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囚龍,度神,雷凰,風凰(2/2)
整片古地都被它護在了下方,流動出一種可怕的氣息,這是龍紋黑金鼎,是這個世間最大的奇蹟!
南域,這處生命禁區內,仙珍鐵棍內孕的神祇復活,在鬥戰勝佛的催動下,霸氣無邊,橫掃一切。
深淵上,那條模糊的身影並未再有什麼大動作,只雙手簡單的划動,迸發出一個又一個神秘的大道符文,撞在烏鐵棍上,鏗鏘作響。
那不是兵器的交擊聲,那是大道的轟鳴,沒有比這更可怕的力量了,此時無人敢臨近,就是聖人來了也都必要飲恨,大聖也會喋血。
九座聖山上方,遮天的黑霧在洶湧,那條身影眸光一轉,像是有萬古歲轉瞬流徜而過,壓的仙珍鐵棍都在顫抖,幾乎要墜落深淵下。
「鬥戰勝佛這麼厲害,可與深淵下的存在對決!」李黑水倒吸冷氣。
「錯了,在當今的天地間,沒有一個人能與荒爭鋒,鬥戰勝佛藉助古皇兵器內的神祇力量。」黑皇道。
而猴子則露出深深的憂色,為他的叔叔擔心,一件極道皇兵真正復活幾乎有了太古皇的力量,但是消耗是巨大的,勝佛能堅持幾刻?
吼!!
在這一刻,一聲大吼傳來,山川震動,日月無光,一股狂瀾席捲整片大地,這是一種大道的震喝!
南域,但凡是強大的修士莫不驚悚,無論距離多麼遠,全部都聽到了,這是天人感應,透過天地大道傳下來,震撼住了蒼生的心靈。
山嶺中,一個老猴子施展了一種法相天地古術,身軀上抵九天、下踩九幽,渾身綻放了無量神光!
他高聳入雲,露出了真身,並非喝佛號,而是一如太古年那般,鋒芒不減,睥睨天下,雄姿懾人。
猴子的眼睛當時就紅了,淚水滾落,這是他的叔叔,與他的父親一樣,天不怕地不怕,粉碎一切阻擋,這就是他們的家族,這種氣勢是獨有的霸道,舉世都無人可比!
荒古禁地中,神蠶公主已墜落聖山下,大口咳血,被九色皇衣守護,此時艱難的仰頭,臉色蒼白。
但她美眸中有異彩流動,喃喃道:「你終究還是你,無論發生了什麼,骨子中的戰血永遠不會改變!」
神蠶公主咳血,臉色蒼白,神色悽美,然而即便如此也拼卻力氣想要發出一擊,想相助鬥戰勝佛。
她身上的九色戰衣浮現除了九種圖案,真龍、神凰、麒麟、白虎、玄武……
這是昔年神蠶嶺的神皇所蛻變成的種種形態!
每一種形態都是一個大道符文,化成一種無上力量鎮壓虛空。
而後,九枚大道符文轟向九座聖山,神能無匹強橫,在這一刻南域又一次大震,所有人都驚住了。
姬家、搖光、太玄、逍遙等諸多古教巨擘皆悚然,這是什麼人在戰鬥,古之大帝的力量復活,在進行征伐,恐怕會毀掉這片大地了!
荒古禁地外,黑皇已經刻好了陣紋,隨時準備跑路,直通域外,遠離東荒,它怕兩件古皇兵將生命禁區打穿,將他們都葬在了此地。
「九座聖山銘刻大帝級陣紋,應該毀不掉。」猴子說道。
縱然有兩件古皇兵相輔攻殺,他也為其叔無比擔憂。
九色戰衣不僅防禦力舉世無雙,也可以進行可怕的攻伐,當年神蠶嶺的那位太古皇顯然考慮到了種種問題,怕後人缺乏戰力。
此時,九種仙靈出現,真龍、神凰、麒麟、白虎、玄武……
化成的九個古符各自代表了一種天地大道,鎮壓的九座聖山都要崩塌了,這也是皇道聖器的神威。
黑霧中,那道模糊的身影眼中青光一閃。
鏘!鏘!鏘!鏘!鏘!鏘……
接連飛出九種光,各不相同,與九隻仙靈撞在一起。
轟!!
