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七章 馮化成：愛是一道光！（1/2）

第1248章 馮化成：愛是一道光！（求追訂！）

收購啤酒廠的進程很是順利，一個拖欠工人三個月工資，馬上就要破產的企業，當然只要給錢就行了。

吉春領導的意思是，只要紅星集團肯接手這個爛攤子，就會給予一定程度上的優惠。

除了廠房土地幾乎白送之外，拖欠工人的三個月工資，紅星集團這邊也可以只用負擔一個月的資金就行。

工作會議上，收購報告交給華十二，他看過之後有些不解：

「怎麼優惠的條件開的這麼大？」

曲秀貞好笑的道：

「你覺得大，那是咱們紅星集團實力雄厚，一千多個工人的爛攤子，接手過來生產線幾乎全要更新，還有拖欠的那些工資，現在吉春除了咱們紅星集團，哪家企業有這個實力接手？」

老馬一旁附和道：「上面也是怕咱們嫌啤酒廠負擔太重，不肯接手！」

華十二點了點頭，追問道：

「啤酒廠拖欠工人三個月的工資，咱們只用承擔一個月，那剩下兩個月怎麼辦？上面給補上？」

曲秀貞搖了搖頭：

「上面的意思是他們去做工人的工作，剩下兩個月工資就那麼算了，否則要是啤酒廠破產，這一個月工資都沒有了，唉，那些工人啊，家裡都等米下鍋！」

她說完看華十二蹙起眉頭，嘆了口氣：

「上面也是沒辦法，咱們集團納稅雖多，但吉春還有好多企業嗷嗷待哺呢」

老馬笑著對華十二道：「不用猶豫了吧，我覺得這個條件可以了！」

華十二點了點頭：「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不能接受！」

老馬和曲秀貞都有些著急：「秉昆啊，這條件還不行嗎？工人的工資不能再少了！」

華十二笑著道：

「我的意思是咱們紅星不要優惠條件，廠房、土地，該多少錢，咱們出多少錢，還有工人的工資，上面沒錢咱們紅星管，不就是三個月工資麼，咱們紅星集團都出了！」

老馬和曲秀貞雖然是紅星高層，但也是老革命，聽到華十二這麼說，當真是又驚又喜。

但其他高層都不能理解，畢竟是股份制公司，這些高層也都是公司股東，他們覺得華十二這麼做是損害集團利益。

雖然他們礙於華十二的威望不敢說出來，但臉上的表情卻都將他們的想法顯現無疑。

華十二輕咳一聲，臉色鄭重起來：

「我知道你們大多數人的想法，認為咱們是股份制集團，我這麼做損害了集團的利益，但你們想過沒有」

他回手一指身後牆上『敢為天下先』的題字：

「咱們是全國第一家股份制公司，是改開之後，股份制的試點，是所有改制企業的榜樣！」

「收購啤酒廠，上面開的條件優厚不假，但如果我們今天占了郭家這個便宜，明天其他改制企業就會跟著學。」

「用最低的成本接手這些資產，然後理直氣壯地剋扣工人工資，長此以往，吃虧的是誰？」

「是千千萬萬靠工資養家的工人，是本就困難的企業！」

「最終損害的還是國家的利益！」

「那我們企業改制，郭家改革的目的何在呢？」

華十二說的擲地有聲，很多剛才還在心裡埋怨他不顧集團利益的人，此刻都露出羞愧之色，只有老馬和曲秀貞，站起來給他鼓掌叫好！

這貨擺了擺手，表示基操勿六。

確定好最終方案之後，曲秀貞趕緊上報上去，上面的領導一聽，紅星集團要全部負擔下來，又驚又喜，誇讚的話不要錢一樣送出來。

雙方簽約，資金當天到帳，啤酒廠正式歸屬紅星集團。

紅星集團入主啤酒廠的這天，華十二上台講話，看著眼巴巴瞧著他的啤酒廠工人，他就說了一句話：

「發工資！」

看著一摞摞的鈔票被擺在台上，瞬間山呼海嘯一般的歡呼聲在啤酒廠內響起。

晚上，華十二接了鄭娟回到家裡，就見馮玥帶著周聰在院子裡玩耍，見到他們回來了，馮玥高興的喊道：

「二舅，二舅媽！」

周聰搖搖晃晃跑步過來，求媽媽抱抱。

華十二揉了揉馮玥頭髮，然後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巧克力大板，笑著遞給小姑娘：

「吃吧，記得別給周聰吃太多，就給他吃一塊就行了！」

馮玥和周聰見到巧克力，眼睛都亮了，後者連媽媽抱都不要了，直接往姐姐那裡跑去，嘴裡含糊不清的喊著：

「巧克膩」逗的華十二和鄭娟笑個不停。

等進了屋，就發現除了周志剛、李素華外，周秉義也在他家。

華十二戲謔道：

「哎呦，大孝子今天怎麼沒給你老丈杆子按摩啊，有時間回來看親爹啊！」

周秉義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鄭娟在華十二身後懟了他一下，讓他別瞎說大實話。

周志剛也沒好氣道：

「能不能跟你大哥好好說話！」

華十二一撇嘴：

「你還幫他說話，周秉義給你按摩過兩個小時麼？就別說天天按了！」

周志剛臉都黑了，謊言並不會傷人，真相才是快刀，他最疼的這個大兒子，還真沒這麼伺候過他！

周秉義連忙跟周志剛還有李素華說道：

「爸媽，是我不好，這些年沒有盡到當子女的責任！」

李素華趕緊說道；「別聽你弟弟的，我跟你爸這能走能撂的，用不到你！」

周志剛嘆了口氣，點頭道；

「老郝家也就一個閨女，一個女婿半個兒，老郝都那樣了，你盡點心也是應該！」

華十二直翻白眼：

「行了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周志剛同志，你說這話心裡不難受嘛，再說你要總這麼說，他該當真了！」

周志剛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周秉義表情訕訕，對華十二道：

「秉昆，大哥也是有難處，平時你們多照看著爸媽點，大哥記得你的好！」

華十二一聽他說軟話，便也不再為難他，問道：

「大嫂呢，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你大嫂在醫院加班呢，今天保健科的人去家裡給我岳父做檢查，我正好閒下來，就回來看看爸媽！」

