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2/2)
這聲叫嚷,把周圍行人都嚇了一跳,那邊半闔眼睛的老頭看到穿著黃色道袍的胖道士衝來,眼睛都瞬間瞪大,攤也不要了,撒腿就跑。
一轉身就撲在旁邊賣餅子的小販身上,連滾帶爬的想起來,後頸就被孫正德擒住給拉了過去。
「眼睛不好,還跑什麼?!」
「你……這位道長,你找老朽何事?」劉陰陽連忙又半闔眼睛,弱弱的問了一句,隨後就被孫正德提拎著,丟回他攤位前,按著肩膀按坐回去。
「秦家宅院新遷的墳址,是你選的?你跟他家多大的仇?」
「啥?」
劉陰陽愣了一下,聽清楚後,趕忙擺手:「老朽也就測個八字,哪有本事給人看墳地風水的道行。」
「那你跑什麼!」
「你氣勢洶洶的衝過來,是個人都害怕。何況還穿一身道袍,老朽還以為得罪你們出家人了,不得避風頭?」
孫正德見他一臉苦相,唯唯諾諾的神色,不像在說謊,又問了句:「真不是你看的?」
「真不是。」
嘶~
胖道士有些犯難了,那為何秦家老爺說是他看的?遷墳就遷墳,沒必要弄的那麼神神秘秘騙他們啊。
陳鳶在一旁安靜的聽著,結合之前孫正德說的那些,大致明白了一些。
「老孫,放了他,應該跟他沒關係。秦家說不得還有事瞞著你們。」
想起來的途中,遇上一窩狸貓精的事,楊成義不也看似豪邁慷慨,實則心黑,甚至還將妻子獻給那窩精怪換取那青藤枝的法寶。
轟!
正與孫正德說話的空當,天空陡然打了聲旱雷,陽光在人視野里漸漸陰了下來。
「看起來要下雨了。」孫正德望了望天色,似乎想起什麼,臉色頓時一變,看向旁邊的陳鳶,失口喊了聲:「打雷?!」
頃刻,肥胖的身子唰的躥了出去。
「看來,老孫這些年,肩頭已能抗起擔子了。」說著,陳鳶買了一個糖葫蘆,放到眼饞的師父手裡,便拉上牛車,跟在後面緩緩而行,。
對於什麼屍變,陳鳶是不急的,天師府的手段他是見過的,正派出身的飛鶴,怎麼可能連一個殭屍都對付了。
牛車穿過熙熙攘攘的集市,天空又是轟的一聲雷音滾過天際,陰雲低沉,像是有一常大雨要落下來。
靈縣南面荒山,大風嗚嗚咽咽在山間迴蕩。
樹葉、落葉紛飛撲在人身上,令得護送的僕人、護院睜不開眼,飛鶴道長掐著法訣將自身周圍風定下來,眉頭都皺緊,明媚的陽光已被遮掩下去。
「無緣無故起這麼大的風,陽光也不見了,不是好兆頭。」
他下意識的看去那邊停放的棺槨,拉扯的馬匹不安的刨著蹄子,擺動鬃毛想要掙脫韁繩般,不停嘶鳴。
「不能再停在此間。」飛鶴手伸去腰間黃布兜,朝馬車那邊的家僕護院喊道:「調頭,將車趕回去。」
「好的道長!」那邊趕車的僕人應了一聲,剛爬上車攆,還沒抖開韁繩,陡然聽到『吱』的一聲,就見棺蓋一角向上動了動。
那僕人嚇得大叫起來,丟了韁繩跳下車攆。
「道長,棺蓋動了!」
話語落下的瞬間,一聲雷鳴『轟啪』從眾人上方天際響徹,驚的不少人捂耳蹲去地上的剎那,那棺蓋猛地抖了一下,向上翹了起來,有著絲絲陰氣溢出,很快就被繃緊的黑紅絲線壓住。
「退後!」
飛鶴急忙上前將棺尾蹲伏的一人拉的飛出去,兜里的手拿出,是一把糯米直接拍進棺蓋縫隙,咬破手指迅速在棺蓋上畫下一道符籙,法光綻放,棺蓋便嘭的一聲闔上。
「沒事了。」
飛鶴松下一口氣,徑直走去前面,跳上車攆,一抖韁繩,趕著駑馬原地調頭,想要朝來時的方向離開,然而,那駑馬原地焦躁不安的踏著蹄子,不肯挪出一步。
轟!
轟!
又是接連幾道驚雷炸響,數道電蛇劃破陰雲落去附近,駑馬唏律律的嘶鳴,人立而起,連帶車攆都在動搖西晃,上面的飛鶴腳下不穩,縱身飛躍開去,剛一落地,他才周圍驚慌的幾個僕人嘶喊:「走啊!」
話音落下,那邊的駑馬受驚,拉著車架轟隆隆的沖了出去,直接撞在前面一顆大樹上,車軸斷裂,上面沉重的棺槨轟的落去地上震了震。
下一刻。
上面黑紅二線亮起通紅的光芒,像是死死的將棺蓋纏住一般,不讓裡面什麼東西出來。
嘩嘩!
大雨傾盆落下,山野間頓時被水汽瀰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