荒古深淵都在抖動滔天黑霧洶湧,將此地淹沒,縱然連天眼通都無法看穿那裡,因為那裡已經密布了大道的痕跡,什麼也穿不透了。
吼!!
山嶺中,那個上抵九天、下踩九幽的老猴子,一聲大道喝吼震碎一切,一股先天精氣化成一幅道圖飛進了聖山。
而後,仙珍烏鐵棍內孕的神袛出現,張口一吐,熾盛的光全部沒入道圖中,它化成了磨世的輪盤璀璨奪目,成為道的載體,碾壓那道身影。
這是一種恐怖的攻伐,經過古皇兵孕生出的神袛在全面覺醒的狀態的下的最大限度的加持,這種攻擊幾乎等若一位古皇在出手!
可以說,這一攻術驚天動地,若是打在南域,必將讓其沉毀,不復存在。
然而,面對這驚世一擊,聖山上那道身影並指如刀,向前一划,那個輪盤當時就被切為了兩半化成一片鬥戰聖光粉碎真空。
噗!!
而後,他翻手一按,所有光華聚在一起,擊穿出一個黑洞,衝進未知的次元空間,全部熄滅,這種手段驚的黑皇等人瞪目結舌。
啵!啵!啵!啵!啵!啵……
與此同時,天空中傳來一陣陣輕響那個人的眸光中射出神芒將真龍、仙凰、神麒等九條仙靈震裂。
這種逆天手段讓人無話可說,只能震撼隨意一擊就可以破開一切,什麼都擋不住。
「皇兵共鳴!」
山嶺中的鬥戰勝佛一聲大喝,伴隨天道氣息,響徹大半個南域。渾身每一根金毛都晶瑩閃爍,身軀雖然枯瘦,但是卻神武無比,讓人忍不住想頂禮膜拜下去。
他手中黑色神鐵霞光鮮艷,仙氣沖天,在嗡嗡而鳴,發出了無以倫比的威勢,攪動了整片南域的大道規則!
在這一刻,他的氣勢急驟提升,一如太古年間,有一種戰天鬥地的雄姿,一往無前,真身進入了荒古禁地,要進行大決戰!
「不!」
猴子驚叫,他知道荒無人可戰,自己的叔叔即便有古皇兵在手,多半也要飲恨,除非他的父親鬥戰聖皇復生,可是這不可能!
同一時間,神蠶公主亦如此,氣勢陡升,且身上的九色戰衣發出無盡的光,九種符號密布身體上,化成了無上的大道神力。
她通體璀璨奪目,將古皇兵的極道神威發揮的淋漓盡致,此戰衣也幾乎全面復活了,要大戰荒古深淵下的無上存在,氣機沖開寰宇。
轟!!
可怕的氣息爆發,兩件古皇兵在共鳴,彼此交感,相互間有一種奇妙的天道感應,連在一起威勢更盛了,仿佛太古聖皇的甦醒!
葉凡、厲天、黑皇等人莫不擔心,這是要大決戰嗎?
過去多少代人傑出世,都沒有將生命禁區平掉,鬥戰勝佛能行嗎,不會要殞落在地吧。
咚!!
兩件古皇兵共鳴發出了最強的一擊,一個又一個古老的符號迸出,將九座聖山布滿,密密麻麻,像是要封山一樣。
猴子吃驚,仿佛見到了自己父親的手段,那是古皇文,可以鎮殺一切高手,是古皇兵中的兩尊神袛復活後吐出的皇道經文和神威。
深淵上方,那道模糊的身影被阻,不得不去對抗這些古符,因為兩件極道皇兵共鳴,逆轉天地,過於可怕,有滅世之力!
轟!!
鬥戰勝佛又出手,漫天的皇符還沒有消失,他騰身入生命禁區,輪動烏鐵棍砸了下去,重擊此人。
這是它至強的一擊!
