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非人(2/2)
附體酷拉皮卡!
景暘瞬間獲得了酷拉皮卡的視角。
眼前的一切,仿佛立刻蒙上了一層淡紅色的霧似的。
像是火光,也像是血色。
「景酷拉」果斷出手,帶著一團氣抓向面前這詭異老乞丐,卻抓了個空。
老乞丐仿佛不存在似的,憑空消失了。
「景酷拉」即使用『凝』,也只看到一團一閃而逝的氣,就在眼跟前這樣消失不見。
是在自己切換操作方式,控制住酷拉皮卡時逃跑的?
景暘這麼想著,解除了對酷拉皮卡的控制,後者胸口衣服下的星標也很快地歸於沉寂。
酷拉皮卡踉蹌兩步,扶著膝蓋穩住身體。
「景岩雀」問道:【你沒事吧?】
【我沒事……】酷拉皮卡站直身體。
【你的眼睛。這可不像是沒事的樣子。】
酷拉皮卡的雙眼仍然燃燒著火紅色,他閉了一下眼睛,深吸口氣恢復了平靜,掃了一眼不復存在怪異老乞丐的地面,轉頭朝酒店走去。
【和剛才那個人對視的瞬間,我好像看到了那一天……】酷拉皮卡握著拳頭,苦笑道,【可能是對方施展的某種念能力導致的幻覺。你控制我的身體後,我的意識被擠到腦海深處,幻覺也變得更加漫長……】
什麼月讀!
「景岩雀」嘰地罵了一句,轉而問道:【剛才那老乞丐說你比他更像個藝術品?】
【他,應該是指我的僱主。】酷拉皮卡語氣平靜,【大概是將我的遭遇,視為某種藝術作品素材的心理吧。據我所知,這次的藝術品展覽會裡,那個從黑幫手裡買走那對火紅眼的畫家,他將要展出的最新畫作,就是這樣的主題……】
【冷靜!眼睛又要紅溫了!】
……
酷拉皮卡很快進入酒店。
「那個老乞丐呢?」僱主達馬特皺眉問。
「已經打發走了。」酷拉皮卡這樣回答,僱主是普通人,他總不能說懷疑對方是不懷好意的念能力者,使用某種手段逃走了。
「還說沒有乞丐!?」達馬特扭頭就對酒店服務生發飆,可對方還是帶著客氣禮貌的笑容,總之一問三不知,要麼你把老乞丐帶過來看看。
「景岩雀」就這麼站在酷拉皮卡的肩膀上,融入氣氛里。其他人也只當這是酷拉皮卡在外面撿到的鳥。
國字臉保鏢上樓途中提醒道:「陌生的外物,不論是物件還是生物,都得小心。」
「多謝提醒。」酷拉皮卡平靜地說,「剛才的乞丐並不是被我打發走,而是對莪發動了幻覺攻擊後,自己憑空消失了。」
國字臉保鏢十分詫異,「念能力的襲擊?」
「總之,多加注意吧。」
連敵人在哪都搞不清楚,眾人也只能這樣處理。他們是保鏢,就是來處理一切可能接近僱主的麻煩的。
僱主達馬特弄了兩間房,給他們這些保鏢安排了黑天白夜兩班倒,一班與他同住,一班就在隔壁一起住下休息。
酷拉皮卡排到夜班,因此白天有一些休息的自由時間,聚集後聽僱主滔滔不絕了一陣後解散,去了隔壁的房間。
其餘同為白班的保鏢們打算出去轉轉,熟悉熟悉地形,酷拉皮卡稱自己稍後再去。
等其他人離開,酷拉皮卡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的手。
「嘰嘰?」
小灰鳥跳到他面前的茶几上。
「什麼?」酷拉皮卡面露疑惑。
【發什麼呆?】「景岩雀」切換到月標的交流頻道,【是有什麼異常發現嗎?】
「嗯。」酷拉皮卡看著自己的手掌,用月標通過心電感應道,【在外面我眼前出現幻覺的一瞬間,我抓住那個乞丐的手臂,通過『骷髏騎士』刺破他的手臂皮膚,取得了他一點血液……】
【哦,你的能力,需要目標的血液作為媒介。】
【但是在他消失的時候,被我取得的血液也消失了。】酷拉皮卡望著自己乾乾淨淨的手掌心,忽然揚手甩出一團氣具現化為海豚書架,從中抽取出第四冊『啟示錄』。酷拉皮卡兩眼燃燒紅色,進入了火紅眼狀態,啟動特質繫念能力『絕對時間』。
嘩啦啦!
第四冊『啟示錄』翻開空白頁,飄浮在火紅眼的酷拉皮卡面前。
景暘知道,酷拉皮卡的『啟示錄』有測謊、尋人的功能,特別是進入火紅眼狀態後,這種功能再度升級,即使有過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他也能隔著監控屏幕測謊,隔空進行追蹤占卜……但是現在,酷拉皮卡足足燃燒了30秒鐘『絕對時間·啟示錄』,空白頁上仍然是空白頁,一點啟示的痕跡都沒有出現。
呼,書冊與海豚書架消失,回歸成一團氣。
酷拉皮卡揉了揉眉心,對茶几上的「景岩雀」說:「那個乞丐……並不是真實的生物。」
……
已至黃昏,天色漸黑。
後山練功場裡,陸續又有七八名武鬥家堅持不住,回歸了肉身,「靈魂」消散。
場中只剩下十一二名武鬥家還在堅持。
雲谷、哲豪都是其中之一。
景暘自不必多說,他根本就不需要用堅持來形容,整個過程都顯得很稀鬆平常,完全沒有難度可言。
旁邊的雲谷為了控制肉身盤腿坐在地上,已經是舉步維艱,差點破功,這會兒其腦後的「靈魂」正乖乖地屏息凝神,凌空盤坐,一動不敢動。
景暘的「靈魂」坐在自己肉身的頭頂,手撐著下巴。
如果不是有岩雀、小滴、酷拉皮卡身上的星標,可以讓他真正意義上的「神遊天外」,不至於無聊的話,他可能早就棄權了……
看到他這種無所事事的樣子,哲豪與其他武鬥家的「靈魂」差點道心不穩,直接崩潰。
差距有這麼大嗎?
【照片拍到了嗎?】景暘的「靈魂」看向小滴,聲音透過肉身食指上的戒指傳到小滴的腦海。
小滴晃了晃手機,然後對哈特說:「回去吧。」
「啊?」哈特摸摸頭。
小滴根本不說第二遍,已經轉身朝後山酒店的方向走去。
哈特看了看不論是肉身還是「靈魂」都閉目打坐無暇他顧的師兄雲谷,手忙腳亂地跟上了小滴的腳步。
路上,小滴說:「比司吉的手機號碼,你知道嗎?」
「你說雲谷師兄的師父嗎?只有雲谷師兄自己知道吧?」哈特納悶,「不過酒店的座機昨天的通話記錄也許還在……」頓了頓,他補充道,「雲谷師兄比較馬虎,肯定還沒有刪除!」
到了他們的酒店房間,果然昨晚與比司吉的通話記錄還在。
小滴將拍到的照片發給這個號碼,附文道:「這是天空大師。他與四十年前相比,有什麼變化嗎?——雲谷」
哈特瞟了一眼,頓時恍然大悟,原來小滴姐姐之前拍照,是在拍天空大師!
很快,小滴的手機震了一下,比司吉回了簡訊:
「你拍錯人了,這不是天空大師!」
「ps:雲谷不是這個號碼!你是誰?鎮元子?」
哈特看著雲谷師兄的師父的回信,瞠目結舌久久地回不過神來,忽然間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