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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繼續爆更求月票,讓賑災可以有效施行的辦法,工分制和功勞制(1/2)

目錄

郎中手中同樣拿著一把溫度槍,對準牛十畝妻子的額頭點了一下。

「我看看,39.4,這是重度高燒,懷疑是敗血鼠疫,需要馬上打退燒針,然後送到河邊物理降溫。

要不然會燒壞腦子的,麻煩兩位兄弟,馬上送後面先預處理。

讓護士按照鼠疫防治條例,發熱無咳嗽,第二款的操作流程,先打一針二級鏈黴素!打一針退燒針,餵她吃塊巧克力。」

牛十畝看著兩名穿的奇怪,但全身被包裹的軍士提著擔架過來,要把他妻子帶進想連的帳篷,瞬間急了,想阻攔卻被剛才說話的郎中按住。

「別急,你女人需要先進行簡單的救治,給她補充點生理鹽水,有了力氣才好進入下一個隔離點,等待救治。」

「可,可。」

「別可可可的了,要害你們,還用的著給你們吃肉吃大白面饃饃嗎?你不想想,地主家能吃那麼好的東西嗎?

那都是陛下仁慈,是陛下把錢都拿來買藥,拿來請郎中,拿來買糧食,為的就是救下災民。」

聽著郎中的話,牛十畝一下就愣住了,是啊,要是真的要害他們,還需要給他們吃大白面饃饃,還給吃肉嗎?

他們的爛命,連一塊肉都夠不上,想通了這點,牛十畝瞬間跪在郎中面前,狠狠磕了一個頭。

「老爺,求您救救我女人吧,我家兩個娃娃都還小,他們不能沒有娘啊!」

「老爺!求您救救我們娘吧!哇!

!」

瞬間兩個小孩也一起哭了起來,讓郎中擺手,又不敢太靠近,畢竟他可沒有全副武裝。

「快起來,要感謝你們就感謝陛下吧,這是陛下撥錢又撥藥,免費診治鼠疫百姓的。」

聽著郎中的話,牛十畝眼中已經全是淚水,短短的一個時辰,他已經聽到了無數遍的陛下,這讓他十分的難以理解。

山西和直隸,不過是隔了一個關口,怎麼感覺,皇帝就不是一個皇帝了?為什麼皇帝不去山西救人?為什麼皇帝在這裡接治他們?

牛十畝不能進相連的帳篷,但通過門帘,可以看到裡面的情況,只見郎中走進去,一陣鼓弄,然後在他女人手上拿著個針扎了一下。

正在認真看的功夫,突然聽到外面的喇叭聲又響了,向帳篷外看去,剛才他們吃饅頭的地方,又是幾個人正在蹲著吃饅頭,看來下一批流民也從河道淌過來了。

「這位軍爺,陛下為什麼要在這裡設置救治點?陛下仁慈,收留我們給我們飯吃,但完全可以在縣城附近啊。」

「你們畢竟是逃難過來的,不能不管,進了直隸,就得按照直隸人對待,就要讓所有流民能夠吃上飯,能夠活下去。

但是山西的鼠疫擴散的太快了,為了防止直隸受到影響,所以就在你們來的路上,提前將你們攔住,要將有鼠疫的人單獨隔離,防止傳染給其他流民。

在這裡設置救治點,就是為了提前分辨,單獨安排疾患,同時你們有些人跨過萬里逃難,身體也快撐不住了,能早點給你們吃點東西,說不定就能多救一個人。」

「陛下宅心仁厚,井陘的縣老爺是誰?為什麼讓你們也……」

牛十畝沒有說完,打完針,皮試完成又打了青黴素和鏈黴素稀釋版出來的郎中,聽著他的話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若是按照以往的慣例,就算皇帝撥錢下來賑災,撥錢救人,下面這些人也會直接把錢吃了,根本沒必要給他們吃這些。