整個人從九天之上撲殺下來,一股蓋世威壓橫掃一切,根本不像是須彌山上走下來的一尊古佛,那種有我無敵的與勢霸絕天地。
猴子攥緊了拳頭,激動的顫抖,他的叔叔與其老父太像了,無論是這種霸氣還是那種容貌都幾乎一模一樣,沒有分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等這一棍落下,能砸出怎樣一個結果,究竟是立劈荒古禁地,還是鬥戰勝佛殞落?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仙鐵棍沉力猛落下時,最終卻有了變化,突然輕飄飄一轉,化成一道烏光沒入山腳下。
鬥戰聖猿一族除卻天生神勇外,還有變化莫測的秘術,鐵棍化作一條通天橋樑,烏黑閃爍,直接從禁地外蔓延到了山腳下。
九座聖山上,那道模糊的身影冷冷的望了下來,透過密密麻麻的封山符文,探出一隻手向下抓來。
唰!!
鬥戰勝佛化成一道金光,沿著黑色的仙珍鐵棍橋樑親至,一聲長嘯,一身化千萬,到處都是金影,到處都是古佛,無數的老聖猿出現,撲殺向山峰上。
與此同時,他的真身救起神蠶公主,沿著黑色的神鐵快速向禁地外衝去,兩件古皇兵共鳴,交織出天道聖力。
轟!!
深淵上,那隻手一把抓碎了所有聖猿化身,化出一道可怕的光,探出來足有上百里遠,抓向鬥戰聖猿還有神蠶公主。
鏘!鏘!鏘!鏘!鏘!鏘……
神蠶公主身上飛起九塊戰甲,化成刺目的光,全部覆蓋在了老聖猿的身上,守護他的戰體。
九色神華沖天,老猴子用力一拋,將她擲向遠方,沒入一座域門內,眨眼消失不見。
而後,他身穿太古皇衣,手持仙珍鐵棍,仰天咆哮,回首大戰。
唵!!
同一時間,一聲佛喝震動天地,鬥戰勝佛的天靈蓋中衝起一桿降魔杵,發出無量佛光,法力蓋世,這是須彌山大雷音寺的鎮教至寶,三大帝兵聯合與他共同抵禦!
「怎麼辦,鬥戰勝佛可能要殞落,!」厲天等人無不心驚。
猴子目眥欲裂,一聲大吼,猛的一拍天靈蓋,在其頭顱中衝出一道金色的古卷,一下子沒入荒古禁地中,這是他的父親所留給他的。
這竟然是一道法旨,為當年鬥戰聖皇親手書寫,當面流動他的大道,是為猴子抵命用的東西,此時發出了老聖皇無以倫比的蓋世氣息,霸氣無邊,彌天漫地!
它化成一道不朽的仙光,沒入荒古禁地內,擋在鬥戰勝佛與那隻大手間,震出一個又一個古字,流動聖皇之力,乃是聖皇親筆手書。
「也算我這一張!」
大黑狗張口一吐,將昔日在瑤池盛會所呈現那道無始大帝的法旨祭了出去,同樣化成一道永恆的仙光,飛入聖地內,擋在大手前,古之大帝的氣息瀰漫!
讓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那隻大手真的停了下來,深淵上方的存在眸光閃爍,盯著兩張法旨,而後以大手在虛空中刻下幾個古字,頓時間,大手就此消失!
「就這樣止住了殺伐?」
所有人都感覺像是經歷了一場大夢。
「那幾個古字是什麼意思?」
他們都不認識,不過看起來很繁古,不明所以。
「應該是帝文,非證道的人不能認識。」黑皇道。
竟是這樣一個結果,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漫天的殺伐全都消失了,荒古禁地恢復了平靜。
澎湃的黑霧散盡,九座聖山上那道身影一閃而沒,進入了深淵中,蹤影渺然,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
空山幽寂,寧靜到了極點。
「五色祭壇出現了!」
所有人都吃了一驚,在那九座聖山上方,一座古老的祭壇出現,懸在那裡,封住了深淵。
它樸實無華,缺了部分,殘碎在了歲月中,靜靜的懸空,一動不動。
它為什麼出現,這一戰引發了怎樣的後果?
葉凡他們心中震動,面面相覷,有些不明所以!
