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自有傷心人(1/2)
十多道虛影伸出手,手中法器,與陳鳶一起撐去那道劃破天地般的業雷,不同的身影,不同的聲音,響徹在剎那。
「一道而來,豈能讓你獨往!」
轟!
巨大的雷聲震徹天地,白茫茫的一片擴散綻放的瞬間,頃刻又飛速收回,黑暗重新席捲而回,占據了人的視野。
一道身影從天空墜了下來。
仿佛過了許久。
雷聲漸漸消弭,盤旋的黑雲夾雜電光也在散開遠去,黑夜又變得安靜下來。
噼啪!
燃燒的閣樓,支撐不住,轟然傾倒,閉著眼睛的山門弟子感受到電光褪去,這才敢睜開雙眼,許久都未從震撼里回過神來。
「剛剛怎麼回事?!」
「我好像看見那妖魔衝去雷劫!」
「我也看到了……一個人在雷電里,身邊好像還有許多人影,不知他們是誰。」
「……那個陳鳶掉下來了!」
「就在前面!!」
……
塌去一半的捧劍樓前,老牛橫躺在那渾身抽搐,隱隱有電光彈跳,呆滯的看著遠處。
不遠,衣袍焦黑的王玄易,披頭散髮的站起身來,兩眼無神的看著周圍,狼狽的走出幾步,有過來攙扶的弟子,都被他推開,像是不認識似得,朝對方呲牙咧嘴,忽地又露出笑容。
「哈哈……著火了……哈哈哈,打雷了,要死人了……」
「妖魔來了,要殺光你們!」
他目光掃過四周還在燃燒的閣樓,遍地的死去的和未死的一個個人影,竟癲狂的脫下衣袍,拖在地上跑來跑去。
「掌門怎麼回事……」
「可能……瘋了。」
不少弟子回過神來,看著那邊瘋跑的掌門,臉上露出了擔憂。牛車裡的孫正德悄悄探出腦袋,聽到外面那幫滄瀾弟子談話,摸著手中桃木劍就要衝出去阻攔,可陡然看到一道身影從外面騰空而來,嚇得又縮回車裡。
「妖魔毀我滄瀾!!」
蒼老的聲音陡然響徹,著陰陽長袍的老者從天而降,周圍弟子許多人並不認識這個老人是誰,待那尋老者的一個同門弟子氣喘吁吁的回來,這才向眾人解釋道:「諸位師兄師弟,這是鎮魔窟的師叔祖!」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片刻後,才齊齊拱手躬身:「拜見師叔祖!」
「嗯,還算有禮貌。」老者面容尖黃枯皺,鬚髮雪白,雙目卻是異常威凜,如有刀鋒暗藏。給眾山門弟子感覺,比之掌門王玄易,還要來得威嚴,老人看去四周倒塌、燃燒的閣樓,火光里,全是一地呻吟,或已死去的弟子,頓時皺起眉頭。
「掌門王玄易呢?」
「回師叔祖……掌門在那邊!」一個頗年輕的弟子小心翼翼的指去捧劍樓附近,一個只剩褻衣,將長袍舞來舞去的身影。
「王玄易!!」
那老人大吼一聲,將那瘋跑呼喊的身影震了一下,隨即迷茫的看了看四周,又咧開嘴露出痴態,坐去地上將那柄金紋劍撿起來,在手裡拋來拋去的玩耍。
「師叔祖,掌門他……好像瘋了。」
鬚髮皆白的老者聽著旁人的話語,並沒有開口,目光看著瘋癲的王玄易抿了抿嘴唇,隨後偏去前方,一具焦黑的身影躺在空蕩蕩的廣場角落,便帶著一眾弟子大步走了過去。
「我佛慈悲!」
一聲佛號喧來,距離焦黑的身影不遠,鎮海和尚同樣狼狽,僧袍殘破不堪,單掌豎著法印走到那老者前面,微微揖首。
「師叔祖,這和尚跟化為妖魔的陳鳶是一夥的!」有弟子認出他來,指著鎮海大吼。
「師叔!」
如月、徐清風也跟著趕來,站在鎮海背後一側,朝那邊陰陽袍的老人拱手施禮,沒想到當年被罰留在鎮魔窟的師叔竟然上山來了。
老者看著他倆,眯了眯眼,只是點了點頭,看去面前的和尚。
「一個出家人摻和這樣的事,佛前苦修算是白廢了,老夫給你兩息,趕緊讓開,滾出滄瀾劍門!」
「牙尖嘴利,搬弄是非,咄咄逼人,不是潑婦,便是歹人。」
鎮海未曾挪動一下腳,從胸口猛地扯出袈裟,當著眾人面前披上,豎印一禮:「我佛慈悲,勸諸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呵,看來你是不走了。」
老人笑著點了下頭,袍袖下手掌如劍唰的揮出一道寒芒,鎮海急忙御印嘭的擋下,身子被硬生生向後推出十多步,每一步都踩裂地磚,留下龜裂的腳印,站定後,嘴角赫然溢出絲絲鮮血。
「元嬰……」
鎮海眸底終於泛起一絲情緒,他看了眼地上生死都不知的陳鳶,掌中迅速變印。「十方諸佛,大輪淨土,大羅法咒,般若波羅蜜,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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