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九十四章 老綿出逃,林昆落幕!(2/2)
林昆昨晚便帶著阿力進了廚房」,親自加班趕製華十二要的那批美金」。
也正是在這個過程中,警方成功鎖定了廚房的準確位置。
一大早,許平秋便過關抵達港島,與負責林昆案子的苗志華警司見了面。
「歡迎你,許隊。現在林昆的廚房已經找到了,只要交易一完成,就可以對他實施抓捕。你們那邊沒什麼問題吧?」
苗志華態度隨和,說話時臉上帶著一種老警察特有的從容與篤定,讓許平秋放心了不少。
他當即回應道:「放心吧苗警司。我們這邊已經全部準備就緒,完全配合你們的行動「」
。
兩人又簡短地核對了一遍案件細節,便驅車前往大埔吐露港。
吐露港附近水域,某處偏僻的礁島上。
林昆帶著阿力乘快艇登上了礁島。
兩人穿著釣魚背心,手裡提著釣竿,從外表看上去就像兩個趁著清晨出海碰運氣的普通釣魚佬。
林昆不緊不慢地掛了餌,甩了線,把魚竿往石縫裡一插,這才拍了拍手上的沙粒,轉過臉來看著阿力,用一種難得溫和的語氣開了口:「天龍是我妹夫,你是我徒弟。以後天龍這條線,就歸你跟。我再干幾年,錢就差不多賺夠了。到時候退休去加拿大養老,踏踏實實過日子。所以該教你的,也得陸陸續續交到你手上了。」
他伸手指了指遠處的海面,語氣平實得像一個老工匠在手把手帶學徒:「島內走貨那一套,你學得差不多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樣。今天我就教你,怎麼從海上走貨。」
「先說進貨。我們主要是進原料。人家會用船把貨沉在指定海域,我們的快艇再過去把貨撈上來帶回去。出貨也一樣,反過來就行,把美金做好防水,扔進海里,內地、寶島的拆家開船過來收。」
話音落下沒多久,遠處的海面上便傳來了馬達聲。
一艘快艇破浪而來,將一個綁著醒目標浮的塑料桶拋在距離礁島不遠的指定位置上。
船上的人做完這些,朝礁島這邊揮了揮手。
林昆也笑著抬手朝對方揮了揮,算是回禮。
那艘快艇在海面上利落地劃了一道弧線,調轉方向,朝來路飛馳而去。
林昆收回目光,朝阿力偏了偏頭,簡短地吩咐道:「發信息,讓他們取貨。」
阿力立刻掏出一部一次性手機,給滑鼠發了條短訊。
不到片刻,同樣的馬達聲再次響起,由遠及近。
滑鼠、張猛、汪慎修、駱家龍四人駕駛著另一艘快艇靠了過來,遠遠便認出了海面上那個浮標的位置。
快艇減速滑過去,艇上的滑鼠探出半個身子,一把撈起裝貨的水桶,利落地提上了船。
駱家龍打開桶蓋低頭檢查了一遍,朝這邊比了個OK的手勢,同時拿出手機安排轉帳。
阿力站在礁石上朝快艇揮了揮手。
快艇上,滑鼠也笑著沖他擺了擺手臂。
馬達聲重新轟鳴,快艇在海面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迅速消失在遠處的晨霧裡。
林昆的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音。
他掏出來掃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條海外戶頭到帳五百萬軟妹幣的入帳通知。
他嘴角一勾,把手機揣回口袋,繼續方才沒講完的課程,語氣依舊是那種不緊不慢的過來人口吻:「記住。不管哪邊,包運輸,貨貴兩成。自己運當然便宜,但要費工夫。另外,貨到誰手裡就歸誰。收貨之前被抓,不用付錢;收貨之後哪怕只過了一秒就被抓一錢要照付。這是行規。」
話音剛落,他面前的海竿竿梢猛地一彎,魚線被一股力道扯得吱吱作響。
林昆眼睛一亮,哈哈大笑,一把抄起魚竿,一邊熟練地收線一邊回頭朝阿力喊了一嗓子:「運氣來了——上魚了!」
他搖了沒幾下,一條足足三斤多的海鱸魚便被提出了水面,魚身在陽光下銀光亂閃,尾巴甩出一片水珠。
林昆拎著那條還在拼命掙扎的鱸魚,心情好得快要溢出來,朝阿力擺了擺頭,痛快地說道:「走!回去把這條魚清蒸了,中午陪我喝兩杯。」
就在這時候,四面八方忽然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幾艘水警小艇從島礁後面的礁盤陰影里同時繞了出來,呈扇形迅速合圍,艇身上藍白相間的警徽在海霧裡格外扎眼。
