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是下流(1/2)
徐晨手忙腳亂的把陶碗捂住。
「我看見了!」
黑暗中一個很小的聲音嘀咕。
徐晨無奈鬆開手,訕笑著上前把葉拉進來,伸手揉揉她的頭髮瞪眼說:「這麼晚了不睡,跑我房間來嘎哈?」
葉嘟著嘴不說話。
徐晨也沒在意,而是坐下來又吃了一口果酒,然後把陶燈裡面的松結木塊用木棍輕輕挑了幾下,讓火焰更明亮一些。
附近山上多雜木, 其中有不少松樹,上次修房子砍了不少,留下來許多松節和松脂,一群女人收集在一起用來引火,徐晨看見之後靈機一動,覺得可以用來做成照明之物,於是在窯廠製作了一批小陶燈。
說是陶燈, 實際上就是一個長腿淺口杯, 就像聖杯那樣的結構, 下面有半尺高一個底座,杯口裡面放一些劈成小塊的松節,松節因為含有大量的松脂,點燃之後可以燃燒很久,若是想用的更久,還可以放一些松脂,就是燃燒時候的油煙很大,前後只用了半個月,牆上就已經燻黑了一大片。
不過自從有了這種松節陶燈之後,晚上照明的確是方便了多,天黑之後也不用無聊的站在院子裡看星星月亮,而是可以單獨在房間裡寫一些東西。
自從搬到山下之後,已經沒地方寫日記了。
徐晨只能弄了一些不能做衣服的獸皮,刮乾淨之後裁成半尺一尺的小塊,把木棍放在陶燈上燒到開始碳化之後,沾一些陶燈裡面融化的松脂,然後在獸皮上寫字。
這個方法比較麻煩, 寫字很慢, 基本上寫一個字都要燒一下,但效果還是不錯,字寫上去之後非常牢固,只是顏色深淺不好控制,因此寫完字的獸皮就像腐爛的皮革一樣,看著十分詭異。
因為載體有限,記錄麻煩,不允許長篇大論,徐晨也只能和曾經的古人一樣惜墨如金,基本上記錄的每件事都只有寥寥幾個字,有些重大事件還會標註一下時間,但也簡單,只有年月日。
從時間上來說,他穿越過來還不到一年,但從自然變化來說,已經是是第二個年份,因此最近記錄的時間都是二年開頭。
葉突然進來撞破了他偷吃果酒, 徐晨也沒放在心上。
小母野人心地善良, 絕對不會說出去。
因此他在用陶磚砌成的書桌前面坐下來,拿起一張寫了不少字的獸皮, 將平日寫字的木棍放在油燈上燒了一會兒,輕輕蘸了一下松脂,然後專心致志的開始在獸皮上一筆一划的寫起來。
葉雖然沒說話,但還是小步挪到他身後,很安靜的瞪大眼睛很認真的看著。
「挖井……」
看著徐晨一筆一划慢慢畫出來的兩個字,葉在後面小聲念出來。
「你覺得會有水嗎?」
徐晨寫完,又往嘴裡餵了一勺果酒笑著問。
「莫噶!」葉小聲回答。
「為啥?」徐晨轉頭看著小母野人表妹。
「山上……才……有水……」
葉聲音很小,儘量用給徐晨教她的語言慢慢組織自己的想法。
「那河裡為啥有水?」徐晨反問。
小母野人表妹愣住了,揪著自己的裙擺想了好久小聲說:「山上……下流嘎!」
徐晨臉黑糾正:「是流下,不是下流!」
葉嘀咕反問:「下雨都行……下流嘎哈不行……」
是啊?為什麼下雨可以,下流就不行?
徐晨想了許久,也沒想通自己曾經熟悉的這個詞為什麼會有不純潔的氣息。
下流為什麼會和耍流氓聯繫在一起,這個詞的源頭在哪兒?
不過他是不會就此認輸的,因此臉皮一唬說:「不行就是不行,以後不許說下流兩個字。」
說完又笑著伸手揉揉她亂糟糟的頭髮笑著點頭說:「不過你說的很對,河裡的水是從山上流下來的。」
葉被揉的身體隨著燈光搖晃,似乎有些喜悅,但卻故意繃著小臉嘟嘴表示自己本來就知道的樣子。
「看你好像不高興,來,吃一口果酒開開心!」
徐晨舀一勺果酒遞到葉的嘴邊。
濃烈的果酒香味誘惑下,葉搖頭的同時又忍不住咕咚咽下一口口水,最後還是沒忍住,舌頭伸出來輕輕添了一下果酒,然後慢慢一口含住陶勺。
「咕咚!」
看著小母野人表妹吃食物的樣子,徐晨忍不住自己也喉結一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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