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老夫恐怖如斯(2/2)
「打我師父!」
陳鳶一抬手,柱身上方浮出半截頭裹黃巾的虛影,一道天雷轟的打下,將地上的胡人打的身子、四肢抖了抖,在青白電光里露出完整的骨骼來。
賽特渾身焦黑,捂著胸口艱難掙扎,看著舉步而來揮袖施法的身影,想要起身衝上去,可夜空劈下的電蛇,令他畏懼。
再次轟趴的電蛇落下,轉身猛地一蹬地面,沖夜空躍了去。
鎮海看到半空身影正要追上去,那邊的陳鳶先一步拍去千神柱,柱上浮雕轉動,一個挽弓的老將虛影浮半空,一道流光唰的從弓上射出,直直追在夜空身影背後,剎那法光炸開,就見那胡人拖著一身煙氣直直墜了下來,呯的摔在了遠方。
大寨邊緣,人影混亂奔走,一團團火焰將附近帳篷連成了一片火海,奔走的人影間,賽特身上不知被踩了多少腳,漸漸恢復過意識,發抖的撐起身子。
「古蘭朵……放心,我不會讓你就這麼白死的……」
他站直了身子,這才發現這邊的軍營已經徹底混亂起來,目光觸及的地方,熊熊火光里,到處都是沮乞人驚恐奔走的身影,以及在漢人的騎兵揮刀砍殺。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漢人的騎兵從背後殺過來,外面的哨營、沿途關卡為什麼沒有發出警告?!」
賽特呢喃的前行幾步,陡然一支箭矢射在了他腳前,濺起些許泥沙。
他目光看去前面,一百騎擺開,一個拖著披風的身影立在前面,左右還有四個相貌威風的將領,各持刀、矛、鐧、鞭。
在賽特眼中,那四人,以及正中那個年輕男子,散發陣陣神光。
「啊!」
賽特發出怒吼,仗著這副身軀從未失敗過,狂奔襲去那騎馬的身影,下一刻,嘭的撞在看不見的一堵牆壁,整個人都反彈回去,半途上,有戰馬躍出,上方豹頭環眼的身形,蛇矛轟然刺出,扎在他腹部挑飛出去。
「二兄接著!」
唏律律!
赤兔奔出陣列,拖刀的關羽,揚刀就一斬,賽特整個身子仿佛斷裂一般,叫出聲來的同時,也有漢人的暴喝:「讓我來!」
秦瓊躍馬而出,手中雙鐧又是重重一記砸下,頃刻間,重重落地的身形滲出的鮮血猶如人形一樣印在地上。
「呃啊……」
賽特鼓著兩隻大眼,咬緊牙關起身,看著面前一個個不是常人的將領,心裡的堤壩終於坍塌了,咚的一聲跪去地上。
「放了我……我信奉你們……供奉你們……我會讓婆剎那國所有的百姓都奉養……」
有腳步聲過來,賽特回頭,就見之前那個年輕人朝這邊走來,一個雕琢浮雕的木柱緊緊跟在身後移動,也有著對方淡淡的話語響起。
「我華夏諸英靈,什麼時候用的著胡人來供養!」
「求你……給我一次機會。」賽特咬牙低下頭。
「去跟你家婆剎那說吧……如果你能到達。」
陳鳶淡淡的看著滿身鮮血、焦黑的胡人統帥,冷冷的抬起手,賽特本能的偏回頭,就見那炭紅的戰馬踏著蹄子走近,視線移去上方,瞳孔瞬間放大,戰馬上方青袍紅臉的將領揚起了手中青龍偃月,而後,猛地斬下——
噗!
碩大的人頭滾落地上,無頭的身軀轟然倒了下去,一切寂寥了。
陳鳶提起頭顱朝前方諸人點了點頭,道謝一番,轉身離開。
周圍的戰鬥還在持續,但也持續不了多久,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時,一片廢墟的軍營里,烏泱泱一片的沮乞人跪伏在了地上。
「收復失地,沒空管他們。」
那馬背上的校尉,或者說名叫白起的虛影瞥了一眼戰報,將紙條丟去了地上,揮手:「全部坑殺,一個不留!」
不久秋雨又落下來了。
有著尖叫的嘶喊里,一個沮乞人露出腦袋,伸出手想要向外爬,臉上滿是污泥,極度恐懼到扭曲的神色里,朝著周圍走動、或填埋的身影大喊沮乞語裡的饒命。
沒人理他,迎來的只有一隻鐵鏟敲在他頭頂,血流如注,然後又是一捧泥濘的土壤撲過去,直到最後悽慘的呼救聲喊出,便戛然而止,只留下一隻手臂冒出地面,無力的垂著。
一連兩日秋雨綿綿。
延綿的營地已盡毀去,兩千騎兵短暫的停留,重新上馬向著西北面繼續前行,鉛灰的雨幕里,只留下數個填埋的痕跡。
沮乞人大軍盡失,哪裡守得住城關要道,更不知來了多少漢人兵馬,當得到消息的一刻,不要命的朝玉澗關逃亡,被俘虜的漢人士卒尚還活著的已是不多,被救出來後,拿上援兵遞來的兵器,一個個不要命的跟在後面追殺。
有時幾十人,有時數百,一股股匯聚起來,成千上萬的浪潮銜尾追擊,一直推到玉澗關,又推過關隘,一直殺出三百里,將斬下的頭顱,按著領軍之將的命令,插在婆剎那斥候經過的道路上。
……
出征已過數日,此時的廣威城裡,主將李安福每日都會來城樓,焦急的等待最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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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劇情,讓我們暫時與胡人的戰爭告一段落。
接著上演一出輕鬆而離奇的小劇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