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 「這些鮮血真的這麼純潔嗎」(2/2)
「那一天同樣未經審判就被私刑處死的,還有巴黎的市長!他可是7月11號才剛剛被國王陛下任命為市長的,到了位置上還什麼都沒做呢!
「先生們!設身處地的想一想!想想這些暴力發生在你們身上的情景!不要以為這是無稽之談,狂怒的民眾是盲目的。他們可以毫不猶豫的就殺死這些無辜的人!
「必須在更多無辜者犧牲之前,停止這場運動,把所謂的革命徹底停下來!不然很快這個國家就一個好先生都不剩了!」
安寧皺著眉頭,德洛奈侯爵被處死的時候,他就在現場。當時理論上講,安寧是有可能阻止私刑的發生,但是他考慮到歷史上德洛奈侯爵就是死在巴士底獄被攻破之後,所謂選擇了維護歷史本來的軌跡。
老實說德洛奈侯爵被處死的時候,場面確實有點血腥,讓人忍不住同情這位侯爵。
這位貴族繼續侃侃而談的當兒,安寧找到了自己的夥伴們,便問:「這個人是誰啊?」
丹東:「不知道,好像是個鄉下貴族。」
羅伯斯庇爾:「他顯然是想通過德洛奈侯爵的遭遇,喚起我們的同情,讓我們反對革命,這怎麼可能嘛!」
安寧:「那你站起來反駁他唄。」
丹東:「難道不應該你做嗎?你可是攻破巴士底獄的人,你就在現場。快,站起來跟大家說說,德洛奈侯爵是罪有應得!」
安寧心說我說個屁啊,老子現在想減少自己的影響力,尼瑪的哪有騎牆自己成了牆的?
不等安寧說話,突然有人拍案而起,打斷了貴族的演說:「夠了!這種謬論我聽夠了!」
安寧眯著眼,看著站起來的人,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個傢伙。
丹東開口道:「哦,是巴納夫,他是個很不錯的律師,打贏了不少案子。」
律師巴納夫怒道:「你把這些被私刑處死的人,都描繪成了大好人,無辜者,把處死他們的民眾描繪成了惡人!可是,我問你,難道這些鮮血,就真的那麼純潔嗎?
「難道他們就沒有一點罪惡之處嗎?不!至少據我所知,德洛奈侯爵就殺死了數以百計的民眾,其中還有孩子和女人!
「不信我們可以問當時就在現場的弗羅斯特先生!」
安寧愣了一下:「啊?」
——別CUE我啊!我現在一點也不想上焦點位!
巴納夫扭頭看著安寧:「弗羅斯特先生,跟大家說說,那天在巴士底獄,犧牲了多少民眾!」
安寧:「犧牲了很多,巴士底獄的瓮城裡面,血流成河了。不過大部分都是男性,我沒看到有女性戰死。」
巴納夫:「不管有沒有女性!反正守軍殺死了大量的民眾,作為守軍的指揮官,德洛奈侯爵難道不應該付出相應的代價嗎?
「還有前巴黎市長,他之所以被處死,因為他故意拖延武器的發放,民眾懷疑他想阻止革命!
「所以你看,他們都是罪有應得!」
站在台上發言的那個貴族嘴角抽動著,但是卻擠不出反駁的話來。
但是巴納夫話鋒一轉:「不過,現在巴黎的城市秩序已經失控,到處都是搶劫和縱火,我們確實應該儘快停止民眾的過激行為。
「我們迫切的需要拉法耶特將軍採用堅決的手段,恢復巴黎的秩序。」
拉法耶特:「我已經命令國民自衛軍維持全市秩序了。不過光靠自衛軍不行,議會應該儘快通過事實上承認啟蒙思想、並且可以作為制憲基本原則的綱領性文件才行!」
安寧心想不,要安撫民眾其實很簡單,打擊囤積居奇的奸商,讓民眾買得起麵包就好了。
但是他沒有吭聲,畢竟《人權宣言》也很重要,可以說是整個法國大革命的總綱領。
拉法耶特說完,米拉波站起來說:「我認為我們應該儘快開始起草綱領性的文件,這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