所以郎中指了指外面拿著喇叭指揮吃飯,拿著喇叭指揮吃完飯的人繼續向前走,以及正在領人向帳篷這邊過來的士兵。

「你看到這些陸軍戰士了嗎?看到我穿的衣服了嗎?」

「看到了,您是說,和他們有關?您也是軍爺?」

「我不單是軍爺,我還是一名衛生部的官員,官職七品,主管醫療,衛生,是吳又可大人的部下,但我現在隸屬皇家陸軍管轄。

他們則是陛下親軍,所有人都直接受陛下管轄,也就是說,陛下讓他們做什麼,他們就會毫不猶豫去做。

他們的錢糧都是陛下發的,所以陛下讓他們主持賑災,地方官吏吃不到一點錢糧,敢伸爪子,就等於偷陛下的錢。

再說一個消息給你聽,今天早上我們出發時,開會就已經說了。

真定府昨日因為有人扣下陛下發的賑災糧,和衙役合夥想要倒賣賑災糧,還有富商偷偷想換米。

昨日一天,就已經死了兩個知縣,一個縣丞,六個主薄,二十四個衙役吏員,還有一個什麼侯爺來著。

而殺這些縣丞和吏員的士兵,這會已經升職了。」

「嘶!這這這,縣老爺,侯爺說殺就殺?」

「你以為呢?整個直隸,只要被皇家陸軍盯上,官至總兵也只能乖乖等死,否則部下都會把他串了交出來,這可是打得建奴投降的勐卒。」

牛十畝徹底驚呆了,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些正在指揮流民吃飯,流民吃完飯讓他們繼續向下趕的軍士,總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那陛下為何只管直隸?難道山西的百姓就不是陛下的子民了嗎?

我聽從真定過來的行商說,真定府今年都已經不收農稅,賦役也減半了,可我們山西,卻還是照常收稅。」

「你啊,你不想想,皇家陸軍都是今年,陛下拆了宮殿諸多房梁,砸鍋賣鐵,皇后賣了金釵才組建起來的。

山西以前有皇家陸軍嗎?山西那些官員,他們聽陛下的話嗎?

他們要是聽陛下的話,你們今年的農稅也已經免了,建奴早就滅了,陛下也不會……唉。」

郎中搖搖頭,崇禎當初拆宮裡偏殿賣紫檀木的事,早就傳開了。

牛十畝也嘆了口氣,明白過來,沒辦法,他們也沒辦法去說,天下就是這麼個情況。

正說著,軍士已經扶著一名老翁過來,這個老翁還在不停咳嗽,不過士兵已經給他戴上了口罩,他雖然難受,但想要治療也只能忍著。

「報告!這個老東……人家患了鼠疫,還兩天沒吃飯了,。」

「肺型鼠疫,立刻送到後面,先餵流食,讓護士將剛才的女人送到後方去,我馬上來做皮試。」

郎中沒有在意戰士下意識的稱呼,不是每個人都有那個思想覺悟的。

牛十畝的老婆,也帶著一身刺鼻的殺蟲劑藥水味,被全身穿著隔離服的士兵抬出來,牛十畝趕緊上前要背,郎中拉住了他。

「就辛苦兩位幫忙把她送到後方交給那邊的護士吧,他們這一家人選行太累,而且和病人接觸很深,同樣需要觀察。」

「放心吧何醫生。」

和兩位士兵交代完,郎中準備進帳篷,重新看向站著有些不知所措的牛十畝。

「他們會幫你抬著你女人,到井陘的皇家陸軍衛生所鼠疫治療點,在那裡進行專業治療。」

「這怎麼好意思,小的可以背著的,不敢麻煩兩位軍爺,不敢勞煩。」

牛十畝聽到這,更加緊張了,趕緊向擔架走去,瞬間想要鬆開兩個兒子的繩子,但又不敢,手中的繩子代表著自己的兒子,他同樣不敢鬆開。

皇家陸軍的士兵也趕緊抓住擔架,這可是要計積分的,怎麼可能讓這功勞跑了?