華十二哈哈一笑：

「還是中醫好啊，你看鄭娟每天都按時下班！」

就在這個時候，鄭娟忽然道：

「秉昆，你看外面有個人！」

眾人都朝外面看過去，果然就見自家院門外面，正有個看著邋裡邋遢，滿臉鬍子，戴眼鏡的男人正朝院子裡探頭探腦，還朝兩個小孩招手，好像在叫她們過去似的。

李素華連忙起身：

「哎呀媽呀，可別是拍花子！」

拍花子是北方叫法，就是人販子的意思，據說舊社會的時候，這一行有種迷魂藥粉，看見目標之後就抹在手上，一走一過，在孩子頭上一拍，然後孩子就被迷了。

拍花子叫孩子跟他走，孩子也不反抗，也不叫人，就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

不過都這麼說，華十二是沒見過這種情況。

李素華這麼一說，屋裡人全都著急了，周志剛趿拉拖鞋就往外跑，李素華，周秉義、鄭娟連忙跟了上去。

華十二卻不緊不慢：

「怕啥啊你們，咱家孩子光字片誰不認識，就算是拍花子來了，帶著玥玥、周聰能走出這巷子麼！」

他說的絕對有道理，可惜沒人聽他的，全都沖了出去，華十二也只好跟出去看看。

周志剛沖在最前面，一出門就喊道：「玥玥，聰聰，趕緊過來！」

等兩個孩子跑到他身邊，周志剛這才放心，把兩個孩子交給李素華跟鄭娟，他走到門口朝外問道：

「你是幹啥的啊？在這片兒沒見過你啊，剛才跟我孫子說啥呢？」

那人嘴唇開始哆嗦，眼淚都落下來了。

周志剛皺眉道：「你哭啥？咋的你是要飯的？肚子餓了？」

那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爸，我是化成啊，馮化成」

這個名字已經好幾年沒出現在這個家庭了，華十二一拍額頭，這兩年順風順水，遇到的都是開心事兒，把焚化成這小子給忘腦後去了。

算算時間，這貨出獄也有一段時間了，還想著把這貨也送去挖礦呢，沒想到這貨自己送上門來了。

就見馮化成頭髮花白，已經老的不像樣子了，看上去比已經退休的周志剛還老。

周志剛當年聽說馮化成背著周蓉出軌，他就一直想著，再見到這個人，肯定就拳頭招呼過去。

可現在一看馮化成這個樣，他那心頭火莫名消了不少：

「你是馮化成？」

馮化成隔著鐵柵欄門，哭著道：「是我啊！」

周志剛直蹙眉：

「你怎麼造成這樣了？」

周秉義在一旁問道：

「馮化成，你不是跟我妹妹離婚了麼，你還來幹什麼？」

馮化成擦了擦眼淚：

「當初是我對不住周蓉，爸，大哥，能不能讓我進去說話！」

沒等周志剛和周秉義說話，華十二就擺手道：

「不能，我怕你把跳蚤帶進來，有什麼事情就趕緊說，不說我可報警了啊！」

馮化成帶著哭腔：

「秉昆，能不能讓我進去吃口飯，我都兩天沒吃飯了！」

華十二直接就要趕人，李素華心軟：

「幹啥呀，玥玥還看著呢，娟兒，鍋里我蒸的饅頭，去拿兩個，在弄點肉給他墊墊肚子！」

鄭娟應了一聲，把周聰交給李素華，轉身就去拿吃的。

周志剛把門打開：

「進來吧，別在那跪著，讓別人看了，還以為我們家怎麼了呢，進院子裡嘮嘮，說說你到底想幹啥！」

馮化成站起身，身形佝僂著走進院子，眾人驚訝的發現，他竟然一瘸一拐的，好久不見，成瘸子了。

周志剛有些不忍：「你這腿」

馮化成苦笑道：「再裡面被人打的，接骨的時候沒弄好，就這樣了！」

