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 王氏父子(1/2)
王世充帶著魚俱羅離開後,第五觀主夫妻兩人對著他都背影長長一拜,感激對方解圍。
抬起頭,第五觀主望著綠袍背影,由衷贊道:「這王郡丞平日出手闊綽,又能替人排憂解難,頗具江湖俠氣。就算不去當官,在江湖上也不失成為一方豪傑!」
「所以他對第五郎如何出手闊綽了?」
第五觀主看到妻子倒豎的柳眉,下意識捂住錢袋酒壺,臉色訕訕道:「就喝過幾頓酒而已,沒別的了!」
「真的?」
「真的!」
柳師師凝視丈夫片刻,直看得後者心中發毛,這才移開視線,語重心長道:「郎君平日結交些酒肉朋友,只要不到外面胡混,妾也不會說些什麼。只是這位王郡丞……郎君往後還是少些與他來往吧。」
「這是為何?」第五觀住扶了扶歪掉的道冠,「這王郡丞雖然平日為人媚上了一些,卻也沒有因此傲下,反而多有禮賢下士之舉,在城中很得人心啊?」
「郎君確定他真的是禮賢下士?」
柳師師見丈夫一臉茫然,想著不說清楚此事,只怕他今後會被利用而不自知,便耐著性子道:「妾便直說了吧,這王郡丞當年任兵部侍郎的時候主持馬驛之事,便屢屢鑽朝廷律法的空子,做些損公肥私的勾當。後來當了咱們江都的郡丞,又利用熟知法律條文的優勢,時常給作奸犯科之人脫罪,以此邀買人心。」
「值此混亂世道,這王郡丞邀買人心,分明有所圖謀,郎君就不怕一不小心,上了他的賊船?」
……
「那魚俱羅欺人太甚!」
「先前他大軍經過江都,雁過拔毛,以至於江都府庫空虛,義父你不得不覥著臉找豪紳籌款,方才修好江都宮。」
「如今他又對義父你頤指氣使,將籌措糧秣的苦活累活丟給你,卻不給絲毫上陣殺敵立功的機會,分明刻意打壓!」
「若非義父攔著,孩兒少不得要與那老賊做過一場!」
王世充望著身前暴跳如雷的醜陋惡漢,目光幽深如淵。
此人是他數年前收養的一個義子,賜名王君山。
王君山年輕時性格暴躁輕率,因為天生容貌醜惡似鬼而受到鄉人排擠。
有一回不堪受辱,一怒之下連屠數家,被官府通緝。
哪知負責抓捕他的官兵足足折算兩隊人手,才終於拖到他力竭,打入死牢。
王世充彼時負責修建江都宮,因人手不足徵調死囚,一眼便相中了這個身手不凡的惡漢。
其後王世充恩威並施,很快將王君山收拾得服服帖帖。
而後者也沒有辜負他的看重,居然在短短數年境界迅猛精進,如今不但外景圓滿,甚至已經悟道小有所成,半步踏入大將境。
假以時日,此子必定能成為自己手中頭號虎將,堪比曹孟德麾下的典韋許褚。
「你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王世充等王君山發泄了一通,才淡淡回應。
王君山聞言一滯。
若別人這麼說,他只當是挑釁,當場便要暴起教訓瞧不起自己的人。
可說話的畢竟是他義父,所以雖然不忿,卻也只能忍著。
畢竟單從境界上來看,他現在確實還差魚俱羅這等宿將半步。
但,也只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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