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章 我做生意什麼時候退過錢啊!(求追(2/2)
他把打空的那把槍隨手往腰後一插,又從後腰摸出了第二把,黑洞洞的槍口重新對準鄭潮,嘴角還掛著那股痞里痞氣的笑:
「來,先跪下再說其他!」
鄭潮兩條腿已經不歸他自己管了,膝蓋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華十二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槍口頂在鄭潮的腦門: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沒聽清,來,你再重複一遍讓我聽聽?」
鄭潮上下牙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咯咯作響,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包廂里安靜得只剩鄭潮牙齒打架的聲音。其他幾個老大心裡原本還存著什麼想法,此刻全都消停了,一個個老老實實地釘在自己的座位上,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們總算明白了,怪不得傅老大把東南亞的生意交給對方,這特麼是個狼滅啊!
傅國生不動聲色地看完了整場好戲,直到這時候才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和事佬溫度:
「老弟,都是自己人。給哥哥我一個面子。」
華十二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笑道:
「老傅,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他說完,用槍口不輕不重地敲著鄭潮的腦門,發出篤篤篤的聲音:
「沒打死你,開不開心?」
鄭潮被敲得眼冒金星,渾身痙攣般抖了一下。
華十二又道:「說謝謝。」
鄭潮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一絲漏風的聲音:「謝……謝謝。」
華十二一腳蹬在他胸口,將他整個人踹翻在地:
「用你衣服把地上的尿擦乾淨,都特麼是味兒,隨地大小便你特麼有沒有公德心!」
鄭潮都哭了,只能用衣服開始擦地。
華十二低頭睨著他,毫不掩飾的輕蔑:
「就你這逼樣的,還想跟我碰一碰?你有這個實力嗎?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從在場的其他老大臉上掃過去,沒有一個人敢跟他對視的。
華十二換上笑臉:
「其實我這人很和善的。主要是看不過這仨人吃裡扒外啊,他們跟著老傅吃飯,還跑到我這兒來偷偷下單,背著自家老大搞小動作。你們說,該不該打?」
幾個老大愣了半秒,然後齊刷刷點頭如搗蒜,繞過傅國生去別處拿貨,確實有點犯忌諱。
華十二接著又道:「最該死的就是他們居然想找我退錢,我做生意什麼時候退過錢啊,真特麼異想天開!」
傅國生含笑不語,他對鄭潮三人的小動作也挺不爽的,華十二替他出手教訓這三個,倒是省得他親自動手敲打了。
華十二接著往下說,臉上的無辜的道:
「再說我就是個賣咖啡的。貨真價實地賣給他們,我還加了枸杞和菊花,他們還給我挑上理了?臥槽,有沒有天理啊。」
幾個老大表情一言難盡,你拿著兩把槍,你說啥都對。
傅國生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拍了拍華十二的肩膀,順手把華十二手裡的槍輕輕往下壓了壓:
「好了,都是自己人,話說開了就好。」
他轉過臉,對著在場所有人朗聲說道:
「你們可能還不知道,我這兄弟,之前是在外面做軍火生意的,所以脾氣不太好,大家以後多擔待。」
這句話一出來,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心裡也恍然,怪不得這麼猛,原來是搞軍火的。
他們這行利潤雖然也可觀,也是混江湖的,可論起武力值來,跟人家搞軍火的根本不在一個維度上,真心惹不起。
傅國生重新坐了回去,聲音恢復了平日裡那種不急不緩的調子:
「以前的事情,都不許再提。大家要攜手同心,一切向錢看嘛。」
他讓華十二先坐回去,這才接著說道:
「下面,說另外一件事。」
傅國生的聲調降了半度,臉沉如水:
「我在號子裡的時候,差點讓人做掉。有人想要我的命。多虧了天龍兄弟救了我,要不然——恐怕今天我也來不了跟大家坐在這裡。」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個老大的臉,停頓的時間不長,但足以讓每個人都感覺到那雙眼睛在自己身上停了一瞬。
「我懷疑,在座的兄弟裡面,有人想要我傅國生的命。」
這話一落,包廂里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幾個老大面面相覷,臉色各異。
傅國生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偏頭朝後招呼了一聲:「小濤。」
焦濤沖門外一揮手,兩個小弟押著一個人推門走了進來。
被押著的正是當初在號子裡拿牙刷捅傅國生的那個犯人。
此刻他滿臉緊張,身體抖得跟不遠處的鄭潮有一拼。
傅國生看著那人,語氣和善道:
「放輕鬆。我這個人是講道理的。你我無冤無仇,你跑來殺我,背後必然有人指使。你把指使你的人說出來——我放你一條生路。」
所有老大此刻都意識到了,傅國生今晚不只是介紹華十二這條猛龍,今晚還是一場名副其實的鴻門宴。
那人死死抿著嘴唇,臉色發白,身體在發抖,卻一個字也不肯往外蹦。
他的目光低垂著,不去看在場任何一個老大,也刻意避開了傅國生的視線。
沉默持續了大約十秒鐘。
傅國生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什麼:
「忠心是好事。我最佩服你這種人。」
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重新戴上,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到了那人身後。
「但規矩就是規矩。」
他嘆了口氣,聲音里甚至帶著一絲惋惜,「你自己不說,就別怪我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勒住了那人的脖子。
那人拼命掙扎,雙腳在地上蹬了幾下,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氣音,但很快便沒了動靜。
傅國生的手鬆開時,那人的身體像一袋被抽掉骨頭的肉,軟軟地癱倒在地上。
整個包廂死一般寂靜。
老虎雖老,依然能吃人。
平日裡笑呵呵一團和氣的傅國生,在這一刻對著他手下所有老大,露出了蟄伏已久的獠牙。
傅國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掏出手帕擦了擦手,朝眾人微微一笑:
「不管是誰,千萬別讓我查出來。否則,你們知道後果的。」
沒有人敢接話。
傅國生把手帕扔在桌上,揮了揮手:「好了,小濤處理一下。我們接著說正事。」
焦濤帶著人把屍體和地面迅速清理乾淨,前後不到兩分鐘,包廂里又恢復了一塵不染的模樣,仿佛剛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傅國生轉向華十二,語氣重新熱絡起來:
「剛才我提到了規矩。兄弟你要加入進來,也一樣要遵守規矩——這沒問題吧?」
華十二聳了聳肩,姿態隨意:「沒有規矩不成方圓。老傅你有話直說。」
傅國生滿意地點點頭:「好。按照規矩,新人入伙,得交一份投名狀。」
「好說。」
華十二彎腰從地上撿起裴漁掉落的匕首,反握在掌心裡,起身就朝趴在地上的鄭潮大步走了過去。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去菜市場割塊肉:「我把他腦袋切下來,現在就把投名狀交了。」
原本還趴在地上裝死的鄭潮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就要往門口竄:
「你特麼有病啊——」
裴漁和韓富虎也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這人剛才說開槍就開槍,現在說割腦袋就要割腦袋,跟這種人坐在一起,心臟受不了。
傅國生趕緊起身一把拉住華十二的手臂,哭笑不得地按住他拿刀的手:
「兄弟,你誤會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投名狀早就不用那個了。」
華十二隨手一甩,匕首脫手而出,擦著鄭潮的褲襠咄地釘進地板里,刀身嗡嗡直顫。
鄭潮嚇得又是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第二次了。
華十二嘖了一聲,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
「原來這樣啊。那你下回早說,差點弄髒我的瓦薩琪。」
傅國生哈哈大笑,笑聲比今晚任何一次都爽朗。
他攬住華十二的肩膀,眼底的欣賞毫不掩飾:
「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得親自幫我運一趟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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