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張飛回閬中(1/2)
陳燁到達皇宮門口的時候,皇宮的一圈圍滿了工匠,正在修繕宮牆。
由於沒了生存的壓力,劉備現在有閒錢,可以對於皇宮進行一定的改善,所以自然而然的,蜀漢皇宮的建造工程也開始了。
不過劉備始終沒有忘記自己的目標,那就是問鼎中原,重回劉家老宅,所以他並沒有擴建,而是進行清理休整,以後作為他在蜀中的房地產事業。
「國師這邊請。」
宮裡的太監沒多,侍女倒是多了不少,陳燁在侍女的帶領下,走到了漢未宮,有些擔心這裡的陰氣,會不會影響小劉的性格。
劉禪收到通知,已經帶著課本,站在了門口,老遠就沖陳燁一鞠躬。
「師傅!」
「嗯,進去吧。」
陳燁拍了拍劉禪的肩膀,和他一塊走到院中。
「這兩天讀書,不會的可都記下了?」
「回師傅,根據筆記本電腦所述,學生很多都已經明白,已經知道了關於聲學概念,還有乘法口訣等。
就是有些物理課題,光看還沒有概念,想要驗證,但大漢未有那些東西。
我找過父皇,父皇說那些東西他也沒有,只有師傅才有。」
「哦?驗證物理?我看看你要驗證哪些課題?」
陳燁有些想不到,這才學物理兩天,劉禪就開始有了動手的念頭,這是有科學家的天賦啊。
也不知道會不會變成下一個木匠皇帝?
和劉禪聊著關於物理課題,解答著他的疑惑,順便記下要給小徒弟買什麼物理實驗器材,時間漸漸也到了晚上。
陳燁直接啟動時空隧道,向現實穿行。
另一邊的閬中,張飛和魏延攜帶著兩名親兵,共同乘坐快艇經過十一個小時的航行,終於衝到了閬中水域。
快艇的艇身到處都是刮擦,紅色白色的油漆有大塊脫落,很顯然張飛一路上撞到了不少東西,沒有擱淺也是他運氣好。
當然,也可能擱淺過……
看著逐漸多起來的小船,艨艟,還有岸邊熟悉的旗幟,張飛深吸一口氣,感覺空氣都帶著一股香甜。
在閬中待久了,他都已經開始有了家的感覺,雖然在這裡時,每天都想著趕快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恨不得走了再不回來。
但真有了這麼一天,知道自己這是最後一次回來了,不免還是有些感慨,這大概就是念舊吧。
只是張飛的口中,還在念叨著一些話語,那些都是陳燁教他的內容。
岸邊有軍士乘著尖船,發現了陌生的友方船隻,划槳都快劃出殘影般駛來。
快艇之所以一直順暢行駛,除了因為快艇單獨一艘船外,還因為快艇的鐵旗杆上,綁了一塊張飛的張字,特殊的顏色圖桉,代表這是張飛的座駕。
「停舟!哪個地方來的?怎麼掛著將軍的旗號。」
「你這搓鳥!爺爺才走了幾日,你就認不得爺爺了?」
「是將軍!將軍回來了!」
「見過將軍!」
「將軍回來啦!將軍回來啦!」
岸上的士兵都只是普通軍士,聽到聲音都跑向岸邊,齊齊歡迎。
「趕緊給我帶路停船,某有事要講!」
「諾!」
魏延看著岸上的軍士們,大部分呼喊著,但是少有興奮的,反而都有些懼怕,目光看向張飛,更多的是閃躲,不禁看向張飛。
他有些想不到,閬中的情況會這麼嚴重,張飛這是把軍心都給帶散了,按情況來說,這不應該啊。
「翼德,你以前難道沒有注意到,你的軍中將士對你,多有畏懼而無敬意?」
「某以前倒是沒往這方面想,如今看來,是某大意了。」
張飛這兩天也在反思,這會被魏延一提醒,看了看岸上的軍士,果然大部分對他都是只有慫,沒有愛戴,這也讓他感覺到了一陣煩躁。
以往他治軍,只管嚴厲,因為在他看來,軍隊犯錯,那就該重罰,這是軍營的天性。
當然,他不想承認,更多的原因還是他看不起軍士,沒有將他們看做自己平等的人,但這不正常麼?
而隨著劉備昨日的當頭棒喝教誨,還有自己最終簡直堪稱蜀漢笑料的死法,他才開始認真去想。
想著想著,張飛牽馬的時候,接過韁繩沒拿穩,繩子直接掉到了地上,親衛趕緊給他撿起。
以往這時候親衛少不得挨兩句罵,今天卻異常的沒有挨罵,張飛甚至沖他溫和的一笑。
滿是鬍子的張飛這麼一笑,讓親衛感覺心都跳出來了,簡直就是見鬼了一般。
等張飛和魏延騎馬趕往校場後,親衛才總算回過神來,望向旁邊的侍衛。
「剛才將軍是在沖某笑?你們看到沒有。」
「沒有啊,你看錯了吧?