李素華感嘆道：「這咋能打人呢，誒，你過的也不容易！」

華十二沒好氣道：

「拉倒吧，他這腿我知道，他被抓那會兒在看守所，一個號子裡關了好幾個，人家問他因為啥進來的，一開始他不說，人家打了他兩頓他就說了！」

「那些人雖然都不是好人，可一聽這孫子是破壞J婚進來的，差點沒把他打死，這兩條腿就是那時候被人打斷的！」

馮化成被人扒了老底，臉上能紅出血來：

「秉昆，玥玥還在呢，給我這個當爹的留點面子！」

馮玥被李素華拉著，大眼睛生出薄薄一層霧氣。

華十二想說你有個屁面子，可周志剛朝他擺了擺手：

「當孩子面，別啥都說！」

這時候鄭娟端著一個碗走了出來，碗裡飄著肉香，上面壓著兩個長條的二合面饅頭。

「給，吃吧！」

馮化成連連點頭：「謝謝，謝謝！」

他拿著碗坐到院子的涼亭里，拿起一個饅頭就大口吃了起來，碗裡是滿滿的一碗豬肉燉豆角，華十二就覺得給這貨吃有點浪費了。

周志剛讓鄭娟和李素華先帶著倆孩子進去，他走到馮化成對面坐下，等著他吃完。

周秉義拿出煙，給了老爹和華十二一根，爺仨抽菸等著。

能看出來，馮化成說兩天沒吃飯，應該是真話，吃起飯來狼吞虎咽，讓饅頭噎的直翻白眼。

等吃完之後，他抹了抹嘴，有些尷尬：

「從裡面出來一年多了，這還是我第一次吃這麼舒服！」

周志剛輕咳一聲：「馮化成，你已經跟我女兒離婚了，你還來幹啥啊？」

馮化成看了看周志剛，又看了看周秉義，華十二。

「當初是我不對，辜負了周蓉，我這次來第一件事就道歉，爸，不，周叔，我沒能完成對您的承諾，我跟您磕頭了！」

他說著就跪在地上磕了個響頭。

周志剛嘆了口氣：「本來我一直想著，再見你就用我這拳頭狠狠揍你一頓，可現在我也覺得沒意思，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馮化成點了點頭，見也沒人扶他，自己爬起來：

「除了道歉，我還有兩件事，我想找周蓉，還想把玥玥接到我身邊」

他話沒說完，就被周志剛一把抓住脖領子給提了起來，老建築工人的臂力，抓馮化成跟抓小雞子似的：

「馮化成，我女兒已經跟你離婚了，你還要見她幹什麼？再傷害她一次嗎？」

「還有玥玥，你看她剛才叫你一聲爸了嗎？你配當個父親嗎？你想帶我外孫女走，絕不可能！」

周秉義連忙上去拉著：「爸，您消消火」

華十二才不拉架，他上去就一腳，直接把馮化成踹了一個跟斗，踹完之後還師出有名：

「狗一樣的東西，還敢在心裡罵人！」

馮化成：你想打我直接說就行。

周志剛一肚子火也被華十二說的哭笑不得，這藉口找的，人家心裡罵人你也能聽見？

別看他自己動手，可不想讓倆兒子摻和，朝華十二道：

「行了，別動手，好好說話！」

馮化成坐在地上開始哭，把出獄後的遭遇全都講了一遍。

原來他刑滿之後，發現房子都沒了，在京城無處安身，又找不到工作，想靠寫作品賺稿費，可人家一聽是他的作品，直接就退稿，混了幾個月，就跟要飯的似的了。

他來吉春都是一路乞討過來的，簡直太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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