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孫權的隱忍和屈辱(2/2)
同時也沒有沒收財產,這些江東士族都是有所耳聞的,所以他們願意咬咬牙,撐過這一波『浩劫』。
畢竟以目前的情況來看,劉備掌握的軍事力量,根本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
孫權略帶感慨的看向嚴畯,沒想到嚴畯對自己如此忠心,只是可惜,這麼做的下場,不過是苟延殘喘罷了。
「主公,只需要堅持一年,只要我們能夠將他們那個火槍,火箭給套用過來,總有辦法的。
他們也同樣有士卒,有數萬人,總有人經不住誘惑,會將那套東西賣給我們,我們有了同樣的東西,劉備的那些武器,就都會失去作用。」
「主公,某認同曼才的說法,如此不戰而降,未免太沒有骨氣了。
若是一年後,我們還沒有辦法學會劉玄德那火箭,再投降亦不遲,屆時主公也能全身而退,不枉君臣一場。
某願捐出所有黃金以及家中貨物,助主公一臂之力。」
「某亦願助主公一臂之力!」
嚴畯的話讓所有人都有了希望,如果可以,他們也不願意被劉備徹底壓制的死死的,失去世家的特權。
所以有一線希望在,主調開始回歸成不願投降,捨棄家財換個未來,和被劉備收走,都一樣。
「好吧,那孤就多謝諸公了,若是我們能夠將那火箭火槍彷制出來,孤必稱帝,還諸君一個三公之位。」
「謝殿下!」
一群人紛紛向孫權鞠躬致謝,這也是他們還願意堅持一波的原因,經過劉備這一番屈辱,所有人都知道,孫權有了機會,肯定不再隱忍。
「子瑜,什麼聲音?」
「嗯,有些像打雷了,奇怪。今日雲彩不多啊。」
諸葛瑾有些奇怪的說道,只是突然臉色劇變,煞白起來。
「護駕!
!快找地方躲起來,殿下,快隨某出去。」
「護駕!劉玄德的那個鐵鳥來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他劉備難道是要提前動手嗎?」
殿中不少人之前都在武昌,經歷過直升機的恐嚇,所以聽出了螺旋槳的聲音。
這次的聲音非常密集,二十架直升機排成陣型所帶來的聲音,那簡直是鋪天蓋地。
所以殿中被恐嚇過的人都慌了,紛紛喊著護駕,快速護著孫權離開,懵逼的揚州老臣們反應過來後,也開始快速逃離。
等所有人逃到各個角落後,抬頭望天,看到了讓他們一輩子都無法忘記的景象。
拉成橫排的直升機飛行編隊,在他們頭頂快速略過,每架相隔了五百米,但在空中,又如同沒相隔多遠一般,數息一架數息一架的飛過頭頂,橫跨二十里。
足足二十架飛過,聲音遠去後,所有吳將大臣才鬆了口氣,孫權又捏了捏拳頭,屈辱更甚。
「曼才你說得對,孤確實應該再堅持一年。
如此屈辱,豈有忍氣吞聲之理,我吳地人傑地靈,他劉備做的出,我吳地憑什麼做不出?」
「主公振作,是天下之福氣!」
嚴畯看孫權振作起來,更加開心了,孫權恐怕不知道,諸葛瑾在諸葛亮的多次書信下,已經被策反,與之相同的,是已經去過一趟蜀地的嚴畯。
他被前線的光速潰敗嚇了一跳,又被諸葛瑾找上門,於是自然而然的,也反了,或者說,劉備給的選擇,讓他們願意出資,保孫權一命。
孫權聽到嚴畯的話,點頭寬慰幾句,隨後又背身向府邸走去,只是面色由剛才的屈辱憤怒變成了平澹。
孫權心中已經猜到了諸葛瑾,嚴畯都已經背主,但沒辦法,嚴畯他們的話,已經策動了眾臣。
他短時間只能按這個規劃來,否則他就沒法主動投降了。
如果是被屬下的世家穿起來獻俘,不僅自己不會被保住,全家也會被交出去。
「劉玄德,你怎麼不去死,你怎麼不去死!
!」
咬牙切齒的說完,孫權的背影越來越遠,想著剛才飛機飛去的方向,是海邊,也就是說,劉備確實有能力讓他天涯海角無處可逃。
另一邊的明朝時空,清晨的陽光不驕不燥,京師也逐漸活躍起來。
晉商抄家結束後,四省進入了短暫的平靜,河南山西預備義務兵大暴兵,穩步推進賑災,田產丈量,人口清查,分配幹活的工作。
除此之外,沒有田地,受災嚴重的地方,也在進行著人口遷移,修路鋪橋。
每天崇禎都要收到幾十份不同營區的水泥申請電報,整個四省陷入了建設的狂歡,不少人因為這富了起來。
無人機因為這,都飛壞了兩架,最新一代的無人機已經換成了超音速的彩虹偵查無人機,以方便崇禎少加油,快速『空投』的需求。
沒有戰事,晉商也被處理了,疫情得以控制,逐漸的四省的封控也開始放鬆,除了省線還有嚴格管控,省內基本都已經可以通商了。
商販多了,整個直隸也熱鬧了起來,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今年的百姓又多了一絲生氣。
「老李,起這麼早,又去逛皇家商號呢?就你那點錢,夠買啥?」
「沒錢怎麼了?沒錢不能去看看電影?
