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懸魚太守(2/2)
他也深刻認識到如今天下他們老劉家最大的敵人是誰,那就是那些豪強地主。
只不過,漢靈帝雖然知道敵人是誰,但是卻沒有很好的辦法解決。
所以,如果宗師之中如果有才能卓著者,他是不吝提拔的。
不然的話,當那劉焉提出恢復州牧並且願意做益州牧的時候,他就不會答應了。
他要宗室之人牧守一州之地,未免沒有讓自家人看守天下的意思。
即便是這些宗師後面起了其他的心思做了皇帝,那天下總歸還是在劉家人手裡不是,肉爛在鍋里,沒有爛在外面。
一邊等著盧植和劉備,羊續一邊考校陳元的學識和能力。
羊續此時才四十三歲,是一個中年帥大叔。
留著一縷長髯,身軀挺拔,有松柏之風。
「子初,你求學伯楷兄,所治何經啊?」
陳元心中嘆了口氣。
這個問題羊續不是第一個人問,因為他在太學的這段時間,有不少人聽說他是蔡邕的弟子,就起了結交之心。
此時文人結交,愛好還不是吟詩作對,而是探討經義。
尤其是蔡邕本身是經學大家,書寫的熹平石經名傳天下。
作為這樣一位經學大家的弟子,你的經義水平要是太差了,絕對說不過去,要給蔡邕抹黑的。
可是陳元會個屁的經義,論語都背不全的傢伙,你讓他談經義那不是扯犢子呢嗎。
好在原主人家不像陳元不學無術,雖然家貧但是勤學不輟,於《春秋》一經研習的頗為深厚。
承蒙原主恩惠,陳元全盤接受他的學識,因此陳元也勉強算得上是一個治《春秋》的文人了。
陳元躬身答道:「秉世叔,元於《春秋》略有所得。」
陳元並且說的太過謙虛,畢竟他是代表著蔡邕呢,太謙虛了也有些掉蔡邕臉面。
所以,陳元用了略有所得四個字,既不自滿也不自謙,剛剛好。
羊續饒有興趣的看了陳元一眼:「看來伯楷兄又收一佳徒啊,也好,老夫來考校一下你。」
作為蔡邕的好友,自然是有資格考校陳元的。
陳元只能說:「請世叔賜教。」
羊續先是問了一句:「春秋三傳,汝治何傳?」
所謂春秋三傳就是《春秋左氏傳》《春秋公羊傳》《春秋榖梁傳》,因為春秋經文言簡義深,若無注釋,則難以理解。
這三本書就是注釋春秋的,一般人研讀春秋,都是擇一學之。
時間一長,自然就生出了學派,公羊學派和和穀梁學派。
這裡面的門道可深了,兩家學派為了爭奪正統,那打個叫一個激烈,狗腦子都打出來了。
公羊學派的核心有兩點:一個是大一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一個是大復仇,九世之讎猶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