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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魔術師碰巧路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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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流逝,景暘的總念量數字一點點提升,順其自然地就衝破了3萬氣的大關,終於一躍而至9小時之境!

這種看著總念量的數字一點一點往上漲的感覺也太爽了……

忽然間,景暘感應到岩雀的一聲輕啼。

他想了會兒才記起來,哦,是那個跟蹤的針織帽小子。

身上的氣略一波動,迅速釋放出去。

如果說堅,是在釋放氣的練強度最大的時候,用纏將之收束,維持在巔峰的攻防水準的話,那麼倘若在完全放棄了對攻防能力的要求,以練的技巧,盡最大可能地將氣向四周釋放,並在幾乎就要「散功」的最後關頭寸止,再用纏維持住……

這就是所謂的圓了。

某種意義上講,堅就是壓縮控制在念能力者體表的硬如鋼鐵的圓,圓則是擴散開來、稀釋到如同薄霧、完全不具備攻擊力和防禦力的堅。

景暘的圓在周身鋪開,半徑超過20米,將整個旅店房間籠罩在內。

被他的圓掃過,在旁修行的小滴也睜開了眼,順著景暘的視線,看到了正從房間門外,一半的身體穿牆而過的一隻……猴子?

咦?猴子半個身體還沒完全穿過牆壁就被逮住,與屋子裡的兩人六目相對,它有點吃驚,但定了定神,抬手制止兩人即將到來的驚呼,口吐人言道:「別怕,我沒有惡意……」

「萬一我有惡意呢?」屋子外的走廊過道里,針織帽背後傳來景暘的聲音。

他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就看到景暘光著腳站在自己身後,一隻灰羽小鳥飛落到他肩膀上,被景暘伸出手指撥弄——景暘抬眼看向針織帽。

針織帽震驚到張大嘴巴。我還巴巴地想著不傷害他們呢,懇求他們別傷害我還來得及嗎?

卡在牆壁里的猴子分身同步回頭,只見小滴旁邊原本也坐著的男人果然不見了蹤影。

猴子眼前一晃,那戴眼鏡的黑髮少女不知何時也來到近處,睜著滿是好奇的大眼睛,將看似纖柔的小手朝它伸來……

「你,你別過來啊!」

屋裡屋外的驚叫聲十分同步。景暘拎著針織帽小子的後領將他提溜回房間,房間牆邊,小滴手掌下的猴子分身也化作一團念氣消失。

但在景暘的圓里,他清晰地感覺到,猴子並未消散,它大部分的氣又飛回了自己手裡拎著的這小子的身上。

「念獸哈?」景暘笑呵呵道,「你怎麼弄的,咱們交流交流?」

正好,自己的放出系天賦已然點滿,正缺一個趁手的念獸能力來耍耍。

「念獸?」針織帽滿臉茫然地被扔到房間地上,「那是什麼……」

景暘很無語,追問之下才知道,這針織帽小子連「念能力」這個詞都沒聽說過,是個徹頭徹尾的野路子,論野生的純度,可要比自己,甚至流星街出來的小滴,都要純得多多了……

人家甚至連自己是什麼系的都不清楚!

或者說,這個叫翅呂=巴布基的壓根就不知道這種超能力居然還分系別的……

「在不知道念能力基礎知識的情況下,還能開發出念獸?」小滴好奇道,「難道是自動衍生的能力?」

景暘道:「他那個念獸的氣看著就很不凝實,跟假的似的,而且稍微一嚇就崩潰,釋放的時候本體就躲在牆外,可見釋放距離並不能太遠——你小子根本就不是放出系的吧?」

叫翅呂的小子滿臉茫然,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

他連念能力都沒聽過,就更別提鑑定系別的水見式了。

「總之,你偷偷摸摸跟了我們半天,是想做什麼?」景暘揉著拳頭,「找死還是找打,給個說法吧。」

說是這麼說,景暘是不可能打死他的。

這種自己完全沒放在心上的路人,如果對其痛下殺手,只會害自己違背上窮碧落下黃泉的誓約與制約而已。——有時候景暘發現這種對誓約的顧慮本身,就是一種提示。

如果對殺一個人感到遲疑了,顧慮了死氣誓約的話,那麼這就等同於自己的潛意識提出了警示;而如果自己對一個人產生殺意到了無視死氣誓約的話,反而證明了這並不會違背死氣的誓約與制約,證明那是即便沒有死氣這檔子事,自己也非殺不可。

