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武松納頭便拜,許哥兒真乃神人(2/2)
武松此時心中半是羞愧,半是驚喜,他見這吃人的畜牲在許諾手上討不得半點好處,心中的恐懼之情漸漸被壓了下去,渾身上下也湧起了一絲膽氣。
「許哥兒,你可曾被傷到?需不需要我來幫忙?」
許諾擺了擺手道:「武二哥身上可有攜帶火石。」
武松被問蒙了,他眨了眨眼,不明白許諾為何有此一問,眼前還有一頭吃人的大蟲未解決,為何突然問起火石來?
許諾不等他多想,又說道:「一會我將這畜牲逗玩一會,再將它打死,你去尋些乾柴來,用火石點燃,用石塊砌成一個灶台,一會就割下這畜牲身上的兩條後腿下來吃。」
「對了,武二哥身上可有鹽巴?」
武松再次愣了愣,總感覺眼前的節奏有些不對勁。
大蟲還在眼前,怎麼就商量起吃食來了?
出門在外,少不得在荒郊野嶺夜宿,這火石和鹽巴都是必帶品。
「鹽巴和火石為兄身上都有,只是缺了美酒。」
武松不知不覺中也被許諾帶偏了節奏。
「無妨,我出發前,與那店家提前協商過,明日我們少不得迴轉一趟,到時候在喝個痛快。」
兩人若無旁人的逼逼叨叨了一會,不像是在林中斗虎,反而像在參加一場燒烤大會。
眼前的大蟲雙目中一片嗜血,早就被仇恨塞滿了大腦,它見許諾身法靈活,一時間拿捏不下,腹部下的傷口反而不斷在給它提醒眼前的局面十分危險。
它目光一轉,落在青石後的武松身上,頓時撇下許諾,徑直向武松撲來。
「好你個畜牲。」
常言說得好,人的膽量也會隨著環境不同而變化的。
跟好人學好人,跟壞人學光棍。
若是武松獨自一人面對這頭勐虎,逃跑無望的情況下也會殊死一搏,此番又見許諾完全不將這畜牲當一回事,還和他提前商量起之後的燒烤晚宴來。
他心中最後一絲懼怕之情也被壓了下去。
既然許哥兒單人能搏虎,我也可以。
「看打。」
武松整個人在青石後立定,待勐虎撲過來時,掄起手中哨棒迎面就噼。
啪嗒一聲。
哨棒與勐虎的利爪正面剛在了一起。
只是一撲,武松的哨棒便斷成了兩截,那畜牲身上的巨力借著衝勁,掀得他連連退了兩步。
武松偷偷拿眼去望那老虎的腹部,果真見一條長若一尺上的傷口,隨著老虎的動作,地面上不斷有鮮血灑了下來。
武松心中暗暗吃驚,這許哥兒怎如此厲害,我竟連一頭受了傷的畜牲都鬥不過,實在是差許哥兒太遠了。
老虎一撲不成,知自己已時日無多,腹部的傷口徹底激發出了它身上的凶性,它也不逃了,對著武松又是一撲。
武鬆手中哨棒斷成了兩截,此番赤手空拳,冷不丁被勐虎一把撲在身下。
他知此時已到了生死關頭,腰腹一挺,抱著勐虎又翻了上來,隨後拽住脖子上的虎毛,揮拳便打。
連番打了四五拳後,老虎吃痛之下一把將武松掀了下來。
它尾巴一夾,平生第一次生出了逃跑之意。
許諾早就堵在了它前面。
勐虎慌不擇路之下,徑直向許諾這邊撲了過來,只見許諾整個人在平地一轉,先前手上的柴刀不見了。
他雙手在地面一撐,整個人豁的一下矮了下去,等到老虎從他頭上撲過時,雙腳不知道從哪裡伸了過來,一記衝天炮,踢在了勐虎的腹部之下。
老虎撲過來的勢頭硬生生被打斷了,整個身子蜷縮在半空中,喉嚨中再次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讓武松大開眼界的一幕出現了。
許諾整個人落地後,再次彈起,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砰砰兩腳連續踢在勐虎腹部下,整個人好似變成了一桿標槍,拔地而起,鑽在老虎的腹部,一腳快似一腳。
一連踢出去七腳後,一人一虎才從天上分開。
這是許諾從黃飛鴻身上學來的秘技——佛山無影腳。
今日讓這畜牲嘗了鮮。
許諾落地,身上早就淋滿了鮮血。
不過這些卻不是他的,而是那頭畜牲的。
在看那頭畜牲時,腹部已經被踢成了軟泥,先前的那處傷口徹底被撕開了,裡面的腸子灑滿了一地。
死得不能再死了。
武松一時間納頭便拜,「許哥兒真乃神人也,這畜牲力氣大的很,今日若不是遇到許哥兒,我怕是已經死在了這畜牲嘴中。」
「許哥兒不僅是我的救命恩人,還是這畜牲的命中克星。請受我一拜。」
武松也並不是完好無損。
剛才和這畜牲過了兩次手,第一次斷了哨棒,第二次胸口被利爪劃破了好幾處傷口,只是都不深。
兩個照面就傷了他的畜牲,沒想到就這麼被許諾輕鬆挑逗,最後更是一腳送它歸西。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