黃葉飄落,這是一片石崖,就在荒古禁地的邊緣,葉凡與龐博故地重遊感慨頗多,忍不住想起了初來這個世界的種種往事。
與此同時,炎帝在回首,看向了荒古深淵。
「醒來了?」
他在心裡喃喃自語道。
狠人的狀態一直都處於某種蛻變中。
如此狀態下,對方時而清醒,時而迷濛,混亂不定。
不過,對方終於不再沉睡了……
半個月後,天妖寶闕、姬家神樓、姜家珍閣、瑤池仙齋等各大拍賣行以及天下諸多商社等,全都一起收購五色珍石。
葉凡收取五色珍石,殺手神超偷襲,葉凡重金懸賞,殺手不斷落網,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殺手神朝不斷有人殞落,外出執行任務的人全都以失敗而告終,有人針對他們,像是有大恨。
在這一段時期,同樣發生了一些其他的大事,引發人們不得不側目,有一些甚至讓古族都頗為關注。
南妖終於斬道,在其道成之日,天顯九大妖星,每一輪都壓蓋太陽,橫貫整片南嶺,震驚了當世!
妖星,在人族古籍中記載,指預兆災禍的星,危害最小的如彗星等,南妖斬道日出現九顆最強妖星,實在送悚人聽聞。
在這一日,全天下都震動,各地都在議論,九大妖星齊出,千古罕見的奇景,傳聞自古至今,妖族中也唯有青帝年輕時出過類似奇景。
有人將當日橫掛南嶺的九大妖星連在一起,發現形如一個帝冠,就更加讓人吃驚了。
這種斬道奇景,震撼人心,每一個人都對妖皇殿充滿了敬畏,難道說將來會出一尊妖族大帝不成?
幾乎是同一時期,另有幾件大事發生,有人喜自有人在憂。
中州,九黎皇朝傳出噩耗,被寄予無限希望的五皇子神黎斬道失敗,坐化道台上,修道數十年一朝成空。
東荒,道一聖地老聖主身死道消,死於閉關中,成為一具枯骨,終年兩千八百七十五歲。
老輩人物不免兔死狐悲,雖然不少都是一生的敵手,但是而今卻沒有那麼大的敵意了,只能慨嘆時光無多。
幾乎同一時間,大衍聖主殞落。
天妖宮亦傳出消息,一位活了三千六百歲高齡的妖族王者成為枯骨。且,同期天妖宮主人坐化,可謂雙重打擊,連失去兩位重要人物,讓天妖宮一片愁雲慘霧。
這讓人們不禁慨嘆,一個時代的落幕,另一個時代的興起,對於老輩人四來說,垂垂暮年到矣。
未過幾天,另一則消息傳出。
曾經的搖光第二聖子,如今的搖光大長老出手,展現出了他恐怖絕倫的戰力,隻身追殺王騰三十萬里。
聖光一出,萬法成灰,難以沾身,照亮了整片北部大草原,驚的許多修士惶恐,承受不住那種威壓。這一戰,搖光聖子展現了讓人驚懼的實力,將王騰殺的無還手之力。
堂堂北帝,昔年與中皇、南妖、西菩薩並列,何等的了得,天下各教都看好其未來!
可惜,如今的這個黃金大世,將王騰打擊的走上一條百敗之路。
隨後又過去了一個月,葉凡等人於天斷山脈展開了一場大戰,滅掉了無數強敵,包括兩大殺手神朝的絕大部分高手,簡直死絕無數。
甚至,有人將兩大殺手神朝的核心殿堂的位置標註了出來。
於是葉凡直接就跑到了地獄的殿堂去渡劫。
恐怖的天劫之下,地獄的核心殿堂所在的聖賢小世界都被毀滅掉了,不知多少強者慘死,更有十幾位大成王者也被天劫波及至死了。
而在另外一個人世間的核心殿堂,則迎來了當代天驕們的圍攻,硬生生的打穿了進去,殺盡傳承。
當然,這種行為自然驚動了兩大殺手神朝的殺聖。
那些殺聖剛剛甦醒,還來不及大發神威,直接就被攜帶帝兵的天驕們給滅了,死的可謂乾乾淨淨。
殺手神朝的核心殿堂被平掉了之後,其餘的分部自然也就成了散兵游勇,再也沒辦法掀起風浪了。
甚至,其他的勢力直接開始針對兩大殺手神朝的餘孽,因為這些殺手的人頭可以去找聖體換獎勵。
而且,聖體斬道之後,其戰力完全不輸給諸多第一序列的天驕,其戰力堪比絕代神王,能輕易連殺大成王者,簡直強的驚天動地了。
數月後,天下風雲匯中州祖廟!
