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240章:免稅天下,太子監國,錢謙益氣暈(2/2)
崇禎出去這段時間發生的事,若是給太子講解的不深入,恐怕崇禎會多想。
若是刻意引導,讓崇禎看出來,那也是直接引火燒身,崇禎現在搞人可不會找啥理由。
「六部按照各自職能工作,城防交由李邦華,錦衣衛指揮使李若璉。
諸卿認真效力,朝廷正常運轉便是。」
「臣等遵旨!」
崇禎看已經安排好了所有事情,就帶著張四知,蔣德景兩位閣臣,還有王承恩為首的太監團隊,向著宮門走去。
宮門口,已經有十輛猛士越野皮卡,還有十輛解放卡車組成的車隊停在門外。
一個連的皇家陸軍步兵,已經集結完畢,作為崇禎的護衛力量。
張四知和蔣德景,一臉茫然的跟著崇禎,直到崇禎已經上車了,兩人還在車外不知所措。
「兩位,一輛車只能坐四人,你們坐後面那輛車。」
「啊?哦哦哦。」
「謝王公公。」
兩人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向正走向副駕駛的王承恩致謝,走到後面一輛悍馬,學著崇禎剛才的動作,坐上了後排座位。
隨後便是所有太監前往皮卡車後斗,將遮陽棚撐開,一輛皮卡拉著四人,後斗載著物資。
卡車則是兩輛車負責電台開機,隨時接收電報信號,剩餘八輛卡車,載著負責儀仗的大漢將軍,緩緩啟動。
目送崇禎遠去的大臣們,匯集到陳新甲旁邊。
「陳尚書,陛下此去,為何就帶這麼點儀仗啊?京營衛所,可有跟隨?」
「陛下行營,豈是你們能知道的?我只知道,就算萬人軍團,也休想讓陛下有一絲危險。」
「開玩笑的吧?」
「就那麼點人?」
一群大臣沒打探到具體信息,望著崇禎離去的車隊,充滿了不明的意味。
京師外城,幾輛馬車停在驛站,一名僕人正在攜帶文書和守城的士卒進行交流。
錢謙益和方岳貢站在陰涼處,正拿著一份報紙,滿臉只有震驚。
「牧齋先生,咱們前幾日在天津,收到的報紙還是戰事侷促,皇家陸軍半月前出征吧?」
「不會錯的,太難以置信了,僅僅只是半月,半月啊,為何東虜就被消滅了?
京師到底發生了什麼?陛下今日出巡?哎喲!朝中大臣們,怎麼會不攔著點啊?陛下是可以隨意出巡的嗎?」
錢謙益拿著最新的報紙,看著看著,看到了崇禎出巡的報導,瞬間就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帶著相好,不遠萬里的來到京師,就是為了得到崇禎啟用的,結果現在崇禎突然出巡了,那他想啟用找誰啊?
「老爺,城門處已經打點好了,守城的軍戶匯報說,陛下留了您的名字。
您可直接帶人進入,牧齋先生沒有留名,但有文書也可以進入。」
「???」
方岳貢和錢謙益互相對視一眼,有些奇怪。
按理來說,崇禎召喚錢謙益,要比召喚方岳貢給的官職更高,沒道理只留方岳貢的啊。
「你速速再去問問,為何沒有牧齋先生的。」
「好的老爺。」
再次確認還是沒有自己的名字,錢謙益頓時感覺到了莫大的氣憤,進城之後,也不和方岳貢一塊去驛站了。
他要直接去找陳演,什麼拜帖禮數都管不了了,他現在很想儘快知道,這是為什麼,一起被召喚,卻不提自己。
「禹畛,我就先不和你說了,我去找一找我在京師的族孫,順便拜訪一下好友先聖,問問到底什麼情況。」
「行吧,牧齋先生你忙,還請替我向陳大學士問好。
我也要去給昔日的同僚發放拜帖,問問情況。」
方岳貢躬身和錢謙益行禮後,上了自己的馬車,表情從微笑變成了淡漠。
「老爺,剛才守城的士卒還有話帶給您,說是若您到了,可以直接前往尋找宋尚書,有陛下旨意在。」
「有意思,這京師和上次來還真有了諸多變化,搞的越來越神秘了。」
方岳貢聽到下面人的話,點點頭,讓下人尋找牙人帶路,前往京師內城。
相隔數十米的車上,錢謙益反覆的拿著報紙琢磨,每一個字每一個字的進行了琢磨。
身旁的柳如是,看車內昏暗,輕輕推開馬車的窗戶,手中拿著薄扇,輕輕給錢謙益扇著風。
通過報紙,他很快發現了一個驚人的現象,崇禎對於直隸的把控,貌似有些嚇人?
