風撲在面門。
隨後,聽到那車攆上的伶人說話,看了片刻,見無動靜,忍不住道:「那你倒是演啊。」
窸窸窣窣~~
林間陡然一陣怪怪的聲響,那三對男女停下話語,尤其擋車的三人,陡然感覺一股毛孔悚然,寒氣直竄後腦勺。
三人左右看了看,西落的日頭照在林間是昏暗的陰森,道路上靜悄悄的,林子在風裡『沙沙』撫響。
頓時有股詭異的氣氛在心頭滋生。
不安的心緒盤旋心頭時,一個戴綸巾的公子哥正要說話,偏頭的餘光里,彷如幻覺般看到一張臉從腳邊一晃而過,嚇得挑起來,發出尖叫。
旁邊兩個同伴神經都繃緊了,被他這一尖叫,驚得全身都顫了一下,急忙往路邊退,跟三個女伴擠在到一起。
「東家,你給他們下咒了?」孫正德見他們模樣小聲問道,雖說修了天師府的法術,可終究還是平常人心態,見到這三對男女戰戰兢兢的模樣,心裡那叫一個爽。
陳鳶笑了一下:「原本想下咒的,不過臨時改了主意,給他們開了陰陽眼。」
胖道人愣了愣,隨即捂著圓鼓鼓的肚皮跟著笑起來。
「東家,你可真夠壞的。」
老牛咧開嘴,也『哞』的叫了聲,像是應和。
那邊,嚇壞了的幾人擠做一團,可等了半天又沒發現什麼異常,見到陳鳶兩人在牛車上笑,以為是他倆使壞,故意作弄嚇唬人的。
「肯定是這兩人搞鬼。」
「弄他!」
身材稍許高大的公子哥,『鏘』的一下拔出劍,陳鳶偏頭看來的剎那,他手中寶劍仿佛受到驚嚇一般,唰的一下又插回鞘里。
這一下幾人都懵了,那公子哥下意識的看去還握著的劍柄,吞了吞口水,與同伴對視一眼,向後退了幾步。
就在片刻的功夫,六人視線里,對面的車廂當中陡然有一條白線延伸出來,定睛細看,才發現是一條白蛇。
「真君,有兩股妖氣朝這邊過來。」
同為妖類,小白蛇對妖氣自然格外敏銳,陳鳶『嗯』了一聲,兩股妖氣他已察覺,比之路過的幾個妖類,要強上不少。
這邊幾人卻是一動不敢動,沒了剛才盛氣凌人的勁兒,尤其當中三個女子嚇得花容失色,嘴唇都在發抖,指著不遠,一個身材矮小,卻定著一顆大腦的怪人,四肢著地爬動,露著兩顆發黃的大門牙朝這邊嘶吼了聲。
不過幾人發現那怪人卻是遠遠的避開牛車,頓時下意識的朝陳鳶那邊靠了靠,眼睜睜的看著那怪人不甘的望來,然後消失在草叢裡。
『哇!』
陡然一聲昏鴉啼鳴,三男三女驚得快要哭出聲來,目光下意識的朝聲音望去,只見一隻磨盤般大小的烏鴉立在枝頭,下身兩爪,恍如人的手掌牢牢抓握樹枝,瞪著紅紅的鳥哞望來。
幾人頓時想要哭喊的聲音,吞回肚裡,連忙用手捂住嘴。
「這他娘的怎麼回事啊……」
「怎麼到處都是這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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