因為中州祖廟發生了異動,疑似有古老的遺蹟即將開啟。
這場事件引來了三教九流的人物,就在昔日第一龍脈外有一個臨時的場地,可交換天材地寶,離此不過數十里。
第一祖脈外,山丘起伏,但凡大山都被削斷了,人們無法想像當年那震驚千古的神秘一夜究竟多麼可怕,其中有一處山谷格外開闊,而令人山人海,修士進出,絡繹不絕。
山谷中,翠竹成片,山泉汩汩,有靈氣在蒸騰,很是非凡,不僅有諸多人族強者,還有許多古族生靈。
雖然法器都是直接擺在地攤上,但是卻都價值不菲,有很多都是珍品,讓人目不暇接,不少攤位前都吸引了很多人駐足。
黑皇不斷出手,又購買了一些材料,而段德則左挑右撿,始終不見自己所需的閻羅土,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
「聖皇子……」一個古族生靈臨近,對猴子恭敬的施了一禮,而後秘密傳音。
「是嗎,我知道了,多謝你們這一族,日後我必有厚報。」猴子點頭。
「怎麼了?」燕一夕問道。
「天皇子對我也是念念不忘,另外幾名古族老牌強者要對針對葉凡,想在裡面將他斬掉,來頭都不小。」猴子言道。
眾人倒吸冷氣,而今葉凡名動天下,一般人都不敢櫻鋒,皆要避退,想對他出手的人肯定都是來歷驚人的主。
中州祖廟,步步殺機,將有一場血雨腥風,比他們想像的還嚴重。
「沒什麼,讓他們儘管來好了。」葉凡渾不在意。
段德冷哂,道:「這幫人可真是不知死活,到裡面還想殺人,根本就不知祖廟有多麼可怕,繚繞陰氣二十幾萬年,哪裡還是什麼聖廟,堪比古之大帝的墳,進去後他們會以血來交學費的。」
前方,傳來一陣喧譁聲,不少人站在一個地攤前,有兩方人馬在出價,在競購一件兵器,圍攏了很多人。
葉凡他們上前,也來觀看,段德當時眼睛就移不開了,快速擠了進去,將地上一個似森羅殿一樣的法寶托在掌心,它陰氣森森,繚繞著一道道黑霧。
「道長,我等在競拍,你也想橫插一手嗎?」旁邊,有人冷淡的說道。
「競拍!」
段德頭都沒有抬直接對葉凡傳音,告訴他這是閻羅土鑄成的禁器。
攤主是一個中年人,修為並不高,自祖輩始一直都是煉器師,這件兵器算不得什麼佳作,是他在一座怪山中挖出的一塊奇異血泥鑄成的,不曾想到了此地如此受歡迎。
「暴珍天物,這是閻羅土,他根本不知其價值,有鎮邪等大用場,差點被他糟蹋了。」這是段德的評價。
同時,他認識到天下多異人,不光他識貨,還有其他人也認出了,不然不可能這樣競價。其中一方竟是古族由十幾名強者組成,顯然內有行家。另一方來頭也不小,竟是東荒的一個聖地——風族。
葉凡上前,在草蓆上放下一塊拳頭大的源,頓時引起一片議論,誰也沒有想到一座陰氣森森的破宮殿能值這麼多源。
另外兩方都意識到又來了識貨的人,當下也不藏著掖著了,坦言這是瑰寶,擺明要拿下再度加價。
古族自然不缺神源豪氣的加了數倍,將葉凡片了下去,他笑了笑,頓時取出一小塊大羅銀精,放在地上。
這種神料一出,頓時引發一片驚呼,這可是真正的稀珍,世間難尋應該遠比那個巴掌大的血色殿宇貴。
有人認出葉凡在旁低呼道:「是人族聖體!」無論是古族還是風族都變了顏色。
許多人都圍了過來,人的名樹的影而今葉凡威名震天下,讓很多人吃驚,並不是所有人都見過他,都想看一看是何等樣子。
