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也想,變成光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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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了什麼,這世間所有的人,都知曉你血菩提經歷了什麼。
可誰又會問上一句,我青河又曾經歷了什麼?」
血海幻天,菩提島,至尊墓前。
看著那豎立在滿山鮮花之內的墓碑,望著那血菩提三個字,冥河提起手中的酒壺,在揚天一飲之中,雙眼之內浮現出一絲悽苦之色。
「無人知曉我青河經歷了什麼,你不知道,就連我自己,也不想知道。」
隨著此話的落下,冥河頹然的坐在了墓碑前,取出了一條準備好的烤魚,放在了墓前,並且倒上了一杯溫酒。
「你是英雄了,你一人獨對萬軍,你徒手滅血海禁區,你了不起,你偉大,你可以躺在這裡受到萬人的敬仰。
可是我呢?
三百年了,你還天下安定,讓眾生可以幸福的活下去。
可是我青河,又何曾需要你給的這份安定。
沒有你,我一樣可以活下去,一樣可以一步步的活下去,直到永遠,直到這世間生靈的盡頭。
可是,再也無人,願意陪我飲這杯酒了......噸噸噸!」
隨著此話的落下,冥河仰頭痛飲,任由那酒水,浸了臉龐,濕了衣衫。
可是在仰頭的一刻,誰也不知道,那從面龐上滴落下來的,除了酒,會不會還有淚。
「你答應過我,要回來與我飲這杯酒,可是你沒有做到。
我從來不欠你的,哪怕當年你獨身一人戰禁區,我也不曾欠你。
反而,是你欠了我青河。」
一語即出,冥河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墓碑,然後端起了手中的酒壺。
可正當他準備一酒斷兩人的因果,斷去那前程往事的時候,就看見墳前的那杯酒,突然憑空浮了起來。
在這漂浮的酒杯之中,有著一道道模糊的金光隨之湧現而出,似故人再現一般。
「菩提!」
看著眼前的一幕,青河目光怔怔,眼神之中出現了恍惚,身形踉蹌。
在這恍惚之中,他看見那端起酒杯的模糊身影,似在飲酒的一刻,說出了一聲熟悉而又陌生的話語。
「青河兄,我來赴約了。」
「好、好、好啊......從此你我,兩不相欠。」
隨著此話的落下,兩道身影,在漫山遍野的鮮花之中,共飲了杯中的酒。
哐當!
一聲輕響,酒壺落地。
當那酒水沒入腹中之時,冥河眼中的苦澀,再也忍受不了。
下一瞬,隨著那身影倒下的一刻,一滴晶瑩的水珠,也從冥河身旁的花瓣上,滴落到了青翠的草地間。
數日後,清晨。
當冥河在恍惚之中,從草地上嗅著一縷縷芳香醒來的一刻,就看見祭祀在墳前的酒杯,已空。
他不知這酒,是那昏睡前恍惚之中的故人所飲,還是這幾日消散到了空中。
可是,看著面前的墓碑,他寧願相信,是故人所飲。
因為這世間,已不會再有人,來陪他飲酒了。
這般想著,冥河的身體,在搖搖晃晃之中,準備起身離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道腳步聲,從遠處轟然傳來。
「至尊墓前一向是不會有煩擾出現,為何此時會有如此密集的腳步聲?」
想到這裡,冥河的眉頭一皺,身影當即消散在了半空之中。
片刻之後,隱藏在暗中的冥河,就看見一道道身影,從遠處攜帶著酒水和祭品,來到了至尊墓前。
冥河認出來了,那些漸漸老邁的身影,是當年與血菩提,一起鎮壓血海禁區的身影。
可是這些身影,不是這些年以來,一直都鎮守在天地各處的嗎?
為何,今日卻齊齊來到了至尊前。
冥河的心中,突然沒來由的浮現出一絲危機之意。
在這危機之中,他就聽見那些祭祀過後的身影,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其中一人率先開口說道。
「三百年前,至尊一人徒手覆滅了血海禁區,換來了天下三百年的安寧。
可是一年前,那已經被滅的血海禁區,卻是再一次出現在了南方海域。」
隨著此話的落下,至尊墓前的身影,卻是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目光紛紛露出了決絕之意。
「至尊死去之時,雖無子嗣留下,但我們還在。
今日一聚,雖已三百年,可只要我們還在一日,便絕對不會讓那血海禁區捲土重來。
兄弟們,幹了這杯酒,讓我們再次一戰!」
「干!」
「當年至尊平禁區時我們沒趕上,今日,我們絕對不會再落後一步。」
隨著一道道身影,在吶喊之後,紛紛離去,看著再次寂靜下來的墓碑,冥河的身影卻是再一次出現在了墓碑前。
「菩提,我青河從未輸過你,以前不會,現在不會,將來也不會。」
伴隨著話語的落下,冥河的身影,也向著此前那些身影離去的方向,飛了過去。
這一次,他也要去血海禁區。
但他不是為了成為眾人所敬仰的英雄,因他冥河行事,何曾在意過他人的眼光。
他去......
只因,這三百年的樂土,是他的兄弟,血菩提打下來的。
......
牛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