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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七十七章 滅國之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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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聲漸漸消散夜空,捂著耳朵縮在母親懷裡的兩個孩童,怯生生的望去敞開的門扇,父親也是一臉驚駭杵在原地不敢動彈。

真君這是可以招雷了?

而那邊的陳鳶沒有他想的那麼多,掌中符籙敕文漸漸隱沒金色法光,隨後輕輕一甩,整個敕文都消失不見。

朝廷已經亂了。

可我也沒時間跟他們瞎耗……

妣壬在西面,必須儘快去看看……

陳鳶心裡清楚這條路很難走,妣壬畢竟在這方世界根基深厚,若知曉他西行,路上不知會安排多少荊棘等著自己。

「懷遇,你一家先休息吧。」

他輕說了一句,將徐懷遇趕回屋裡,負手走去真君廟前,胖道人推開嘮嘮叨叨的瘋老頭跟過來,「東家,你這是在想什麼?那幾個王爺?」

陳鳶搖搖頭,將鍾馗那裡知曉的事一一告訴這個胖道人,隨後說道:「若我們西行一趟,恐怕會被知曉。」

後者摸著下巴,嘶的吸著氣。

「東家,想不讓那妣壬知曉,那還不容易,只要讓她知道,咱們還在中原不就得了?」

嗯?

陳鳶愣了一下,雙目頓時亮了亮,轉過身來,在那張胖臉上左右使勁扯了扯。

「好主意。」

至於如何讓妣壬認為自己在這邊沒有離開,那就簡單了,正好之前承諾再建一座真君廟,讓徐懷遇一家有個安全之所。

他回頭看了眼還亮著燈火的寮舍,嘴角勾起來,是陽光溫和的微笑。

跟隨自己這麼久的人,豈能讓他們處於危險。

「那就這樣決定了。」

想著,轉過聲一拂刨袖,身形唰的衝去夜空,車廂里,月朧劍唰的升起,撐在陳鳶腳下,一起飛往洛都北面的山麓。

星月照著林隙,透著陰森的幽光,偶爾還有不知名的野鳥嘶鳴兩聲。

劍光落到空曠之地,陳鳶輕柔的落葉、青苔,抬起一隻手,緩緩閉上眼睛,下一個剎那,神魂來到內天地,站在山水之間的真君觀前。

「在下陳鳶,真君觀之主,將以廟觀顯於凡間。」

言語之中,伸手放去廟觀前的石碑,按下的同時,外在的世界,林間的陳鳶也做出同樣的動作,就見空空的掌心下面,泥土翻湧,一整塊岩石破土而出,在法力下碎石飛落,眨眼化作石碑的輪廓。

碑上龍飛鳳舞一筆一划,書寫:靈顯真君觀。

內天地。

陳鳶走到觀前院門,眸底倒映的建築仿佛通過視野的觀摩傳去了外面。

下一刻。

外界的林間空地,厚厚的落葉吹的漫天飛舞,斷裂的樹樁、埋了一半的大青石一一搖晃鬆動,在法力搬運下,破土漂浮,棲息下方的蛇類、蟲子驚慌失措的逃離開來。

凹凸不平的地面也在頃刻間轟的下沉,變得平整,泥土、石頭、岩石翻湧凋琢,隨著陳鳶揮袖比劃指決,凹出地基、細石填埋,堆積的泥土累出牆面不斷夯實。

清冷的月光下,建築的輪廓一點點攀升,院牆、廟牆,周圍樹木脫落,樹枝掰去,圓滾滾的木身化作梁木,屋檐延伸,再到岩石凋琢的瓦片鋪開。

短短兩刻,嶄新的廟觀在荒野林間拔地而起。

「豈能有形而無神!」

陳鳶步入廟內,步履所過之處,地面夯實變硬,兩側神台紛紛升起,猶如蓮花盛開。

到的首位神台前,陳鳶抬手向外一抓,早已準備的一塊大岩轟的飛進來,途中岩屑脫落,再到落去神台時,已是一尊端坐的神像,與陳鳶一模一樣。

「最後一步。」

陳鳶咬破食指,泌出鮮紅的血珠時,往神像一彈,一抹紅點頓時落在神像眉心,旋即迅速沒入其中。

「勾連!」

隨著這聲落下,法力鼓動盪開,肉眼可見的漣漪以廟為中心朝四面八方擴散。

從夜空俯瞰而下。

無法看見的法線從荒野山麓射出,飛去洛都信陽河畔的真君廟,瞬間連了起來,法線再飛,越過數百里之地,划過長長的軌跡,臨江縣真君廟內,神像亮起光芒,將飛來的法線接下。

陳鳶走去神像背後。

食指上的鮮血塗抹,畫下挪移的法陣,這個陣法並不算難,當年明光給他的那些符紙當中,就有過這個法陣,用來逃命用的。

眼下不過依葫蘆畫瓢,復刻上去,這樣一來,這處真君廟可依著洛都、江臨縣的廟觀在發現連結的範圍挪移。

神像又有他的氣息,應該能蒙蔽妣壬的天眼。

做完一切,已是半夜三更了,陳鳶拋起月朧劍,正要御劍離開,夜空一抹光亮引起他注意,停下身形時,那光亮朝這邊飛來。

唰唰……是紙翅扇動的聲響。

一隻半個巴掌大的黃紙鶴馭著風飛來,落到陳鳶手中,渾身亮起最後的法光,傳出天師張雙白的聲音。

「陳鳶,速來天師府,我已知道妣壬所在。」

天師也找到了?

陳鳶看著手中失去法力,迅速溶解成灰的紙鶴,也不遲疑,跳上月朧劍返回城中。

寮舍里的徐懷遇本就沒睡,陳鳶一走後,便開門出來,與胖道人、瘋老頭說話,不久,陳鳶從天空降下,他趕忙上前迎接。

陳鳶一收法劍,月朧自覺的回到車廂,他便朝躬下身的男人開口吩咐了一句。

「不用多禮,你去拿筆墨來。」

「是。」

徐懷遇拱了拱手,轉身回去寮舍,不多時出來,手裡多了筆墨,墨是磨好的,想來白天的時候動過筆。

「這是一個地圖,林中有一真君觀,此觀可用口訣操作,只要在觀中,你可借我,與神人之力。」

陳鳶憑空展開紙張,依著記憶將山林地形畫下,標註了進去的路線後,在最後寫下一串口訣。

不過皆是由拼音組成,就算讓外人看到,也念不出什麼意思。

徐懷遇則學過一些,是當年魂魄狀態時,陳鳶無聊中所教授,眼下看了一遍,大抵是看得明白。

「真君,懷遇定當好生保管。」

他知曉這口訣重要,雙手接過後,摺疊幾次貼去胸口保存。

「往後城中有變,可帶信徒去那觀中躲避……眼下我還有事要離開,此去不知多久才能回來,懷遇保重。」

「真君……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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