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264,撿到律法大佬一枚(2/2)
建安初年,刪定律令作《漢儀》,後拜為袁紹軍謀校尉,自此再未離開冀州,最後在鄴病逝。
他不出名的原因一是倒霉,二是死得早。
但是這個人能夠刪定律令作《漢儀》,就知道這是一位法律方面的大佬了。
事實也是如此,甚至可以說家學淵源。
他爹應奉就是一位律法大家,曾經但仍過司隸校尉。
陳元之所以知道此人,還是因為最近他要修改九章律,廣為徵求律法方面的專家,便有人提到了他。
陳元也曾經派人去尋找過,可是卻沒有找到。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蹲大牢了,這可真是緣分啊。
陳元連忙對應劭道:「原來是仲遠公,不知仲遠公因何進了廷尉署的大牢?」
應劭淡淡的道:「倒也沒有什麼,不過是罵了天子而已。」
???
陳元一臉懵逼。
不是,伱這麼莽的嗎?竟敢罵天子?
難不成這位還是一個鐵頭娃?
要是這樣的話,我可就不打算救你了。
畢竟鐵頭娃頭太鐵,救不了。
陳元忍不住又問道:「敢問仲遠公因何對天子不敬啊?」
一說到這個,應劭臉上露出怒容:「天子敗壞律法,縱容宦官,不能依法處置,某看不過去,於百官朝會之時,教育了天子一下。」
嘖,可以,可以,沒想到你竟然還是一位強項之人。
陳元突然更想把他就出去了。
因為這樣的人是最好的執法者啊。
如果由他出任荊州未來的廷尉,必然是很不錯的。
只不過,如何救他出去,還要謀劃謀劃才是。
應劭說完自己事情,看向陳元:「子初,你緣何被關了進來?」
陳元也是淡淡的說道:「吾得罪了大司農,被廷尉署以不敬上官之名給關了進來。」
聽到陳元的罪名,應劭不由的嗤笑一聲:「原來你是得罪了曹嵩啊,是不是沒給他送錢啊。」
陳元一愣,送錢?
送什麼錢?
看到陳元的神情,應劭就知道自己猜的沒錯了。
「看來你確實不知道,大司農曹嵩此人貪財無厭,是朝中出了名的,不給他送錢,什麼事情都辦不成的,甚至還會以各種理由教訓找他辦事不給錢的人,想必你就是因為沒給錢被他給弄進來了吧。」
陳元沒想到曹嵩還有這麼一出。
看來他針對自己不僅僅是因為他自己的兒子曹操了,更多的也許是因為自己沒給他送錢?
媽的,這個老貨,活該被劫殺。
說到這裡,應劭嘆了一口氣:「可惜,這般的大司農不僅沒有被免官,而且官越做越大,一路從司隸校尉做到了大司農,不僅官越做越大,在朝中的關係也是越來越好,真是可笑啊。」
說著,說著,應劭突然激動起來,一邊錘牆一邊怒吼:「天子不辨忠奸,肆意妄為,賣官鬻爵,有何面目去見諸位先帝啊,昏聵之主啊。」
陳元趕忙制止了應劭的激動行為:「仲遠公,冷靜,冷靜。」
好一會,才讓應劭冷靜下來,生生讓陳元出了一身汗。
「仲遠公,當時你也是這麼罵的天子嗎?」
應劭點點頭:「正是如此,不如此不足以驚醒天子,不如此不足以泄我心中之憤。」
陳元現在確定了一件事情,這位大佬是一個憤青。
恩,中年憤青。
憤青好啊,憤青眼裡容不得沙子啊。
這樣的人也許不適合當官,但是放在法律崗位確實很合適。
尤其是廷尉或者說大理寺這樣的崗位,要的就是這種眼睛裡不揉沙子的主。
陳元現在下定決心要把這位大佬給撈出去了,至於如何撈出去,陳元也有了一些頭緒。
不過,前提是,這位大佬要跟自己走才行啊。
於是乎,陳元開始忽悠這位大佬。
「仲遠公,小子現在身為荊州別駕,我看仲遠公在朝廷之上似乎不得志,不如跟我去荊州如何?」
應劭奇怪的看了陳元一眼:「你讓我跟你去荊州?」
陳元點點頭:「正是如此。」
應劭皺了皺眉頭,突然問了一句:「你是故意進來的?」
陳元心中一驚,這位大佬是怎麼看出來的?
應劭看到陳元表情,似乎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看來是了,既然你是故意進來的,這就說明你有把握隨時可以出去,看來你是想針對誰了,哦,對了,你是得罪曹嵩被送進來的,如此,你是想對付曹嵩?」
陳元心中再震。
這就是律法大佬的恐怖嗎?
自己就說了一句話,就推測出這麼多東西,有點恐怖如斯啊。
陳元只能點點頭:「那老匹夫先要害我,我只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應劭點點頭:「如此說來,荊州牧劉使君在天子心中地位不低啊。」
陳元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大佬思路。
應劭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而是沉默一下之後,突然說道:「如果我跟你去荊州,我能幹什麼?」
一聽這個,陳元頓時精神一振。
看來這位大佬心動了啊。
陳元想了想:「我荊州欲重修律法,仲遠公可為主事者,亦或者仲遠公可出任我荊州法曹從事,荊州刑法獄訟一應皆有公來掌控。」
「哦,你們荊州欲重修律法?」
「是的。」
「重修九章律?」
「是的。」
「如此行為,不怕朝廷將罪嗎?」
陳元嘿然一笑:「朝廷現在恐怕沒有精力,也不會來關注這等事情吧。」
是的,現在洛陽朝廷堪稱混亂了。
黃巾之亂的餘音未了,影響深遠。
再加上天子現在有點瞎幾把搞,中樞雖然不說是一片混亂,但也絕對算不上有序有力了。
應劭想了想:「素來聽聞荊州劉使君寬厚仁和,治下清明,去見識一番也未嘗不可,不過,有一點,吾素來直言快語,如果有什麼地方得罪了人,我可不負責。」
陳元聞言頓時一笑:「仲遠公放心,我主劉使君心胸寬廣,禮賢下士,有古仁人之風,斷然不會因言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