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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氣運漲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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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一個以命相報的鐵匠,多了一頭跛腳的驢子,兩人的狀況並沒有多少改善。

當晚兩人轉去城北門外結廬望氣,只望了半夜,張仲堅便低頭長嘆道:「某結下的仇家太多,小郎君你的運氣太差,咱倆這對臥龍鳳雛湊在一起, 這死氣之濃郁,竟是連越國公的陰雲都無法完全遮蔽。」

「這就死定了?」

「也不是就一定會死。」張仲堅耐心解釋道,「望氣術只能看清一個人的外運,但每個人的內在卻各有不同。修為、心氣、膽量、見識、親朋、財寶等等,都可能帶來不同結果。」

「有人十死無生,但也有人死中求生, 並因此更上層樓。」

「所以是死是生, 終究因人而異。」

「原來只是個概率問題。」楊遇安微微點頭,「那我倆的生路何在?」

「若你還有那日在草市的修為,尚存一線生機。」

張仲堅雖不清楚楊遇安還有本體與分身的區別,但不難看少年前後表現的區別。

別的不說,功法就是一個最明顯的差別。

「那日的狀態,我每月只能施展一個時辰。」楊遇安皺眉道。

「與你的特殊氣運有關?」

「是。」

張仲堅恍然點頭,沒再追問,轉而道:「死氣與日俱增,別說一個月,等一日都嫌多……」

沉吟片刻,他忽然正色問道:「小郎君有沒有興趣跟我學望氣術?」

楊遇安當然有興趣,但卻不知跟眼下破局有什麼關聯,於是靜待下文。

便見張仲堅講解道:「人身上的氣運,並非一成不變,而是像潮水漲落,時高時低, 便是常言道的『時運』。」

「時運高的時候,人極少破綻,或者就算有破綻,也有各種外力幫忙彌補。」

「反之,則往往會暴露出更多破綻。」

「只要能勘破這一點,加以利用,未必不能以弱勝強,以少勝多。」

「可話說回來,生死相搏之際,這種時機往往稍縱即逝,張某就算能勘破敵人弱點,也來不及告知你出手。」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由你自己親自望氣。」

楊遇安聽到「時」這個字眼,目光已是微亮,下意識聯想到計然之道的境界。

而張仲堅後續的話也驗證了他心中所想,當即拜道:「固所願也,還請仲堅兄不吝賜教!」

「好!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

……

一夜過後。

城北大道上,晨霧未散,人煙稀少,兩人一驢行走其間, 格外顯眼。

但兩人似乎還嫌不夠。

赤髯中年一邊騎驢一邊高歌,嚷嚷著什麼「無謀少智」,什麼「負心者死」。

至於牽驢的俊逸少年郎,雖然沒有跟著起鬨,但另一隻手早已利刃出鞘。

這種高調的作派,讓一眾藏著陰影里的目光明白偷襲再無可能。

很快便有一道高壯的身影從旁邊樹林走出,攔在了路中間。

此人披甲帶盾,手中橫刀是軍中制式,分明是個軍漢。

張仲堅見狀,不再瞎嚷嚷,轉而嗤笑道:「東宮那位不怕我將你們的齷齪事抖出去?」

軍漢不為所動,怒喝道:「某可不管什麼東宮西宮,今日只為報父仇而來!」

「不是東宮的人麼,那可麻煩了……」

張仲堅目光微凝,知道自己誤會了來者身份。

實在是自己仇家太多,根本記不清誰是誰。

不過再看眼前軍漢抬盾扛刀的架勢,一段陳年記憶很快湧上心頭。

轉頭對楊遇安道:「他生父是個貪官,卻又不是普通貪官,頗懂得維護名聲,只貪那些力所能及的好處,一旦風向不對果斷縮起手腳自保,跟一頭老龜似的。」

「我當時發現無法走官府渠道舉證他,便只好直接上門殺人。哪曾想他不但行事如龜,就連功法也一樣,只守不攻,打定主意要拖到援兵到來,我差一點就被他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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