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一幫屠胡將(2/2)
「當然有啊。」幼娘蹲在房門口小小的一團,看了看周圍,小聲道:「聽師兄們說,段院首把那陳鳶的師父給打死了……眼下捧劍樓的師兄們都開始變得謹慎,提防對方報復呢。不說了不說了,時間太長了,幼娘就先走了,明日再來看師姐。」
回應的,是門內淡淡『嗯』了一聲。
小巧的身形挎著籃子蹦跳遠去,那緊閉的門扇里,清瘦的女子靠著門扇,姣好的面容清瘦了許多,抿著紅唇愣愣的看著地上熱氣騰騰的飯菜。
想起小院裡的那幾日,那愛笑的陳鳶、嬉笑愛玩的老頭、能做各種美食的胖道人,她忽然將頭埋在雙膝間,壓抑的哭了出來。
「對不起……」
「對不起……」
一聲一聲的說著,但她並不後悔。
……
緊閉的窗欞外,是繁星彌補的夜空,遠去西北之地,此間的天色尚處於黃昏,漸漸重起繁盛的官道上,忙著重建家園的百姓,看著道路間,到處都是奔馬、或徒步的士兵,拿著兵器結伴而行。
甘沙、瓜州之地上,曾經被救回,參與過收回失地的士兵、將領,此刻正一撥撥趕往玉澗關,也有一些後來的兵卒聽聞同伴講訴,半信半疑的跟著過來。
關隘之前,各處兵馬匯集,多達七萬之眾,如此大的數量,糧秣是最大的難題。
「甘沙、瓜州才經戰亂根本湊不齊糧秣。」
李安福以及玉澗關的守將是第一次見到以神人顯身出來的武安君,既激動,又有些害怕,畢竟與神人一起打過仗,往後說出去,估摸也沒人會信,太過玄奇了。
「沮乞人被刀砍了腦袋會掉否?」
旁邊陡然有話語傳來,李安福這才注意到旁邊還有一位少年將軍,猩紅盔纓,穿著裲襠甲,腰挎一柄四面漢劍,面容俊朗,眉宇間有說不出的英武之氣。
就見他促馬過來。
「能被砍掉頭,那有何可懼?我只需兩千輕騎,帶三天乾糧,你們打你們的,我打我的!」
言罷,少年將軍向那邊武安君請示,得了點頭應允,在馬背上大笑起來,揮鞭縱馬跑去挑人。
一直沉寂的壯漢,虬髯濃眉,提著兩刃矛也過來,聲如悶雷。
「給冉某五千,兩日乾糧。」
另一人,身材稍胖,面容半尺長須顯出威風,頗為斯文說道:「逖與武安君同行。」
「武安君……雖說你是神人……可是……」
「不用擔憂,他們打胡人,很熟。」白起笑容溫和,絲毫看不出之前坑埋了數萬人的凶戾,「婆剎那如今有多少兵馬,盤踞何處?軍營、據點,勞煩替某在圖上一一標明。」
「是是是……」
李安福看著對方溫和的目光,竟有些後背發涼,趕緊讓麾下過來,幫忙標註地形。
不久之後,城關響起號角,一撥撥兵馬飛縱而出,來到關隘外的沙丘,那裡正停著一輛牛車,以及擺在外面香案,幾柱降真香正升著裊裊青煙。
陳鳶將幾張用鮮血書寫的敕符壓在幾個木雕下面,灑開雙袖,朝他們一一拱手。
「法力能撐五日,五日後務必多留一些俘虜,我們沮乞人的奴滄城外見!」
少年將軍摸了摸馬鬃,向後看了一眼跟隨他的晉國邊騎,深吸了一口氣,陡然發出大笑,也沒接陳鳶的話,只留一聲:「去矣!」縱馬飛奔,身後兩千騎兵緊跟在後狂奔起來。
「冉某也去了!」
一匹黃驃馬上,高大的巨漢,言語極少,提著長兵朝陳鳶抱了抱拳,領著五千馬步朝著某個方向展開行軍。
車廂內,關張等人木雕站在車簾口,眼羨的看著他們一一帶兵離開,隨後紛紛偏過頭,看向陳鳶。
「不可厚此薄彼!」
「俺也要一樣!」
「殺胡,某家一樣熟悉!」
陳鳶見他們吵,只是抿嘴笑了笑,師父的死,怎的也讓他說不出玩笑話來,簡單的說了聲:「會有機會的。」
遠處的關隘城樓,李安福看著浩浩蕩蕩開拔的軍隊,心裡有些不放心。
小聲嘀咕。
「殺胡……能有多熟啊?」
視野里,遠方沙丘上的牛車,不知何時已經去往大漠,眨眼消失在他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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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送到,春風沒食言哈。
瘋老頭說的睡一會兒,可能真的是睡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