「是他,斃聖子,殺元古,斬神子,天斷山脈一戰更是讓鮮血澆透了黑色的大山!」旁邊許多人都不由自主倒退,很是敬畏。
旁邊,古族的十幾名強者神色凝重,他們當中有類似段德的行家,顯然大有來頭,身份很不一般,但是此時卻也蹙眉了。
另一邊,風族中走出一個女子,頭戴五色面具,身段婀娜秀麗,有絕世風姿,如同一個神女一樣。
然而,此時她的眼中卻露出了無比複雜的光芒,正是風族公主風凰,唯有修煉到今天這一步,她才明白當年的話有多麼幼稚。
昔年,她心比天高,拒絕聯姻,連將來可成長為大成聖體的人都未放在眼中,而今想來,她只能一嘆。
她雖然天資驚人,修為突飛猛進,但是當修行到了這般田地,她深刻體會到了這條路有多麼艱難。
如今黃金大世,諸多天驕打成一團,自然也劃分出了三六九等。
可她風凰,如今卻只能流連於第三序列,都快泯然於眾了。
實在是如今這個時代的變態太多了!
聖體,帝子,古皇子,還有炎帝、冰皇、武祖、劍聖等絕代狠人,隨便拿出來一個都是神禁領域,初入斬道就能堪比絕代神王。
然後第二序列的神王體、君王體、天妖體等等,同樣也都是強到了一定程度的妖孽,其中不乏跨入了八禁領域的變態,強的太驚人。
最後就是一些聖子聖女和皇子皇女之流,還有廣大的普通天驕,已經徹底淪為了諸王的背景板了。
風凰就是其中之一,再也沒有了曾經的傲氣。
這麼多年來耳中儘是葉凡的傳聞,想不聽到都不能,聖體葉凡一步一步成長,從各方敵視到一戰又一戰震天下,樹立起一種無敵的神話,讓她一陣苦澀。
在當今的天下,若論後起一代,若論可證道者,莫不要提到葉凡,誰敢忽略?!
因為他即便是在第一序列中,都算是頂流,戰力太逆天。
當年,她駁了絕代神王的面子,駁了祖父風族之主的面子,揚著高傲的頭顱,對那時前途不可料的葉凡不屑一顧。
數年過去了,葉凡一步一個腳印,堅定前行,戰出了赫赫威名,引動了天下風雲,已是舉世矚目,譜寫出了自己不敗的神話。
再回首,她只能一聲嘆息,當年太驕傲,不知帝路有多殘酷,現在想來,想說什麼,卻難以說出口。
「罷了,這閻羅土我們不要了。」十幾名來歷甚大的古族強者轉身就走,他們不可能拿出大羅銀精來,覺得得不償失,不是每個人都是源天師能尋到神料。
「那是幾大王族的高手,是一隊很恐怖的人物,就這樣放棄了?」有人認出了他們的身份,無比吃驚。
其他人聞聽也倒吸冷氣,近來有耳聞,有十幾個很強大的王族與大族各自遣出一名高手組成了一隊人馬要來,不想竟是他們。
「連這等人物都沒有與聖體硬來,這可真是威名赫赫傳萬族。」有人感嘆。
旁邊,風凰渾身繚繞五色神光,靜靜站在那裡,聽著眾人的話一動不動。
「族主!」
就在這時,風族之主出現,該族的人一起行禮。
葉凡亦聽聞到,站起身來向人群外望去,先是見到了風凰,而後看到了一個神威凜凜的中年男子。
「見過前輩!」
風族族長對他有恩,不管後來發生了什麼,但他不會忘記打破聖體詛咒沖關時對方的相助。
「再次見到你,我真的知道自己老了,這一次中州之行後,我要隱退。」風族聖主有些慨嘆。
昔年,葉凡才在四極秘境而已,而今卻一路高歌,達到了這一步,足以與各方聖主平起平坐,讓他不禁嘆時光流逝,輝煌遠去,一代新人換舊人。