再說了,我兒子在修路,昨兒個回來,還給我帶了五十塊軍券,我可以買不少東西了,我今天就去買些糖給我孫子煮糖水蛋。」
被叫老李的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是保定郊外的一個普通農戶,世代守著家裡的幾十畝田過日子。
這些年隨著收成不好,賦稅增重,他們都不由得將田劃給了地主投獻,以每年交出兩成收成為利,獲得了免役的利頭。
只是隨著時間過去,地主收投獻越來越高,同時朝廷攤派的雜役也越來越高,他們不交租,就要服役,不管是哪種,都有些過不下去。
每年收成了,還要留下自己的口糧,這下一家人有口糧了,可投獻就交不上了,交不上投獻,他們不僅要交糧稅,還得服勞役。
趁此機會,地主也開始提出了貸款,而這貸款一開,後面可就不好還了。
明明地主什麼都沒做,僅僅依靠和官吏的關係,幫他們交了部分糧稅,免除了一些雜役。
但他們卻為此背上了沉重的債務,之後,賣田,轉田就成了常態。
從十年前的二十七畝地,到今年還剩七畝地,老李家從二十七畝地的主人,變成了七畝地的主人和二十畝地的租客。
抽成從投獻一畝地給三成酬勞,變成一畝地留一成佃農佣金,如果再過兩年,這七畝地他們也會徹底失去。
到時候他們就徹底沒了一畝田,再也活不下去,只能選擇成為流民,或者徹底成為富戶的莊丁。
好在這種日子隨著建奴被打倒,開始出現了轉機,首先是皇家陸軍進入各府,高調宣布今年免稅,徭役減半,日後取消三餉的消息。
這直接讓地主對他們壓迫的理由成了空談,如果沒有三餉,雜役減半,他們不用投獻,不用租田,也能緊緊巴巴活的下去,再加上佃農分成,還能活的滋潤點。
他們家相比其他一無所有的家庭,已經好了太多,七畝田加佃農分成,足夠養活一家五口。
更何況後面朝廷又開始大量招人修路,每日管吃還給發工錢,可以去皇家商號買東西。
同時報紙也在宣傳,即將啟動的田地收歸國有,丈量重新分配計劃,在確保現有田產不變的情況下,將整個村的田產進行整合重新劃分。
就是原本有三十畝上田的人家,同樣可以重新劃分三十畝上田,或者劃分三十九畝中田,以抽籤決定。
同時確保每戶人家,每口人至少有三畝上田,或者四畝中田,如果劃到最後,田不夠了,簡單。
(土改全國人口4.8億左右,人均分田9分到5畝不等,以明朝現在不到十分鐘之一的人口,分三畝是很富裕的。)
每少獲得兩畝田,再多給一畝荒田,荒田要經過鑑定可以種植,同時免稅三年,朝廷免費發放農具,提供牛兒租賃。
但是這個分配,有分配下限,同樣是有上限的,大地主註定是沒辦法大地主了,只要口田超過十畝,都得面臨新的選擇。
多出來的田要麼強制交回朝廷,領取五兩銀子或者一千四百塊軍券,也就是等值七兩銀子的補償。
要麼就是選擇多餘田產交四成上田產出強制稅,也就是高田產稅。
這一招分配計劃,在沒觸碰大地主階級絕對的利益下,同時又有絕對的武力壓制下,他們會願意讓出一部分的下田中田,獲取補貼。
畢竟他們田多的也不過是千畝地,家中也是幾十口人,有幾百畝的上限了,不算傷筋動骨。
而普通百姓,通過這一行動,也有了重新獲得土地的機會,哪怕是領幾畝荒地開墾的資格,也能獲得開墾不是。
大地主終究是少數,佃農,貧農才是多數,有幾家人能夠做到人均十畝地?
所以這項政策遇到的抗拒力並不強,如今各地百姓都在翹首以盼,等著年底分好田地,過冬時就好好肥地,讓明年過的更好。
老李頭想到自己家五口人,現在,只有四畝中田和三畝上田,若是重新分配,全是中田的話,還能獲得十二畝,自己也不算太對不起李家祖宗了。
想到這,老李都有些冒鼻涕泡,他真的想不到,現在的生活會這麼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