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2/2)
這一邊,許諾也拉動了弓弦,他今天演奏的是二胡名曲《雨碎江南》。
琴聲淒淒繞繞,如同一張回憶的網,瞬間將幾人罩了下去,十米的距離頃刻便至,許諾直接將內力發揮出八成。
範圍也從之前的七米延伸到10米出頭。
江南水鄉的一條不知名小巷,走過來一個撐著傘的人。
在旁邊壓陣的地缺鼻子抽了抽,他莫名的多了一股悲傷的情緒,讓他想到了小時候吃過的媽媽煮的海鮮混沌,裡面放了很多蝦干。
那是一段為數不多的幸福歲月。
後來,因為兄弟倆的殘疾,成了家裡的拖累,所有人對他們無不是冷言冷語,母親整日在家被奶奶和父親欺負,打二人記事起,聽到最多的就是母親的抽泣聲,最幸福的時刻便是母親親手為他們煮的混沌。
等到二人十六歲時,為了能讓母親早日改嫁脫離苦海,直接將父親殺了,這才開始了後來的流浪生涯。
從此和母親永遠也見不到了。
地缺摸了摸眼眶,上面有些濕潤。
「老大,不可掉以輕心。」
地缺突然拍了拍天殘肩膀。
此時的天殘也同樣感受到了許諾二胡聲中的意境,他額頭上冒出一行冷汗,耳朵中也傳來了二胡聲中淒悽慘慘的聲音。
「好一張蜘蛛網啊,不是用絲網編織的,而是用雨點編織的。」
天殘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痛,身子上也猶如皮鞭抽過,不過這種程度的音殺讓他徹底放鬆下來,「此曲,意境上佳,但攻擊力不足。」
「就讓你看一看什麼叫天龍八音。」
天殘左右手開工,一行行激昂的曲調從古箏上蹦了出來,化身為一把把無形的刀劍向許諾切割而去。
這些刀劍起初推進極快,在進入到許諾身邊5米範圍內時,已經縮小了一半,被無形的雨滴之網融化了。
等推進到許諾身邊2米範圍內時,一米多長的刀劍已經消磨成了拳頭大小的圓錐,即便如此,也算是突破了許諾的防禦。
後者憑空一個後翻,躲掉了天殘的第一波攻擊。
這些無形的音殺雖然看不清痕跡,但上面的殺氣極濃,在許諾太極聽勁的感知下無所遁形,他壓根沒有用身體去切身檢驗下對方音殺威力的準備。
「哈哈哈,果然還是大哥的琴聲厲害。」
地缺先前被許諾的二胡曲莫名的勾起了思鄉之情,此刻見許諾狼狽躲開,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
「大哥,接下來不要陪他玩耍了,速戰速決。」
地缺想到還有幾人躲在城寨中,一會找出來也要花費一番功夫。
「好,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天龍八音。」
天殘情緒一下子變得高昂起來,這是一種身為絕世高手遇到同行,戰而勝之後的喜悅。
「二弟,助我一臂之力。」
「好。」
天殘地缺兄弟直接將古箏豎起,天殘在上面彈奏了兩下後,突然右手一陣急促的撥弄,空氣中再次多了一股憑空出現的殺氣。
不過這次的殺氣已經不能簡單的概括為殺氣了,而是漸漸化了形,刀和劍已經換成了長槍和長斧,被一群騎在馬上的勇士握在手中。
直往十米開外的許諾方向撲去。
「我靠。」
另一邊,許諾不用太極聽勁,只是憑藉雙眼也看到了這群策馬撲過來的勇士,當下已經失去了對抗的念頭。
他的二胡曲意境勝過對方,但曲調太柔,正面對敵中不占優勢。
畢竟只是半路研究出來的『偽音殺』,對面的才是專家。
許諾朝五樓看了一眼,似乎窺見一群伸出頭的小腦袋,直接跑路的話,又有些不甘心,這麼好的陪練哪裡去找?
「我再試一試好了。」
二胡太柔,那麼,就用嗩吶試試。
許諾手一揮,二胡憑空消失了,手上多了一把嗩吶,不過他的嗩吶只是堪堪達到入門階段,會的曲目也不多,只有一首《百鳥朝鳳》。
但嗩吶是能創造出奇蹟的民族樂器,死馬當活馬醫試一試再說。
許諾腮幫子一鼓,一陣粗狂熱情活潑歡快的聲音從嗩吶裡面崩了出來,這次他用上了10成的內力。
同樣是肉眼所見的,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隊迎親的隊伍,抬著花橋迎著騎兵隊伍撲去,幾乎一瞬間,兩撥隊伍撞在了一起。
騎兵鋒利,銳不可擋,但是迎親的隊伍長長一隊,連綿不絕,等到騎兵撲到許諾身前2米處時,已經只剩下幾柄落單的長槍。
許諾繼續一個翻滾,避開了。
似乎可以?
許諾心中一喜,他覺得還可以試一試。
對面,地缺的眉頭皺了起來,「大哥,要不,我們合力試一試?」
「好,我們哥倆已經有很久沒有合奏了。」
這一次,他們將古箏擱在地上,依然是豎著,另一頭靠在長凳上,下面用腳固定好,兄弟倆各自並排站在古箏前面,四隻手按在上面,略微停頓了一下後,咚咚咚的波動起來。
曲還是之前的那首曲,只不過二人合作爆發出來的威力又增加了一倍。
這次憑空出現的騎士隊伍更龐大了,並不是那種光著膀子的輕騎兵,反而個個身著盔甲,成了重騎兵。
許諾的嗩吶聲一直沒停。
等他發現他的花轎隊伍碰上重騎兵隊伍後,如同黃油碰到了燒滾的刀子,片刻就融化了。
當下不再堅持,毫不戀戰轉身就跑。
跑了兩步還回頭放了兩句狠話,「你們以二打一,勝之不武,有本事就追過來。」
「不來是孫子,我在五樓等你們。」
地缺瞅著許諾灰溜溜跑路的背影,一臉諷刺的說道:「大哥,這貨跑了,他這分明是故意用激將法慫恿我們追進去咧,只怕裡面有埋伏,別忘了他們一共有4個人。」
「這麼簡單的把戲也想騙我們?真是幼稚。」
天殘則在回味剛才的一場久違對決,砸吧了一下嘴唇後,意猶未盡的吐出一句話,「一曲肝腸斷,天涯何處覓知音,這人應該是裡面最強的。」
「四人又能怎樣?別忘了我們的職業道德,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接了活兒,就要漂漂亮亮的完成。」
「那我們一起追上去。」
二人收了古箏,地缺在前面帶路,天殘跟在後面,三兩下來到了樓梯前。
天殘的耳朵動了動,一臉篤定的說道:「人在五樓,直接上去,沒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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