同時他也感到很遺憾,如果當年再堅持一點的話。
或許如今這位如日中天的荒古聖體,就是風族的女婿了。
雖然聖體無法證道,可是一旦大成,卻足以守護風族一萬年。
畢竟除了當世大帝之外,沒有任何人可以匹敵大成聖體的神威。
「凰兒過來,怎麼不打聲招呼。」風族聖主看向風族的天驕神女風凰,說道。
五色面具遮掩了那張絕世容顏,霞光流動,配上一雙秋水之瞳有一種另類的風情,風凰身段婀娜修長,裊娜上前。
「見過葉兄。」
她開口,很是平靜,不過眸子中卻沒有了往昔的那種自負的光彩,她收起了所有的驕傲。
葉凡還禮,對於過去他沒有什麼可忌恨的。昔年,風族的公主驕傲如一隻小鳳凰,高昂著頭顱,對於任何人都不屑一顧,那樣的風采與態度與其生長環境有關。
風族聖主心中一嘆,原本可與葉凡走的很近,未來一萬年整片東荒與天下都將屬於他們,打上風族的烙印,而今說什麼都晚了。
在是一個魚龍混雜之地,自然什麼人都有,許多人還有古族都在駐足圍觀,不少人在低聲議論。
「這就是風族的公主,東荒的一顆明珠,自幼就被查出有罕見的天賦,修行速度極快,一日千里。然而,她太自負與驕傲了,將一切男子都未看在眼中,昔年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不錯,你是說他對拒絕聯姻那件事吧,不然的話未來一個大成聖體就綁在了風族的戰車上。」
「而今,葉凡後來居上,與古皇親子並列,前路一片輝煌,再無人可擋,而相比之下,風凰雖然天資不錯,但在如今也只能算三流了。」
風凰聽到這些議論攥緊了拳頭,纖細而瑩潤的指頭有些發白了。不過最終她嘆了一口氣,充滿了一種無力感。
而今,當世同輩中誰還能與葉凡爭雄?唯古皇親子不可敵,早已將屹立在後起一代的絕巔,難逢抗手。
這一次,只有葉凡與聖皇子、炎帝、冰皇、武祖、劍聖、神蠶道人、天皇子、凰虛道等這樣的人有可以資格直接進入中州祖廟,這是天下人的認可,與神朝之主並論。
而他們這一代其他的人,任你天縱之資、驚世的奇才也得自己殺出一條血路,競爭出一個資格來才能進入,包括鳳凰她在內都如此。
風凰一陣苦澀,曾幾何時開始竟發生了這樣的變化,連他的祖父一代雄主都得要與葉凡並肩而行,說話都得謹慎了不少,而非高高在上了,這是一種強烈的衝擊。
「我們用的了這麼多閻羅土嗎?」葉凡轉身問段德。
段胖子跟大黑狗一個德性,見到了好東西到了手中再想讓他吐出來,那就很難了,一個勁的搖頭說勉強夠了。
葉凡一聽就知道,肯定很充裕用不完,這無恥的混蛋要公報私囊藏起來今後用,當下快速出手掰下一小塊遞給了風族之主。
攤主的修為不高,煉器水平談不上精深,但眼力見還是有的,早已明白人家看中的是他的材料,而非成品器,一陣苦笑,看著血泥鑄成的宮殿被這樣捏開,心理說不出什麼滋味,就是總感覺不太舒服。
風凰接過閻羅土,與自己的祖父站在一起,怔怔的看著葉凡他們離去,心中一時間湧起各種情緒。
「修道的路,每行一步都很艱難啊。」風族聖主一聲輕嘆,喃喃道。
他也被困在了斬道之前,千餘年都不得寸進。
然而,聖體修行才多少年?
如今卻先他一步,跨入了斬道王者的境界,成為了世間第一流!
