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各自試探(下)(1/2)
「普六茹堅果然早有不臣之心!」
宇文贇大手一揮,元氣席捲開來,將他身前地面清空一片看。
因為推演消耗太大,他乾脆席地而坐,稍作休憩。
同時復盤剛剛推演所得。
「那位樓觀道道士所言不假,彼輩以天自喻,以地喻妻,這不就是皇帝與皇后了嗎?」
「更別說這《天高》《地厚》二曲,聲調堂皇雅重,不蔓不枝,分明是天子之樂!」
臣下演奏天子之樂,便是僭越。
單憑這一點,宇文贇就有把握讓楊堅掉一層皮。
當然,僅僅是掉一層皮,還不足以讓他壓制對方,坐穩皇位。
幸好,經過一番深入推演,他發現曲譜之中還隱含著一段分散的咒文信息。
只要按照正確的方式組合念咒,似乎就能打開某處藏寶之地。
楊堅夫妻藏得如此隱晦,想必這處寶藏對他們至關重要。
宇文贇為此占了一卦,結果顯示,那寶藏關乎楊堅奪位的成敗!
這下他對道士之言再無懷疑。
「對了,也不知那道士如今在做什麼?莫不是正急不可耐地享受天下一等一的福貴,寵幸天的某位皇后妃嬪……」
想到這一層,雖然早已見怪不怪,但宇文贇心中仍難免有些不舒服。
畢竟那本是屬於他的權勢,他的女人,如今任憑他人糟踐,哪裡會好受?
「再忍忍,再等等,只要熬過了這一劫,今日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宇文贇心中不停給自己打氣。
「等將來大權在握,那些背叛過天的臣子、女人,都要付出代價!」
如此調息片刻,宇文贇恢復過來,心態再次沉澱,便重新布置牌陣,開始下一輪推演。
而在陰暗角落處,一朵小白花暗暗記下他的全部推演手法。
……
「敢問陛下突然召見隋國公,可是為了商談南征之事?」
鄭譯心中越發忐忑,便越發想摸清楚天元皇帝的心意。
「怎麼,聽鄭卿的意思,不為了南征之事,天就不能傳召國丈了?」
楊遇安語氣平淡,但配上若有若無的皇者威儀,反而有種威不可測的震懾效果。
鄭譯感覺有些扛不住,連稱不敢。
心中卻暗忖,這天元皇帝大病一場後,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往日他雖也任性妄為,但卻又很容易就糊弄過去。哪像今日這般,總是掌握著對話節奏,讓自己平日欺上瞞下的功夫無處可使。
眼見場面有些僵,劉昉立即出來打圓場:「至尊與隋國公是親戚,關心一下乃是再尋常不過的事,鄭公莫要多想。」
「況且征南之事關乎國本,關心隋國公的身體,既是私事,也是公事嘛!」
顏之儀並未收過楊堅或者鄭譯的好處,不過卻擔心萬一雙方爆發衝突,暴露了替身之事,會影響那位真陛下的謀劃,於是也難得幫腔:「隋國公擔任揚州總管已經好一段時日,如今患了腳疾不能赴任尚情有可原。但遲遲不寫出一份滅陳方略,那便有玩忽職守的嫌疑了?鄭公還是趕緊回去跟隋國公說一聲,儘快擬出方略吧!」
鄭譯聞得兩人這番言語,心中頓時大定。
看來天元皇帝應該只是疑心楊堅稱病的動機而已,並未掌握謀逆的確切證據。
這才對嘛!
謀逆之事目前還處於紙上談兵的階段,否則楊堅何至於求一個出鎮邊疆的職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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