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定音(上)(1/2)
魏軍副,蠕蠕開始進攻東堡了!」
魏三娘聽到屬下回報,霍然從座上站起,恨不得立即發兵出城救援。
但下一刻,猛然想起陸克親筆書信的叮囑,明白眼下還不是救援的時機,又只得按捺衝動,重新落座。
深吸一口氣,她才對身前各個幢主冷靜下令道:「各幢做好準備,依計行事。」
眾人轟然領命。
「大郎,你可要堅持住啊……」
……
「陸大郎,你就老老實實待在城中吧,反正你的旗號已經打出,蠕蠕也是信的,何必上城牆上冒險!」
「就是就是,你若上了前線,我們還得分心照顧你,如何禦敵!」
楊遇安此時被一眾楊氏子弟死死按在座椅上,雖不至於無力反抗,卻仍哭笑不得。
他本想親臨一線,以便隨時掌握戰事動態。
哪知話一出口,眾人就嚇得第一時間撲了上來。
除了楊元壽的命令,多半還有陸克紈絝子弟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以至於他們認為陸克上了戰場沒有自保之力……
揣摩清楚眾人心態,楊遇安不再堅持,不過讓眾人隨時向他報告軍情,免得他蝸在城中兩眼一摸瞎
……
柔然人發動攻勢之後,第一時間切斷了東堡與主城方向的聯繫。
面對柔然人強大的騎兵集群,主城以步卒為主的軍隊根本不敢太過突前,城外五里就是極限。
這種距離別說支援東堡,就連威懾敵人側翼都有些勉強。
至於原本有望支援東堡的西堡,因為楊遇安的計策,暫時養精蓄銳,按兵不動。
所以一時之間,東堡成了一座孤城,柔然人信心大增,瘋狂進攻。
僅僅半天就拋下上百具屍體。
東堡守軍損失低些,但也是開戰以來最戰損最高的一次。
「蠕蠕瘋了。」
一道衣衫破碎的身影從懸崖跳下,正是從鳥徑再度歸來的楊元壽。
大路被封后,鳥徑成了溝通兩邊唯一通道。
不過因為地勢險峻難行,運輸物資是不用想了。
頂多讓身法高絕之人往來兩邊充當信使。
「這不是好事嗎?」楊遇安給對方遞上清水,「我還怕他們不發瘋呢。」
「於全局是好事,於東堡卻未必。」楊元壽匆匆吞了一口水,目光轉向血跡斑斑的城牆。
「楊司馬不必擔心,此戰楊氏居功至偉,我不會因為魏三是我的手下而偏袒。」楊遇安以為對方心疼自己子侄損失,立即表態,「梁王劉武與周亞夫功勞不分上下。」
哪知楊元壽聞言咧嘴道:「你不是要取我家三娘麼,要偏袒你也是偏袒我家!」
楊遇安微微一滯,只能厚著臉皮點頭,也跟著轉向城牆方向。。
兩人並肩站在城中,聽著牆外震天的廝殺聲,明明都深處局中,卻又都有種超然於外的疏離感。
「魏三說,希望將城中剩餘精騎都抽調他麾下。」
楊元壽忽然道。
「韓信將兵多多益善,理當如此。」楊遇安沒有遲疑。
「沒有騎兵掩護,主城援軍寸步難行,鳥徑也將斷絕。」
「斷便斷吧,陸某本來也沒打算逃回去。」楊遇安回頭道,「還得勞煩楊司馬回去告訴鎮將我的心意。」
「不必了。」楊元壽搖頭道,「我來時已經跟鎮將打過招呼,若陸大郎不走去,那我也不會走。鎮將見我不回城,自會與西堡對接。」
說到這裡,楊元壽轉過頭,深深看著他道:「我楊氏,沒有孬種!」
……
西堡蟄伏數日,終於在第六日的傍晚轟然出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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