山谷很開闊,攤位很多,還有一些懸空的宮闕,都屬於自各大財閥,在此出手各宗珍料,可以說中州祖廟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一個男子擋在前方,擁有著一頭水藍色的長髮,氣勢非凡,一個人獨對葉凡他們所有人,像是一座神岳很橫在那裡。
他的眼睛很亮,讓人不敢正視,若兩盞神燈,似可以洞悉人的靈魂。他體魄健碩修長,陽剛有力,溢出一圈神光,將肉身罩在當中。可以說這個人頭角崢嶸。
有的人即便站在茫茫人海中,也可以被人一眼看出與眾不同,毫無疑問眼前的男子就是如此,超過芸芸眾生之上,吸引萬千目光,擁有帝姿,像是一個不朽的太古神明。
火麒子!
即便沒有見到過,此時第一次相遇,葉凡也立時猜出了,這是火麟洞的古皇親子,比元古的氣息還要濃烈與強大,可與猴子並論。
那是古皇的血液,常人無覺,但聽在葉凡耳畔,卻如海嘯一般在轟鳴,他感受到了一種強大的潛能,像是一尊大帝蟄伏其體內,隨時會復活!
「閻羅土!」
他吐出這樣幾個字,竟是為了這種罕見的珍料而要出手,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古皇的親子極其可怕,比之元皇第八代孫強上不少,猴子的恐怖血脈力並非特例,真正的帝子級人物都是這個樣子。
眼看著雙方就要打起來,關鍵時刻火麟兒來了,阻止一場大戰。
三日的時間轉瞬就到,中州祖脈開啟,各路雄主皆現。
厲天、燕一夕、李黑水、吳中天、姜懷仁等最終選擇留在了外面,這是老殺手齊羅的告誡,也是十三大寇的命令,顯然他們都意識到了什麼,能不進去最好不要冒險!
因為,光資格戰就有一些大能殞落了,能進去的人都肯定都是狠茬子,且古廟內陰氣森森,實在滲人。
能夠進去參與的強者都是狠人。
沒有跨入第二序列的天驕,進去基本上就是送死。
甚至,即便是第二序列的神體和王體,跑進去也很容易喪命。
葉凡、炎帝、冰皇、武祖、劍聖、龐博、猴子、段德、黑皇、龍王、蟻王、齊羅、顏如玉、老瞎子、天妖姥姥、金翅小鵬王等人同行,連塗天都沒有進入,同時他們也帶了很多件傳世聖兵和神女爐。
甚至,炎帝也將三十三重天帶在身上,避免被其他的帝兵攻擊。
極道兵器,數件傳世聖兵相伴,讓這一隊人頓時膽氣陡增,無所畏懼了。
最後關頭,姬紫月出現,執意加入隊伍中,輕聲對葉凡道:「我要為你送行。」
古老的祖廟,塵封了二十幾萬年,而今終於有人踏入了,除卻正門外,還有許多小門,並排而列,都可進入。
人們爭先闖入,第一批踏入者足以數百,全都是高手,然而就在這一刻,發生了一種極其可怕的事,慘叫聲此起彼伏。
祖廟中亮起一雙雙眼睛,進去的人死了大半,全都身體乾癟,成為了一張人皮,連骨頭都被什麼東西吃掉了。
昏暗的羽化祖廟此時更加的黑暗了,伸手不見五指,慘叫聲過後是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止住了腳步,渾身發冷。
「飄……飄出來了!」
終於,有人顫抖,點指前方,滿臉驚恐之色。
那是人皮在飄,如落葉一樣從殿門內凋零,像是一張紙一樣輕飄飄,沒有一點分量,落在他們的腳下。人仿若是被壓扁了,五官變形,寫滿了猙獰,死不瞑目。
「怎麼回事?」
所有人都呆住了,剛進廟門就有一群人同時遇害,這片古廟遠比人們想像的凶邪。
血肉呢,骨頭呢,怎麼都不見了?
唯有一張張人皮看起來無損,到底發生什麼,這裡究竟有什麼凶靈?
雖然發生了詭異,但是人們不可能就此止步,一些人祭出法器懸在了頭頂上方,然後又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