奇怪,將軍怎麼沒有責怪你?是心情好嗎?」
「將軍今天定是心情不錯,想來陛下封了不小的官職。」
「快跟上吧!將軍現在心情不錯,等下發現我們跟的太慢,就該生氣了。」
一群軍士互相吵鬧著,騎馬追向張飛的方向,不敢耽擱。
相隔五里外的閬中軍營,軍士們大部分正在營中訓練,剩下的修補著營房,還有的正在做飯,這時候已經到了晚上。
范強(jiang,非疆,也可以是疆)和張達正在營房中喝酒,喝的也是自己製作的爛酒,這會他們倆對於張飛,已經到達了積怨已久的程度。
作為張飛手下的親衛部將,他們永遠處於被打罵的第一線。
張飛吩咐下來的事情,只要沒做好,或者耽誤了,晚了,不管什麼理由,他們都會被來一頓。
倘若是在別的地方,上官責罰下級,這是正常的。
不過別人如果責罰了,輕的就是教訓,是親近下屬,下屬不僅不氣,還會知道是上級看重。
要是處罰得重,斷了別人前程,上官也會調離下屬,讓下屬記恨也只能算了。
但在張飛這裡不一樣,他把責怪變成了辱罵,責罰變成了重罰,把人搞了,卻不把人調走,還留著別人在自己身邊做事。
別看張飛是個文化人,但那是對和他身份等級相近的才有文化,對於親衛營的部將,他就像對待牛馬一樣。
普通軍士礙於上下級關係,加上和張飛關係也沒那麼近,不會經常受罰,混口飯吃,所以忍了。
范強張達不一樣,他們距離張飛最近,每天都受氣,關鍵是收入不高啊。
秉承著一分錢一分力的思維,思想先進的打工人可受不了這鳥氣。
你敢PUA爺,還不給爺當孫子的錢,爺就敢把你腦袋割了去換錢。
「張達,你說那個和你本家的鳥人,怎麼會脾氣如此惡劣?
我上月被抽了一鞭,這個月還沒好,現在還有幾塊沒撕的疤。」
「誰知道呢?咱們要是在關將軍手下,也不會這樣被隨意打罵了,唉,同樣都是和陛下一同從北部過來的,怎麼就不一樣呢。
我倒希望在荊州死的是那鳥人,這樣我說不得還會大發慈悲,去給他報仇。」
「說起來,關將軍當真是可惜了,此番陛下召張翼德去成都封賞,估計是馬上要有大戰了吧?」
張達聽到范強的話,眼睛一凌,實際上蜀中從劉備登基前,就已經感覺到了戰爭的氣息臨近。
「范強,你覺得陛下會打哪邊?他會討伐曹賊嗎?」
「討伐曹賊?怎麼討伐?打的過嗎?除了向荊州打,咱們這荊州兵可早就想回家了。
再說了,不管打哪邊,都是我們閬中先上,不管打哪邊,也都是一樣的打不過。
曹賊占據天下十州,兵強馬壯,孫候同樣也是手下能人無數。
陛下手下呢?關將軍死了,就剩個丞相可用,張翼德鐵銼鳥,嘿,當初漢中之戰他就不行。」
張達一聽范強的話,也跟著毛燥起來,揉揉頭髮。
明眼人都看得出,蜀漢實力最弱,出名的將領也不多,所以對於出蜀是一種悲觀的態度。
大家也都知道,出蜀是真不一定打的過。
「那你覺得,我們要不要做一些什麼安排?比如提前投奔吳候。」
「投奔?怎麼投奔啊。
我等只是沒有任何名聲的小將投奔,真跑過去,不僅不會受到重用,還可能成為吳候和陛下之間交好的媒介,不妥不妥。」
范強不認為直接逃走會有好果子,沒有啥傍身之物,他們不足以被重用,說不定別人還會因為他們貪生怕死,用都不用。
「沒有名氣?那不若我們就找個出名氣的辦法。」
「什麼辦法?」
范強正準備將他的想法說出,突然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話。
「報,兩位將軍,張大將軍回來了。
張大將軍有命,所有在城的部將前往營場匯合,若無軍務,半個時辰內不到的,重責。」
「嗯?這才幾日,他這是去了成都歇一夜就回來了嗎?」
「重責,重責,又是重責!」
聽到是張飛回來了,范強張達勐然面色一變,難看到了極點。
他們才剛剛過了幾天舒服日子,結果張飛居然回來的這麼快。
而且一回來就開始召集眾兵,難道是馬上就要開戰了?
別人遇到有大戰了,看到的是軍功,他們看到的卻是死亡。
「先去吧,等會去晚了,還不知道他的重責是什麼。」
兩人快速的收拾好,向著營場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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