「這位鄉親,不必如此,我們是奉陛下之命行事!救你們,就是在完成陛下的光榮任務,請記住陛下的好!」

「哎喲,哎喲!陛下聖明啊!小的以前從未想過,救了我們一家的居然是陛下!我以後一定要給陛下造生祠,日日祈福,大明皇帝陛下萬歲!」

牛十畝連著哎喲,看抬擔架的士兵生怕他搶一樣,向井陘方向跑,只能跟上。

葦澤關口距離井陘足足六公里多,路上,每隔五米,就有一名陸軍和兩名沒穿軍裝的臨時工,手中拿著擴音器,不停的在播放。

【所有流民請注意!到了井陘,為防止鼠疫擴散,分男女通道下河!

請你們放心,非禮勿視,女的有女人指揮,男的有男的指揮,中間有高布格擋。

請接受除蟲和洗澡洗頭,將跳蚤虱子全部去除,防止鼠疫傳播,再登記等待賑濟!

所有人,保持秩序,聽從吩咐,嚴格遵守排隊!不允許騷亂,哄搶,頂撞皇家陸軍士兵。

如有意見,有人勒索,欺壓,可以到肩頭有金色星星的長官面前告狀,我們一定公平公正,為你主持公道。

有發熱,風寒,疙瘩瘟病狀,需要立刻報備,皇家陸軍不歧視疙瘩瘟病人,奉陛下之命,你們將會得到免費醫治!隱瞞者,視為欺君之罪!】

一共六里路,穿著隔離服的士兵走的顯然很累,但從大早上開始趕路的牛十畝,這會同樣累的兩眼昏花,還是只能向前趕。

到了井陘防治前線,已經從對講機收到通知的兩名井陘婦人,穿著麻布衣服,別著紅十字,抬著擔架快速跑過來。

「胡小將軍。王小將軍,辛苦你們又來一趟了。」

「完成陛下光榮任務!不辛苦!」

兩名士兵看著正在遠處,手中拿著一個本子,一直在四處張望,記著什麼的幾個白帽子,大聲喊道,聲音嚇了牛十畝一跳,也讓那幾名白帽子看了過來。

仔細看了看後,埋頭在本子上記了什麼,這讓兩名士兵更加開心了。

沒錯,讓所有人口中一直念著崇禎的,還認真辦事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這些白帽子憲兵。