我懂,我懂。景暘摸著心口,暗自嘀咕。

回過神來,他對傾訴了半天的翅呂點點頭。事情也沒什麼稀奇的,無非是翅呂這小子有個癱瘓在床的爸爸,聽說了有兩個無論什麼病都能治的怪醫,所以找上門來了而已……

「行了,碰見就是有緣,今晚去你們家一趟。」景暘去弄來一杯水,讓岩雀去窗外叼來一片樹葉,「來都來了,做個測試吧。」

翅呂照著他的指引,將聚集氣的雙手放在水杯兩側,過了一會兒,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呃……」他左看右看,有點尷尬。

「喝一口看看。」景暘說。

翅呂將信將疑地抓起水杯喝了一口,當即「噗」地噴了出來。

「好苦!」他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景暘和小滴見狀,頓時瞭然,「變化系啊。」

這小子是個變化系,卻稀里糊塗地弄了個偏向於放出系的猴子念獸,難怪沒什麼用。

變化繫念能力者在放出系的修成率只有60%,等於說就算付出雙倍的努力,最終的成果也未必能趕得上放出繫念能力者的一半呢。

這裡是獵人世界,又不是寶可夢,逆屬性開發能力是純純的腦袋有包。

不過,這種腦袋有包的傢伙,頭鐵十足,總算也囫圇弄了個念獸的架子出來,這其中的經驗,景暘覺得也有吸取吸取的必要,便向翅呂諮詢了一番,就當是水見式的報酬了。

打聽了一陣,景暘和小滴領著小伙子離開旅店。

「這不是去我家的路……」翅呂連忙說。

「先去醫院。」景暘又戴上了面具。

同樣戴著面具的小滴瞭然,景暘肯定是想回訪一下那個「除念」的病人,確認一下他究竟有沒有成功除念。

答案是果然成功除了念的。

他們乘夜抵達那間病房的時候,中午還躺床上被骷髏殘念寄生仿佛隨時會咽氣的病人,這會兒已經臉色紅潤,在家人的簇擁下生龍活虎著呢——而他身上,也沒有一丁點的骷髏殘念重新滋生出來。

「不知不覺,又多了個除念的絕活。」景暘在病房外悄然離去,路上暗自感嘆,「唉,我會得實在是太多了!」

醫院走廊里問詢趕來圍觀「面具神醫二人組」的人越來越多,景暘和小滴早已習慣,視若無睹地自己走自己的,但是忽然間,他眼角的餘光里,看到人群之中鑽出來……不對,是走廊的對面,緩緩走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紅色的亂發超後梳,臉頰左右有著五角星與眼淚的妝容,穿著一身仿佛剛從馬戲團下班的小丑服裝,踩著滑稽的尖角鞋,一隻手背抵著腰窩,一隻手上轉著不知道從哪摸來的護士帽,仿佛異裝癖一樣若無其事地迎面走來,然後很自然地看向了迎面走來的正在看他的那個戴面具的男人。

「轟隆!!」

紅髮小丑背後走廊拐角的一個病房內突然傳來爆炸的火光與震響。

人群安靜片刻,洪水般猛地四散亂開,在煙塵中,西索舔了下嘴角,微笑自語道:「運氣不錯~」

70分,或許更高?

他隨手將護士帽扔向那與自己差不多身高的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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