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羊吃人(1/2)
陳元一點不慌的喝了口茶,對田豐和沮授說道:「二公,可知國之四民。」
陳元這個問題就很簡單了,但凡是學過管仲的人都知道。
雖然沮授不知道陳元問這個是什麼意思,但還是回道:「管子云:『士農工商四民者,國之石民也。』,國之四民是為士農工商爾。」
陳元點點頭:「然,公與公以為四民可有高下之分?」
沮授想都沒想:「自是有高下之分,士者上為天子掌朝堂,下為百姓之父母,斡旋造化,梳理陰陽,乃四民之首爾,商人逐利而行,從利而動,易惹民心不附,無禮義廉恥,故而居四民之末也。」
「以此來說,公與公是覺得行商應該禁止了?」
「並非禁止,而是應當限制,以免使人心不附,秩序擾亂。」
陳元反問道:「春秋時期,齊桓公以管仲為相而九合諸戎,成就霸主之地位,管仲可就是一位商人,齊國也未曾抑制商人,反而成就五霸之首,又做何解釋?」
人家沮授有點東西的。
「然,齊國最終的結局就是被田氏取而代之,實際上齊國就是被田氏給買下來的。」
陳元頗有深意的看了沮授一眼,沮公與果然敢說啊。
要知道田氏可是司馬氏和陳氏的老祖宗呢。
這種秘史也敢說出來,不怕得罪人?
轉念一想,是了,沮授跟司馬氏和陳氏又不是一個集團的,人家是河北派,司馬氏和陳氏是潁川豪強集團的,怕個鳥啊。
恨不得多抹點黑呢。
陳元搖搖頭:「我卻以為不然,要我看來,商業才是富國之道。」
「故善者因之,其次利導之,其次教誨之,其次齊整之,最下與之爭,對於商人只要不限制他們,商業自然會迅速發展,富商大賈周流天下,交易之物莫不通,只有流通起來,國家才能富裕起來,國富則軍強,國富則民壯。」
沮授直接反駁:「如不限制商人,奢侈成風,民心不定,人皆逐利而行,田地何以耕,官員何以任?」
陳元撫掌而嘆:「如此不正是我等希望看到的嗎?」
沮授一愣。
啥意思?
沒人種地,沒人當官,國家豈不是要亂了?
你陳子初昏頭了吧。
陳元看到沮授懵逼,進而解釋道:「公與公有沒有想過,即便是眾人皆逐利而行,難道就沒有人耕種田地了嗎,難道就沒有人做官了嗎,這斷然是不可能的。」
「為何?」
「因為在國家整個的運行之中,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控。」
「看不見的手?」
「是的,這隻手我叫它為市場。」
「何解?」
「公與公你想想,如果糧食不夠了,以商人逐利的特性,一旦糧食成為稀缺的東西,他們會不會去種,如果官員成為稀缺的東西,他們會不會主動去當官,只要有利可圖,商人可是無孔不入的。」
「如果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潤,商人就會蠢蠢欲動,如果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商人就會冒險;如果有百分之一百的利潤,商人就敢於冒砍頭的危險;如果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商人就敢於踐踏人間一切律法。」
「典型的例子就是呂不韋的奇貨可居。」
沮授更加不懂了:「如此,不正應該限制商人嗎?」
陳元擺擺手:「限制是沒有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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