「夫君,你頭上流了好多汗,是看到了什麼嗎?」
「陛下要將從各省徵集來的學生,送到直隸各府縣,讓他們和主官學習兩個月。」
「啊?這是哪位大臣的建議?」
「暫時還不知道,但是陛下和朝臣的關係,恐怕和我們之前想的有很大不同,看來確實得問問發聖了。」
口中念叨著,錢謙益放下報紙,讓柳如拿著,柳如是僅僅看了眼封面,就嚇得將報紙丟開,小鳥依人的擁在錢謙益懷中。
「老爺,到了。」
錢謙益在柳如是的攙扶下,走出馬車,映入眼帘的,就是陳演在京師的住宅,門子已經在牙人的通報下,將門打開迎接。
已經被罷相,被崇禎嚴令不能亂跑的陳演,正在侍女的服飾下穿衣,隨後一身綢緞衣裳的走到前院會客廳。
對於錢謙益突然造訪,沒有遞交拜帖,已經隱退的他,倒沒有不滿,反而對錢謙益有幾分同情,認為他是來找自己,準備收拾錢均的。
「牧齋今日光臨寒舍,榮幸之至啊!我已經命人去呼喚錢均了,稍等一會。」
「發聖,你這說的什麼話?我不過是一個閒散讀書人,到你這大學士府中,應該是我的榮幸。」
錢謙益有心詫異於陳演的客套,不過還是很開心的回應過去,畢竟花花轎子人人抬嘛。
而且在他想來,他即將是升上大明國即將出現的第九部,教育部的尚書,陳演這麼客套也是有道理的。
「牧齋,我已經不是大學士了,陛下認為我能力不足,讓我隱退了,如今只是空有功名罷了。」
「什麼?陛下又革除閣部了?」
錢謙益面上很震驚,心中則是有種毫不意外的感覺。
崇禎換人太正常了,現在他也明白,為什麼陳演一見到他,就會這麼客套了,感情是已經被擼了,比不上自己這個即將上位的尚書。
「是啊,我一向兢兢業業,陛下,陛下卻因為一些原因,將我的意見視為阻礙,讓我隱退,唉。」
「發聖你不必擔憂,如今大明正是用人之際,遼東也已經光復大半,陛下很快還是會啟用你的。
你看,陛下不是就啟用了老夫嗎?說的是教育部,將原本吏部和禮部的職責分出了一半,老夫馬上就是尚書了。
你放心,等老夫上去了,肯定會向陛下提及你的,讓你重新獲得聖寵,到時候調一富庶之地,有了政績重回陛下身邊。」
陳演望著語氣逐漸飄起來的錢謙益,有些懵,這貨不是為了錢均的事來找自己的嗎?
「先聖,你這被陛下免官,肯定是得罪了陛下,想來到時候走動,少不了銀兩。
老夫家中最近遭災,唉,家中也是缺衣少食,你也要自己努力啊,不過老夫肯定會好好幫你的。」
陳演確定了,錢謙益肯定不知道錢均的事,要不然也不可能這時候還在想著撈錢。
「牧齋……你許久沒在京師,可能不知道一些事情。
小翠,給我們倒兩碗井水,牧齋,我們邊講邊說。」
「還請賜教,這裡面有什麼問題嗎?」
錢謙益聽到陳演的話,瞬間感覺是不是哪裡有問題,為啥錢謙益不是先感謝自己,而是開始給自己弄井水。
連茶水都不給,這麼看不起人?等老夫當了尚書,你看老夫給你求情不。
暗中哼唧的錢謙益,聽著最近兩個月發生的事,從崇禎傳信保住襄陽,整頓錦衣衛,再到皇家商號成立,用手段「折服」他們這些內閣大臣。
再之後的整頓京營,修路,放電影,宣傳盧象升,這些操作,聽得錢謙益大呼不可能,滿臉震撼。
直到最後,陳演說到了皇家陸軍的徵兵條件,這個事情錢謙益已經看過了,現在聽陳演再提,也是一陣抱怨。
「發聖,你們為何能夠同意陛下頒發此條令?還讓此條令傳閱直隸。」
「唉,都說了嘛,我們都被陛下「折服」了,不服的,都已經真「折」了。」
「你們不會聯合起來嗎?難道這也需要人教?陛下還能夠折了滿朝文武的腰不成?這天下還是不是我們士大夫共治了?」
陳演笑而不語,默默聽著錢謙益的抱怨,等他說完,這才繼續。
「京中學子同樣如此認為,於是聚集起來,到皇城門口逼宮,你的族侄錢均,就是領頭人之一。
我已經勸過他了,可他不聽,甚至瞞著我學生,自己前往了皇城門口。」
「啊??這個畜牲啊!逼宮是那麼好逼的嗎?沒有朝中大臣的帶領,生員算什麼?」
正說著,被下人從偏院領過來的錢均,畏畏縮縮的走進了正殿。
「爺叔……爺叔,對不起啊,我害了您,害了我們錢家。」
錢謙益看著撲倒在自己腳下的錢均,一臉錯愕的望著還是眯著眼睛,意味深長的陳演。
「當日,倒是有幾個屬官,御史參與。
陛下,文武百官皆對逼宮生員進行了勸阻,奈何啊,他們不聽。
所以內閣六部一致同意,抓捕了所有不聽勸阻的生員,官員。
官員一律革除官職,下詔獄,生員一律革除功名……全族,遇升不升,遇用不用……」
「嗝……」
錢謙益眼睛一翻,昏倒在錢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