苗志華警司和許平秋並排站在最前面那艘小艇的船頭,前者舉起擴音器朝這邊喊話:「林昆你涉嫌一宗走瀆案,需要跟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林昆臉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整個人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忽然他想到什麼,猛地轉過頭,直直地看向身側的阿力。
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東西在這一瞬間極其複雜一驚愕、憤怒、不敢置信,還有某種像是被人從背後捅了一刀之後才發現刀柄握在誰手裡的、遲來的瞭然。
阿力臉上的表情也同樣複雜,愧疚一閃而過,但隨即便被另一種更堅硬的東西壓了下去。
他迎著林昆的目光站直了身體,一字一頓地說出了那句背過無數次、設想過無數次、
卻從來沒有在林昆面前真正說出過的台詞:「昆哥—對不起。我是警察。」
他停了半秒,低頭看了一眼水桶里還在撲騰的海鱸魚,聲音里忽然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運氣不好。輸給我了。」
林昆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了個乾淨。
他猛地一把抓住阿力的衣領,五根手指攥得發白,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情緒已經繃到了斷裂的邊緣:「為什麼?你記不記得—當初你身無分文,是我借錢給你,你才有房子住...
「」
阿力的表情幾乎沒有任何變化,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一份筆錄:「那是假的。」
林昆的手指攥得更緊了,指節都在咯咯作響,聲音又拔高了幾分,幾乎是在嘶喊:「當初你賭博輸了,被高利貸追殺,我連夜拿錢去救你,你還記不記得?」
阿力沒有移開目光,也沒有絲毫閃躲,只是那聲音比剛才又輕了一點,像是在用力按住某個快要從胸腔里翻出來的東西:「那也是假的。昆哥...我是臥底。那些,全都是我們警方提前安排好的。」
林昆的眼眶刷地紅了。
他猛地揮起一拳砸在阿力臉上,力道大得把阿力的腦袋打偏了過去。
他嘶吼出來的聲音已經不是在質問,而是在宣洩某種被撕成碎片的、無法挽回的東西:「可我是真的拿你當兄弟!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啊!」
阿力的嘴角滲出一絲血,他慢慢轉回頭,伸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終於沒有再直視林昆的眼睛。
他只是重複了一遍那句話,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輕:「對不起,昆哥。我是警察。」
棒子國,某處偏僻的海邊工廠。
十幾個看上去更像混子而不像工人的傢伙,正懶散地守在倉庫門口。
有人叼著煙靠在捲簾門上,有人拎著槍蹲在台階上,嘻嘻哈哈地聊著什麼。
三輛麵包車飛速駛近,在倉庫大門不遠處齊刷刷剎停。
那些守在門口的人頓時警覺起來,扔下菸頭,拿著手槍,一邊互相打著詢問的眼神一邊朝麵包車走了過去。
忽然間,三輛麵包車的車門和車窗同時被猛地拉開。
幾把AK從黑洞洞的車廂里伸出來,開始噴吐火舌。
短促而密集的掃射聲過後,這些工人像被無形的鐮刀齊刷刷割倒,連扣扳機的機會都沒有便栽了一地。
大刀披散著頭髮,不緊不慢地從車裡走下來。她站在這片被槍火烤得發燙的空氣里,掃了一眼滿地的屍體,語氣平淡地吩咐道:「除了那個人—全都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