他們手中的的本子,會記錄,哪些人『思想』不端正,哪些人做了什麼貢獻,晚上統一放到軍營收納箱,崇禎會直接收取。

牛十畝看著兩名別著紅十字的婦女,聽郎中介紹知道這是屬於衛生所的護士,更加放心了。

在兩名婦女將他老婆接手後,牛十畝朝四人直接跪下,重重磕頭。

「感謝陛下!感謝各位大人,女大人的救命之恩。

小的沒有什麼能幫大家的,若是要我牛十畝做什麼,就請吩咐我去做。」

「快起來!這天下除了陛下,你還想跪誰?不許跪!」

「我,我。」

「起來!聽話。」

遠處的憲兵看到這裡的動靜,也趕了過來。

了解完後,鼓勵了兩名士兵,讓他們回去繼續幫忙,然後和牛十畝說了兩句安心的話,這才離開。

「進入井陘,是必須要洗澡洗頭,再換上陛下提供的衣服,每個人還必須戴上口罩,防止鼠疫傳播。

你們的衣服可以留著,但必須用消毒水和殺蟲劑反覆清理,你女人鼠疫高燒嚴重,我們的護士大姐會幫她洗澡洗頭。

給她處理好後,會直接帶她去皇家陸軍衛生所,你在登記好後,也要來衛生所進行檢查。

因為你和她接觸很近,很可能已經感染了,但還沒發作,需要吃藥防範。」

「感謝女大人,感謝女大人,只是我們分開後,要怎麼找她?」

「接下來的事情你要聽好了!……」

女護士耐心的講完注意事項,拿出兩塊一樣數字的手環,上面有688三個字,很顯然是陳燁從後世倒閉洗浴會所淘的。

遞給了牛十畝一張,然後給牛十畝老婆手腕戴了一個,這個牌子代表了他和他老婆的親屬關係,也代表了他等會可以在衛生所,通過牌子在衛生所登記處找人。

牛十畝看著老婆被抬到下游一個撐著棚子的流域,那邊進入的全是些女人,就連拿著木棍的村民,都換成了女的,始終沒有出現男人,這讓他放了心。

井陘這邊組織秩序的,只有三個班的皇家陸軍,剩下的近百人,都是皇家陸軍昨日徵集的流民,這會正在賣力的組織著流民按流程洗浴。

這對於他們來說,也是一份新工作,名字叫做賑災預備義務兵,並且乾的好的話,後續還可以安排做其他工,獲取正式工的身份。

已經沒有收入很多年的流民們,大部分都很珍惜這個機會,努力想要改變命運。

當然,也有不珍惜的,想要混吃等死的,皇家陸軍看到也不會客氣,敢偷懶?你這是在偷陛下的錢!

寶貝的拿著牌子,牛十畝讓兩個小崽子向前走,河灘已經被搭起三米高的棚子,進入帘子後,裡面一排光熘熘的木樁,是讓他們脫衣服脫鞋的。

鞋子,許多流民並沒有鞋子,牛十畝倒是有,但同樣是修修補補。

河邊不遠處,有四個黑乎乎的水池並排靠在河岸,很顯然是臨時挖好蓄水的淺水池,防止污水流走,所有流民都需要脫了衣服,從裡面走出來。

這是第一道『消毒』,隨後是第二道,把頭髮浸進去,然後再出來。

這四個水池,兩個給疙瘩瘟已經發病的人用,兩個給還沒症狀以及健康的人用,裡面都是強烈的殺蟲消毒劑。

味道很是刺鼻,所以需要戴著口罩的義務兵,一個人一個人的領著過去,好在所有人在來的路上,也都已經發了口罩。

義務兵還要防止他們因為疼痛,或者沒有處理好,將藥液弄進耳朵眼睛,吞進肚子造成傷害。

牛十畝親眼看到有一個人因為伸腳進去,疼得喊出來,不願意進水,皇家陸軍直接將他驅趕到一旁考慮,大聲說不消毒不准過,不准吃晚飯,不能接受賑濟。

藥劑長期接觸,肯定對人體有一定的傷害,但流民都到了活不下去的程度了,而且鼠疫比起來了,消毒殺蟲劑對身體的傷害,能有病死來的厲害?

牛十畝光著全身,緊緊抓著自己打包好的衣服,裡面有他的衣服,有他兩個兒子的,被他一直捆著得一塊麻布纏繞著,這是他們最後的片縷資產。

旁邊有個老農偷偷摸摸的在將幾個碎銀,塞到屁眼裡,牛十畝看到了,沒做說什麼,他也有,不過在鞋底子裡。

在這裡監管他們的,變成了兩個普通臨時工,此時他們盯住了剛進來的一個逃難的老人。

這個老人在聽到指揮,脫下衣服後,手中捏著居然有一個小銀錠,其中一名義務兵瞬間兩眼發光,準備下去時,旁邊的那個人拉住了他。

這行動,看的牛十畝有種早有意料又出人意料的感覺,早有意料是因為哪裡都有人渣,都有剝削的人,出人意料的是,居然有人攔著。

「幹嘛?」

「別找死!你忘了昨天下午死的那幾個了嗎?抬頭看看你後面。」

眼睛放光的義務兵心裡一咯噔,他朝後看,一個三米高的木架上,一名皇家陸軍士兵正坐在篷布邊上,眼睛盯著這邊的動向。

「不管了,這干一天才給二十個銅錢,兩錠銀子可以干一年了,我就去跟他借,不搶。」

「你!你別!」

「你要是敢告密,我殺你全家,你還想借老子錢花是吧?」

惡狠狠地說完,這個臨時工在幾個流民的關注下,快速去攙扶著那個老頭。

牛十畝全程看著,心中有些難過,卻又無能為力,只是他勐然注意到,剛才勸說的男子,這會嘴角居然出現了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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